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還有一句話(1 / 1)
玉玲瓏屬桂花,喜長日照,肥土沃水。
其樹形好、花量多、香味足,且因頂端優勢不明顯,枝密、葉狹、花稠,造型十分精巧雅緻,名恰其分,從而也常用於盆栽,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
而在張玄林與曲敏兩人的眼中,這位有著“玉玲瓏”花名的青樓女子,其所展現的形態舉止,竟也是如此恰如其分。
雖說其穿的是一身白色秀衣,肌膚更是欺霜賽雪,並不像玉玲瓏那巧致的花瓣般,泛著一抹令人頗感憂愁的淺黃。
然便是如此,反倒令人自心底感受著“雅緻”。
若是她手中沒有那煞風景的黑匣子的話,便是曲敏,心跳恐怕也依舊會快上了三分。
玉玲瓏打過招呼,也未曾再多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單刀直入地問道:“兩位掌櫃的,是打心底要凌公子的命了?”
兩人聽得皆是一驚。
張玄林更是趕忙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姑娘你誤會了,我二人先前所言,乃是擔憂凌老弟的安危啊!”
曲敏亦是附和道:“是呀,玉玲瓏姑娘,你在旁邊聽了這般久,我二人是否信口開河,想必你才是最為清楚的,不是嗎?”
玉玲瓏滿懷柔情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兩個來回,輕輕地笑了起來,道:“兩位掌櫃這別的功夫不怎樣,厚臉皮的功夫倒是爐火純青,將黑的應說成白的,竟是臉都不紅一下,奴家反倒因此都深感幾分欽佩了。”
張玄林賠笑著連連道:“姑娘過獎了,過獎了……”
他見玉玲瓏並無甚表示,便也只好硬著頭皮,笑呵呵地試探著續道:“卻不知姑娘究竟有何事要詢?又是否能暫且將手放上那麼一放呢?如此舉著,姑娘想必都已有些乏了吧?”
玉玲瓏亦是笑眯眯地睨了他一眼,也不答話。
張玄林見狀,自是笑得頗為僵硬。
曲敏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眼珠子更是骨碌碌那麼一轉,緩聲道:“姑娘,若猜錯了,倒還請你莫要生氣……”
玉玲瓏眉梢微揚,望了過去。
曲敏給看得面色一僵,但還是硬擠出笑容道:“難不成,你也是因想要那凌滄海……因而才會入座相談的吧?”
玉玲瓏聽過這掩去了一半的話語,嬌媚入骨地笑將了起來。
曲敏與張玄林見狀剛露出幾分笑意,就聽到“咯噔”一道輕微然又十分清楚的動靜,從玉玲瓏那個方向,準確些,便是自那如羊脂白玉所雕而成的柔荑之中傳了出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
張玄林與曲敏兩人立時臉色變作煞白,心中亦皆呼:“我命休矣!”。
然而待得這一聲動靜過去了好一會,兩人雖都給嚇了個魂飛天外,只險些沒黃白齊下,但卻依舊清晰地感覺到了尚在順暢的呼吸,與急速躍動的心跳。
兩人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玉玲瓏卻只是視若未見地自那開啟而來的黑匣裡,取出了一張疊得整齊,但也因此能看出內裡隱有墨跡的白宣來。
看這樣子,倒不過只是來傳信的。
然而張玄林與曲敏兩人心下暗呼僥倖,忍不住相視一眼後,亦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這個意思來。
變作如此狀況,自是隻有兩個可能。
一便是玉玲瓏先前所為,皆是試探,看兩人是否夠資格見到這紙書信,而曲敏歪打正著,令得兩人僥倖撿回了一命。
二,便是玉玲瓏打從一開始,便不打算取二人性命,但卻因為某種緣由,需讓他二人心甘情願的答應下來,才會因此施壓,好讓欲辦之事,能夠更為順利的進行。
無論哪一種,至少兩人現在可以暫且無需擔憂自己的性命,會在給出令得玉玲瓏滿意的答案之前,會變作不是自己的了。
玉玲瓏隱含譏嘲的目光淺淺地掠過兩人,輕聲道:“這是茹煙姐命奴家帶來的。”
張玄林與曲敏聽到這話,自是更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更免不了更為胡思亂想起來。
能夠給玉玲瓏如此稱呼的,自是僅有那百花樓樓主,江湖人稱“帝王花”的慕茹煙。
而這封信既是慕茹煙讓玉玲瓏帶來的,且玉玲瓏先前又擺出那般態度,這封信的內容,對於兩人而言,便自然會是十分難以接受的要求了。
想到這節,便是玉玲瓏舉止優雅,卻偏又帶著一股魅惑人心的嫵媚,將那信遞到兩人面前,且問道:“不知兩位掌櫃,是要一同看,還是……一言可決呢?”
——如此極具威脅,且挑撥兩人關係的話語。
——兩人卻反倒將身子往後退了些許,誰也不敢去接這封信。
畢竟這信一接過來,便是不看裡頭的內容,兩人就再也無法裝傻充愣,只能變作受制於人了。
兩人雖很想用自己那“諸事皆照應”四大龍頭,準確來說,該是五大龍頭其中兩人的身份,來震懾一下對方。
但偏偏對方是“百花樓”的人。
“諸事皆照應”勢力雖廣,底蘊雖厚,甚至沒什麼人會敢去惹,但這雖然開起來沒幾年,但已於各地都有著生意的“百花樓”,卻恰是其中之一了。
你能夠將一個人的衣食住行全都斷絕,但卻怎樣也無法斷絕哪怕是這種狀況之下,依舊存在的慾望。
更何況,百花樓最為出名的姑娘,除了兩人眼前有著“玉玲瓏”花名的女子以外,還有三十九位容貌不弱,涵養更是各有千秋的所謂“頭牌”。
為此而光顧百花樓的王公貴胄,朝權重臣,又或哪怕加盟了諸事皆照應的富商們,非但難計其數,更是絡繹不絕,便是沒有見到這四十位頭牌,樓中其他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姿色,足以讓這些人流連而忘返了。
更為讓江湖人但凡會到這樓中尋歡找樂,卻一次都未曾敢賒賬的原因,便更是因為這四十位分做“春”、“夏”、“秋”、“冬”,並各取其間繁展之花作為名姓的女子,皆是這江湖之中,一等一的絕頂高手。
單從眼前玉玲瓏那神不知鬼不覺的輕身功夫,就已可窺一斑。
因而於這樣的狀況下,兩人無論是誰,一旦接過了這封信,便註定落入難以翻身的境況之中了。
玉玲瓏自然看得出兩人心思,倒也不算催促或是再又威脅,而是她實在已沒有多少耐心,因而有些不耐卻又柔柔婉婉地道:“對了。茹煙姐還有一句話,讓奴家帶給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