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風波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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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字畫,珍稀骨董,新鮮玩意。

念萱花看得乏味,掩嘴淺淺地打了個呵欠,而後靠住椅背,閉目假寐起來。

她此刻坐於二樓的四號貴賓房之中,身著月白錦裙,輕妝淡抹,如此很是慵懶地靠在椅上,竟是顯出幾分迷人而嫵媚的風韻來。

藉著君莫笑的關係,亦是身處貴賓房第九號裡頭的金戊抬頭望了一眼,便忍不住示意身旁的君莫笑看去,並輕聲道:“你瞧,這傢伙,不說話不亂動,倒還真是個迷人妖精。”

君莫笑莞爾道:“金兄這是什麼話,念姑娘本就是這江湖之中一等一的美人。”

金戊微微冷笑道:“磨人妖精才是真的。”

也不知是聽到了這話,還是由於給下頭傳來的些許騷亂驚動,金戊的話音一落,念萱花便睜眼先行望了兩人一眼,隨後便移向下方的拍賣臺。

這房裡還坐著三人。

坐於念萱花左側的,是一位衣著端莊,然相貌卻如其身姿一般,天生有著幾分妖嬈感的女子。

至於念萱花右側的一男一女,卻不是別人,正是“兩小無猜軒”的兩位掌櫃,“桃花扇”張林玄,與“扶風刀”曲敏。

念萱花剛望向臺上,便聽張林玄略顯訝然地輕聲道:“哦?凌掌櫃竟忽然改了主意,將這東西給換了上來,還真是讓人頗感意外。”

曲敏亦是頷首道:“確實,凌掌櫃很少會改主意的,更莫說竟會捨得將此物拿了出來。”

念萱花左側那女子接道:“若沒看錯,應是那‘風波棍’?”

話音甫落,三號房裡便傳來凌滄海的聲音,道:“陸姑娘好眼力。”

念萱花卻只是望了那麼一眼,便收回目光,淡然道:“再如何名震江湖的神兵利器,將其拿在手裡人沒幾分本事,也不過只是廢銅爛鐵罷了。”

那女子亦是收回目光,望念萱花笑道:“念姑娘所言甚是,便如姑娘手中的簪子,若是到了尋常女兒家手上,不過也就是一枚普通的簪子罷了。”

念萱花百無聊賴地搖首道:“陸姑娘可莫要這般誇我,我耳根子軟,待會若是全都紅了,可就只能給三位看笑話了。”

曲敏淺笑道:“念姑娘說笑了,我們畢竟是女兒家,面上薄一些,本就尋常得緊,又哪來笑話一說。”

張林玄自知不便插口,含笑靜聽。

那位姓陸的女子卻是道:“然凌掌櫃既會換上此物,想來是欲在壓軸上來之前,讓氣氛更為熱烈一些呢。”

念萱花未答,目光不緊不慢地在這二樓環作一圈的貴賓房掃了一遍。

雖同樣有觀窗大開,以面示人的房間,卻大都是窗子嚴絲合縫,無法看到其內。

只不過由於聯合舉辦這場拍會的勢力,早已有所安排,便是如此,也已知其中坐著些什麼人。

曲敏與那陸姓女子見狀,也不開口。

張林玄卻是看著下頭漸成熱烈的氣氛,緩聲道:“底下這些人,八成都是看熱鬧的,卻不知待會究該將其限制在裡頭,避免太多變故,還是反過來將重要的那些人留下便好呢?”

念萱花依舊未答。

畢竟這話又不是在問她。

然而曲敏與陸姓女子也沒有任何要開口的跡象。

那麼,張林玄究竟在問誰?

自然是在問一同舉辦這場拍賣會的其他人。

一號貴賓房傳出了回應:“張掌櫃這話,難不成是在杞人憂天?”

張林玄笑了兩聲,道:“獨孤掌櫃誤會了,我不過想讓底下乾淨一些,免得胡掌櫃到時候追加清掃費用,豈不是要少賺一些了。”

二號房裡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張掌櫃關心的地方,倒也真是有趣,就是不知道,今日‘天下會’以及朝廷的人都未曾露面,如此狀況下來,無形中損失了的利益,張掌櫃又難不成會一力承擔?”

張林玄挑眉道:“葉齋主這話莫不是認為,少了這兩方人,那壓軸的物件,便賣不到齋主預想中的價格?”

葉齋主道:“張掌櫃若是要如此理解,便也就當是如此吧。”

張林玄聞言雙目一眯,正待開口,凌滄海卻已道:“諸位請莫自亂,這壓軸之物,無論如何,都是能換來預想之中的價值。至於之後應該如何應對,倒也真得看葉齋主口中所講的兩方人,究竟願意何時才現身了。”

五號房裡傳來的,是萬陽旻的聲音,“凌掌櫃說得是,我等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莫說結果尚未揭曉,便是結局已定,也當是同心協力才對。”

二號房裡卻又傳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道:“這句話倒說得不對,畢竟我們不過只是商人,錢貨兩訖,那物件究會引起怎樣的風波,其實和我們已毫無關係了,我們要做的,只剩不讓這些人將萬寶樓給拆了就行。”

幾人一人一句,雖說都是各抒己見,卻未給下頭功夫不夠的人聽去半個字。

待得有幾人又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與立場,念萱花似是聽得極為不耐又或是絲毫不放在心上,插口道:“諸位且容我一言。各位龍頭雖各有各的道理,然其他座上的人,不是各門各派的掌門,便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人物,簡單來說,便是大家都能說話算數,更不願他人聽了笑話,又何必不等那壓軸的冊子上來了又下去,再做決斷呢?”

她輕然道完,除了有三個房間發出不屑的冷哼,其他人倒也無甚表示。

而下頭陸姓女子所言的“風波棍”,此刻也已給“鐵棍門”的人給拍走。

待得賣品暫且抬回後頭,那司儀才雙手高抬,示意場內賓客暫且安靜。

畢竟人數太多,亦都知壓軸的物件即將上場,便是知曉上頭的貴賓房中,都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場內的動靜,亦頗為混亂地持續了好一會,才逐漸安靜下來。

畢竟上頭的人也不好出聲,免得給人產生以勢壓人的誤解,反倒只會讓情勢更為難以平復。

待得場中只餘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偶爾傳出,那司儀才含笑朗聲道:“令諸位久候,實是過意不去,但不過便是在下如此講,諸位也定是心下迫切,如此,在下便也不再多賣關子,但還請諸位在這壓軸賣品上來之時,儘量保持安靜,免得聲浪過高,將上頭這樓頂衝開了去,可就未免不美了。”

眾人聞言笑了起來。

那司儀再又抬手示意,待得此次場中很快安靜下來,才向賣品來口攤掌示意,朗聲道:“那便請出此次拍賣會最後的壓軸賣品,其人親筆所書,並附有詳解的心法秘籍——‘天行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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