第170章 起了疑心(1 / 1)
“殿下說的有趣,誰會見不得我好?”
常氏將藥全部餵給朱標。
“這幾日,英兒的身子不太好。昨日我去廟中祈福,那處的方丈大師說,瞧著像是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妾身想著,過些日子,帶著英兒會一趟孃家。
我爹身上煞氣重,會嚇走那些東西的。”
“你別亂聽那些方士說的話,便連始皇帝也不過成了一抔黃土,更何況是我等?”
朱標皺眉,“你若是想回家去,只管去。英兒就莫要帶了。
你也說了,岳丈身上的煞氣重。省的嚇壞了小孩子。
等他再大些,會說話了,再帶著去。”
“那我便不回去了。英兒還小,留他一個在府上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只管讓呂氏帶著。”
“殿下。”常氏面色嚴肅,“上次,我身邊的丫頭親眼所見,呂氏往我英兒的藥裡投毒。
要不是呂氏自己吩咐的,誰會做出毒害小孩子的事情來?”
“那只是誤會。”朱標解釋的乾巴巴的。
“英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殿下沒嘗過疼,自然不知道這孩子來的不容易。
不管呂氏當時所說是真是假,她都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英兒不能給她看著。
再來,英兒最近剛接種了天花疫苗,不舒服的很,我這幾日要好好守著他。”
“隨你。”朱標沒好氣兒的說。
常氏見跟他說不到一處去,乾脆找了一個由頭走了出去。
她前腳趕走,後腳就有人進來通報,說是丞相胡惟庸來了。
雖然病了幾日,朱標也一直在關注朝廷大事。
這幾日,風波平靜,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
胡惟庸為何來找他?
到底是看著他長大的,朱標為人忠厚,自然不會拒絕了人進來。
乾脆讓太監給他換了一身乾淨些的衣服,去書房坐等胡惟庸到來。
胡惟庸進來之後,先是一通虛頭巴腦的虛禮,而後又說些吉祥的話,只把朱標說的沒了耐心。
“胡丞相,這千千歲的話,以後莫要說了。
始皇帝當年也何嘗不想著萬萬歲,結果只是一抔黃土罷了。
你有什麼話,只管說來我聽著便是。”
“殿下真是神機妙算。”
胡惟庸小小拍了一個馬屁,又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最近船廠那邊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嗯?”朱標提起精神來。
“你說說,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殿下有所不知,最近船廠戒嚴,臣本想著與工部尚書去視察一番,誰知道,竟遭到了攔截。
殿下也知道,今日,外頭傳來了訊息,竟然有人膽敢如今我大明東南邊境。
他們是坐的船來的,日後保不準還會有人來,堵不如疏,我大明字應該主動出擊。
可這一弄,我們也沒法知道,如今造船廠究竟怎麼回事了。”
朱標深吸一口氣兒。
“此事我父皇可知道?”
“這,老臣不知。”
胡惟庸心中納悶,太子今日怎麼不太一樣?
若是往常,肯定會主動去瞧瞧的。
難不成是起了疑心了?
胡惟庸按兵不動。
“大概是父皇下令,他們只能照做。
丞相不必擔心,父皇,不會做出不利於大明之舉的。”
朱標一口氣兒說了這麼長的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胡惟庸見狀只能告罪離開。
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太對。
怎麼今天的朱標,跟往常差了那麼多?
他沒有細想,派出人手打聽船廠究竟弄了什麼東西。
……
夜晚,播洲此處已經熱的很。
朱林看著天無月,星光也被遮擋,暗中嘀咕。
該不會要下雨吧。
幸好,他的大炮跟槍是經過改良的。
這要是換了大明發明的那些大炮槍.支,那可完了。
遇到雨水,不就是一堆廢鐵?
晚上沒出朱林所料,天上真的下雨了。
朱林皺眉。
播洲包含了四川等地,這些地方,總是有梅雨的。
這季節裡,陰雨連綿不絕。
就算他成功將播洲改土歸流,可也影響了他行進的道路。
趁著這個時間差,其他的土司肯定準備好。
一場大戰是不可避免的。
朱林暗中思索,有沒有辦法解決事情。
與此同時,在海軍屯的楊家父子二人,正在哈哈大笑。
簡直是天助他們。
眾所周知,這火炮是需要火的。
那些炮彈,一旦沾了水,就成了廢鐵了。
到時候,大明的將士根本就不能用。
只要他們父子二人不出城,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還能趁此機會,將事情宣傳出去,告訴其他土司,要是不聯合起來,遲早會被大明給吞併了。
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做慣了土皇帝,誰會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利?
楊慳本來就不想放權。
當年,他進京獻禮,曾寫過《楊家族譜》的宋濂發現,他與大宋名將楊家將乃是一宗同源。
生生扣了一個忠臣之後的帽子,楊慳是很樂意的。
畢竟,忠臣的名聲好聽。
他也利用這個名聲,將播洲打理的井井有條。
便連四周的那些小吐司也很是信服他。
楊慳可不像是楊家將,最後只剩了一個子孫,遠離朝堂。
他的志氣高遠,此生的目標在於那個頂天的位置。
即便他成不了,也要後世子孫能夠登上那個位置才行。
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同意改土歸流呢?
一旦改土歸流,他可就沒有半分的兵權了。
楊慳本來還是一籌莫展的,沒想到,老天爺給他送來了理由。
一場大雨過後,只怕朝廷的人已經慌了吧。
他忙讓人去聯絡了其他幾家大土司。
只等著雨水下完了,就對著朝廷重炮出擊。
至於罪名?
是他大明朱元璋忘恩負義在先,他們不過是反抗被壓迫而已,哪裡來的什麼罪名?
楊慳眼中露出一絲歹毒。
訊息很快傳到了幾個土司家中,眾人面面相覷。
這朝廷的隊伍真的是來滅了他們的?
仔細看看楊慳書信中所寫的,也對,北方已經平定了。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大明容不下他們,朱元璋更容不下他們。
當下,他們收拾東西了,帶了人手,趕來海軍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