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字不合(1 / 1)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當君莫笑推開院門,便見到坐在石桌旁的念萱花與金戊時,實在忍不住表明了詫異。
念萱花卻是戲謔地笑道:“喲,風流浪子,看不出來,挺能幹的啊,金屋藏嬌呢。”
金戊卻是冷冷道:“果不愧浪子之名,膽子的確很大,竟連嶺南宋家的人都敢綁下。”
君莫笑先是一滯,隨後面上一驚,掠身便向屋內而去。
然而他身形剛掠出丈許,便不由停了下來。
“兩位,還請不要捉弄他了。”
隨著話語,門簾內探出一隻柔荑,將門簾輕輕掀起。
一位身著紅色錦裙的女子,自內盈盈款款而出。
眉清目秀,雲發高挽,略施粉黛,雖掩不住其下蒼白病態,更掩不住其內自然的幾分貴氣,猶若弱柳扶風,亦如月桂繁展。
君莫笑卻是極為詫異,甚至顯得很是無法置信地望著女子顫聲道:“雲璃,你……竟能起身走動了?”
念萱花竟是輕輕抖了下身子,低聲道:“哇,竟喚得如此親暱,聽得本姑娘渾身都不舒服。”
金戊竟也難得附和道:“簡直讓人渾身發寒。”
宋雲璃聽得掩嘴一笑,望兩人道:“念姑娘,金公子,外面天寒,君莫笑既已回來了,還請兩位莫再推辭,到屋內坐吧。”
說著卻似是腳下不穩,身子輕輕晃了起來。
“雲璃!”君莫笑慌忙喚了一聲,掠身過去,探手將其扶住。
宋雲璃穩住身形,卻是稍顯嗔怪地望著君莫笑道:“現在知道關心我了?有本事待得本姑娘好了,可不要見了本姑娘就又再轉身就跑,顯得本姑娘是什麼凶神惡煞一般。”
君莫笑聽得一滯,面上露出幾分尷尬之意,卻更是有些又哭又笑一般地回道:“好好好,不跑了,不跑了,這一輩子都不跑了。”
宋雲璃卻是薄怒道:“好好好,你們男人一說出這話,定是嫌麻煩,敷衍了事罷了。”
君莫笑正不知如何才好,卻聽到念萱花已在一旁道:“好了啊,好了啊,既請人進屋去坐,可就不要站在門口忘乎所以地你儂我儂,卿卿我我了啊。”
兩人聽得面上皆是一紅,且雖見念萱花滿面不耐,君莫笑卻是沒有鬆開手,只是扶著宋雲璃讓出道來。
念萱花也絲毫不管,揶揄地笑著睃了兩人一眼,便朝房內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般嘟囔道:“哎呀,哎呀,本姑娘也不知道誤吃了些什麼,牙都酸了。”
金戊雖然冷冰冰地跟在後頭,卻也同樣開口道:“真不愧是名滿天下的浪子,酸得人渾身發麻的情話簡直張口就來,還一套接著一套,和高手過招似的。”
君莫笑很想開口和兩人針鋒相對一番,然見宋雲璃雖已能起身走動,卻還很是虛弱,加上外頭天寒地凍,便也趕緊扶著她跟了進去。
進到屋裡,君莫笑先將宋雲璃扶至床邊坐下,輕聲噓寒問暖了一番,才在宋雲璃有些不悅的催促下,趕忙去燒水泡茶,招待念萱花與金戊。
待得給兩人倒過茶水,君莫笑才惑道:“卻不知兩位施了什麼妙法,竟能讓雲璃起身走動的?”
金戊立時看向念萱花。
念萱花滿不在乎地道:“不過身上剛好揣著更好的解藥罷了。”
君莫笑稍一怔,起身向其深深地躬身禮道:“姑娘恩情,在下銘記於心。”
念萱花卻是頗為不滿地擺手道:“別,你本來就有解藥,而且要不是金混球說擅自入內就已是無禮,本姑娘餵過解藥之後,也不用在外面吃冷風的,呿!”
金戊面色一沉道:“你剛才喚我作什麼?”
念萱花一臉無辜道:“本姑娘剛才有叫你?”
金戊默了兩息,帶著僵硬又冷峻的惡笑道:“沒有,是我聽錯了。”
念萱花恍然道:“哦,原來沒有啊,本姑娘還以為將某個冰塊臉偷偷叫做混球的時候,不小心給對方聽到了呢,看來下次定要小心一些。”
金戊聽得臉上青紅交織,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道:“確是應該小心一些,免得某位小仙女指不定某天一覺醒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已給凍成了冰塊。”
君莫笑與宋雲璃雖聽得好笑,卻也知不能讓兩人繼續下去,見念萱花一挑眉梢,便異口同聲地喚道:“念姑娘。”
念萱花聽到,也只好放棄繼續擠兌金戊的打算,帶著不滿道:“誰先說?”
君莫笑與宋雲璃相視一眼。
宋雲璃輕輕頷首,君莫笑便坐了回去,道:“卻不知兩位的事情可已辦好了?”
今日一早,三人便相繼離開了百花樓,各辦其事。
君莫笑其時就已先來看過宋雲璃的狀況,而後才出門打探訊息。
只是不想,念萱花與金戊竟又一同找上門來。
他雖心中疑慮,但念萱花不但讓宋雲璃能夠提前起身活動,金戊更是莫知道請託而來,直言不諱難免有些不妥,便也只好委婉一些。
念萱花卻是一嘟嘴,很是鬱結地道:“沒辦法呀,人生地不熟,身後又跟著那麼多的尾巴,也只好厚顏無恥地尋求一些幫助了。”
金戊沉聲道:“脫離不了關係,明面上卻不能有關係,這裡周遭有很多樁子,便於聯絡。”
君莫笑聽過,心中瞭然,亦很是感激。
莫知道送來宋雲璃所中奇毒的解藥之時,也同時在周遭佈下了守備,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放心出外打探訊息。
而城裡即將發生的事情,如金戊所言,與六門脫離不了關係,然而他們三人,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擺明與六門的關係。
現下宋雲璃也已能活動,只需留下訊息,讓暗藏周遭的守備傳遞至六門總衙,自是妥善的辦法。
但不過他這屋子裡只能騰出一間空房,如此一來,晚上也只能讓念萱花和宋雲璃共寢一處,他和金戊擠一擠了。
他正要將辦法說出,卻聽得念萱花忽然道:“對了,我租下了左邊的院子。”
金戊卻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道:“我買下了左邊的院子。”
君莫笑與宋雲璃聽得怔住,更見念萱花與金戊說完之後,皆是神態各異,針鋒相對地怒視著對方。
君莫笑稍一想過,便明白過來。
三人環桌而坐,如三足鼎立,而念萱花坐在他的右側位置,口中所說的院子,便是自己此刻背對,自這個屋子走出後左手邊的院子。
而金戊坐在稍微背對房門的位置,所言的院子,自然便是出門後右手邊的院子。
但不過這兩人也不知為何,見面就要抬槓。
更不知是金戊由於念萱花是女子,亦只是口角之爭,從而處處忍讓,才每每都是念萱花佔了上風。
然此刻一人是租,一人是買,顯得金戊略勝一籌,從而變作此刻狀況。
宋雲璃左右一看,忍不住掩嘴輕笑。
三人聞聲一同望去,便見宋雲璃稍作掩飾,卻依是微笑道:“兩位難不成便是所謂的,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