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自己說說看(1 / 1)

加入書籤

有言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然人類的感情,幾乎都是偏向自己的。

便是所謂的捨身忘已,也因如此去做了之後,所得到的,對於自己而言,也必然是重要的。

魯正青面對弒親仇人,雖不算完全冷靜,但至少保持了理智,事先與朗乾坤言明,得到默許,才來尋這李氏三兄弟,已是不易。

而此刻便是說著如此的話,眼神中更是有著掩飾不住的憤恨,亦沒有衝動地自蔣玉手中要人,反倒首先顧忌其他人。

至少,蔣玉心裡對此還是有幾分佩服的。

因而他也沒有對此再多議論,而是話鋒一轉,直言不諱地道:“三位,蔣某說句不中聽的話,三位既已中伏,想來藍輕清等人所在之處,形勢亦有所變化,三位便是此刻趕去,怕也已來不及了。”

其實這個道理,魯正青三人皆已心中明瞭,只是無論怎樣,都該去做理應之事,這才言明要著緊離開。

但不過蔣玉既會將此話講明,三人反倒心中打起了精神。

陸寒天更是馬上問道:“蔣衙統難不成有何妙計?”

蔣玉稍一沉吟,頷首道:“妙計算不上,但不過對方既故意選擇此處引得三位前來,卻又未曾加害古兄,想必便如古兄所言,意在拖住三位,從而另有他圖。”

陸寒天略一想,續道:“如此說來,其謀劃之處,定非城內,而是城外之所。”

蔣玉眉頭微挑,對陸寒天竟能一下子便提到重點之處,倒還真有些意外,卻是惑道:“陸兄會有此猜想,卻不知根據所在?”

陸寒天沉聲道:“此刻城內所聚集而來的江湖人士,大都是為今日拍賣會而來,追魂索命便是真已接下了奪取天行策的任務,也定不會選在城中動手。畢竟,對付二十個人,與對付兩三百人,自是無法相提並論。”

蔣玉道:“確是如此。齊家一旦離開了京城,除非再又花上大價錢,請個‘照應’,不然的話,便只能提心吊膽,草木皆兵了。”

陸寒天道:“但不過齊家為了天行策,就已花了極大的代價,作為江湖名門望族,想來對於自身實力也很是自信,這個‘照應’,他們恐怕不會要。”

蔣玉微笑起來,道:“再加上此刻的江湖中人,看過了前戲,又見或會有好戲提前開鑼,自是不願提前離開了,畢竟愛看熱鬧的人,總比愛湊熱鬧的人,多了不知幾倍。”

陸寒天亦是笑道:“這世間本就是這樣的。”

蔣玉繼續道:“話雖如此,但不過這索命追魂,面對如此狀況,不說可能會對所有相關勢力下手,但至少已向我六門與三位所在的天下會採取了行動,這又是為何呢?”

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由於陸寒天對於局勢的通透,使得他不知不覺中,用上了門內解剖案情之時,一問一答以挑出答案的方式來。

陸寒天雖一時因變化而有些不適,但也並不在意,以反問答道:“莫不是因人手充足,從而也是底氣十足?”

蔣玉便也反問過去道:“哦?很多嗎?”

陸寒天微頓,而後道:“據我等打探到的訊息,此次索命共來了一十五人,而追魂更是來了四十三人。”

蔣玉立刻惑道:“哦?然據我等所探訊息,追魂卻是來了四十六人,而索命卻只來了一十三人,雖說差距不大,然對於這兩個勢力來說,已算是足以致命的誤差了。”

陸寒天這才凝重道:“或許,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以此作為了誤導,其用意所在,便如同此刻一般,混淆視聽。”

蔣玉更惑道:“既是人手充足,又何必混淆視聽呢?直接對多方下手,使得城中盡皆混亂,豈不是更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陸寒天微微垂頭思索了一下,才望著蔣玉,緩聲反問道:“若此刻能夠製造混亂的人,其實並不多呢?”

蔣玉如恍然般點著頭,右手握拳,於掌心輕輕一打,才道:“原來如此。看來今夜無論哪一處,會因追魂索命而死的人,怕是連一個都沒有了。”

陸寒天重重點頭,肯定地道:“不錯,看來是一個也沒有。”

溫芊芊聽得不明所以,只好問道:“為何會得出如此荒繆的結論?”

蔣玉與陸寒天相視一眼,不但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一絲欲要戲弄的意思,更也因此顯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鑑於溫芊芊還在一旁盯著,兩人僅是換過眼神,陸寒天便也因感謝蔣玉以此解惑的幫忙,率先朝溫芊芊拱手道:“溫姑娘,失敬。卻不知姑娘行走江湖其間,可曾綁過人質?”

溫芊芊聽得露出幾分欲要發怒的模樣,但不過也是轉瞬即逝,有些尷尬地道:“這個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怎都綁過幾次啦……但不過!可沒做過什麼毫無人性的事來!”

見到溫芊芊最終底氣不足地辯解了這麼一句,眾人自也明白過來。

陸寒天便續問道:“那不知於姑娘眼中看來,囚犯可與人質有所同?”

溫芊芊這才也聽出了端倪來,回首望了李氏三兄弟一圈,直看得三人目露驚恐之意,才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蔣玉和陸寒天,慢慢點了點頭,才緩聲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三個傢伙還活著。活著的人,自是怎都比死人難照顧的。”

見她這般快便明白了其中道理,蔣玉和陸寒天自也不敢再起戲弄的心思。

蔣玉更是有些心虛地趕忙道:“便是如此,先前姑娘去救古兄之時,蔣某未曾聽到交手動靜,然那索命金絲適時自暗中偷襲而來,卻又不取他三人性命,這才使得蔣某心生疑惑。”

溫芊芊輕輕頷首道:“的確,當局者迷,這三人已給制住,魯正青與陸寒天難做援手,便是你一直護住,至少離得有一段距離的李不知叫什麼,索命金牌要他的命,可謂信手拈來。”

溫芊芊再又掃了三兄弟一眼,不屑地冷笑道:“然而你三人最後還是給榨乾了價值,用作了聲東擊西,倒也還不枉此生作惡一番,最終落得被黑吃黑的下場了。”

蔣玉神色尷尬地乾咳了兩聲,道:“姑娘,這話聽來,可就有些不妥當了吧?”

溫芊芊沒好氣地斜望著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年初一,讓本姑娘跑來幫著護住你六門總衙,你自己說說看,你尊敬的那位莫知道,莫大人,那顆給狗吃了的良心,到底是墨染的,還是墨做的?”

蔣玉聽過,無言以對,臉上的笑容,更是苦澀得有些悽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