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害蟲。(1 / 1)

加入書籤

對於陸寒天這最為合適的建議,魯正青卻難得地進行了反對。

他很少會反對陸寒天的。

畢竟與其說陸寒天是三人中的軍師,不如說,陸寒天是最為擅長提出話題,又或將話題能夠更為展開的那個人。

所以魯正青與古三峰,很少會對陸寒天的話進行反對的。

特別是古三峰。

他不僅不愛說話,也不喜歡成群結隊,卻也更不喜歡獨斷專行。

因此,他唯獨會處在這個小圈子裡,聽魯正青與陸寒天的意見。

魯正青與陸寒天的意見,不一定是對的。

但對於古三峰而言,卻鮮少會有錯的。

這就叫做意氣相投。

也同樣可以用情投意合來形容。

更叫做緣分。

這世上每個人都在與他人交際。

這是社會形成的基礎,無法避免的事情。

即便那些個真是給狼養大,又或給猿猴帶大的人類孩童,最終也必須回到這個社會里,去和別人交際,才能稱之為人,也才能將這之後的生活,叫做人生的。

所以當一個人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遇上了一個無論說話做事都能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更不會因其他因素而能夠繼續長久地相處下去的話。

這就是無可否認的幸運了。

所以古三峰時常都會對自己如此幸運,能夠遇上兩個至交好友而開心。

所以他此刻也不解。

他難得地開口問道:“理由?”

魯正青道:“換作我們,可會給他人輕易分開我們的機會?”

古三峰想都不想地搖頭。

陸寒天卻是皺眉道:“你懷疑他們設下了埋伏?”

這句話問得有些奇怪。

換作旁人聽到,恐怕還會對此再又提出反問的。

但魯正青回答得很果斷,他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陸寒天陷入了沉思。

他非是不明白魯正青為何會這樣回答,也非是不明白,古三峰此刻已輕手輕腳地離開,準備去附近察看情形的緣由。

他只是在這再簡單不過的猜測之中,察覺到了一絲暗藏其中的古怪。

李氏三兄弟此刻一同行動,就已是古怪了。

非是說他三人不該一同行動。

而是沒有必要,三個人結隊行動,且還是大搖大擺的行動。

若是按照常理來講,李氏三兄弟採取的行動,並無什麼特殊的。

江湖人大都知道他們擅長合擊之法。

如此一來,但凡見到三人一同行走,若己方沒有足夠的人手,便是真與三人有什麼過節,自也不會輕易出手。

但這三兄弟非但不是好人,還是惹出過許多禍端,可謂臭名昭著的惡徒。

害蟲。

然而有趣的,便是在這點上了。

正因為三人臭名昭著,與其有所過節的江湖人,見到三人一同行走的話,不但會事先提高警惕,更是趕快就會去呼朋喚友,要找這三人麻煩的。

理由其實很簡單。

這就是所謂的敵明我暗了。

若只是這三兄弟其中一人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這些人便是見到了,反倒會變作不敢輕舉妄動了。

誰知道,另外兩人究竟隱藏在什麼地方盯梢,就等著有人表現出欲要呼朋喚友尋事的意圖,而後便來個“黃雀在後”呢?

至於如此狀況,是因為另外兩人出了事,已給人除害了,所以這人才會獨自出現的可能性,更是同樣不可能發生的。

無論是哪兩個死了,剩下的那個,必然是會躲起來的。

最好是能躲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雖說世上其實並沒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但既然已失去了最大的倚仗,還敢肆無忌憚的拋頭露面,豈不是自尋死路?

並且,如果真是這樣的情形下,這剩下的人依舊敢這麼做的話,這些人只想要找回場子,要回些面子的人,是更加不敢出面的了。

這聽來似乎也很奇怪。

打不過三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人?

哪怕剩下這個人,是想要去尋仇的,三個人尚且打不過的仇人,一個人又豈有打得過的道理呢?

這不合道理。

有人或許會說,也許是有了奇遇,練得了絕藝,從而才有了底氣。

遺憾的是,便是有這種事發生了,也必然是難以做到的。

高深的武藝,永遠都是靠一點一滴的累積,從而才能自然而然地變得比他人更為高深的。

就比如別人打來的時候,這一掌該怎麼拍過去,才能卸掉對方的勁道,又或帶偏對方的路線,從而進行反擊,甚至如此做了之後,才能接下對方的後著,亦或這一腳應該怎麼踢過去,才能讓對方只能因避免受傷,又或不願兩敗俱傷,才會變作收招而退的。

說得簡單清楚,便是臨陣對敵的經驗,閱歷。

這是任何學成之後,無論使出來給人看得如何驚豔的絕學武功,同樣無法避免經歷的一環。

再精妙的武功,沒有經驗的累積和磨練,最終都只能給人稱作花哨的空架子。

所以,這的的確確不合道理。

但若是身後有了更大的靠山呢?

這卻又合乎道理了。

而且是時常出現的橋段。

這真的才是,不足為奇。

畢竟這李氏三兄弟,很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人,也清楚絕世武藝無法一蹴而就,更清楚哪怕三人都活著,然而若是真落了單,怕就難以倖免了。

只能做做樣子,壯壯膽,看能不能唬弄到人了。

而這些道理,對於魯正青三人也是一樣的。

江湖上將他們三人,也是並稱為“焦不離孟”,又或“孟不離焦”的。

總之都是一個意思。

換作陸寒天自己,在這種狀況下,也絕不會提出三人一同行動的。

但李氏三兄弟偏偏這麼做了。

沒有見到三人採取的行動之前,陸寒天也沒有想到這一節來。

畢竟這對於有著“天下會”作為靠山的三人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出奇的事。

魯正青以反對作為了提醒,陸寒天不但認識到了關鍵所在,更在其中察覺到了一絲埋藏於更深處古怪。

但這份古怪的來源,究竟是哪裡呢?

這怎樣都揮之不去的詭異的不安感,以及似乎遺漏了什麼重要事情的違和感,究竟從何處而來呢?

陸寒天越想,越理不清頭緒,甚至因此顯得心浮氣躁起來。

比他更為心浮氣躁的,卻是羅小藥。

雖然以時間來算,羅小藥比陸寒天更遲察覺到了這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但即便到了陸寒天已無暇分心去深究的時候,兩人也依舊沒有思考出答案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