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但又不知為何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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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來看的話,救下自己的人,當不是別人,而是極有可能與李青嵐坑壑一氣的徐婉秋了。

之所以將她本已認為兩人絕對勾結在一起設計於自己的判斷,變作了極有可能如此定義不明的猜想,完全是因為此刻自己並未給人玷汙,更受到了極其良好的治療。

可是以徐婉秋的本事,自是無法能夠如此快速治癒她的傷勢。

畢竟她傷在內,而不是外。

以徐婉秋的功力,是斷然做不到的。

但若不是徐婉秋,又是誰才具備如此能耐,又清楚知曉李青嵐於藥膏中所摻藥物,從而令她如此快速便恢復過來呢?

又或是,對方武功高強,不但撞破了兩人的陰謀,更以某些手段,從二人口中問出狀況,因而才能如此有效地加以救治?

可能性很多,在對方返回之前,怎都無法的出結論。

念萱花打量了一下週遭環境,無法確認此地究竟還是中計之時的山中,又或其他地方,便也只好先行做下如此判斷。

若還是原本的山林之中,對方能夠找到這間小屋,想來對此地有所熟悉,便也沒有出外探查狀況的必要,若是其他地方,對方的輕功便定然十分高明瞭。

念萱花思慮過後,便返回屋子裡頭,將自身物件收好掛起,準備先行離開,待得辨明所處究竟何處後,再做計較。

然剛將玉簪別回發上,念萱花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動靜。

她立時將玉簪再又持在手中,屏息靜氣地隱蔽至門後,仔細聆聽起來。

“畜生!畜生!這該死的禽獸!真恨不能一劍殺了他!”

“婉秋,靜心。你一路上已重複了數遍,雖事實如此,然你若如此耿懷於心,將來未免會產生心魔,於你修行不利。”

念萱花甫一聽到這兩句對話,便不由愕住。

徐婉秋的聲音她自然不會錯認。

然另外一人的聲音,她亦是同樣不會錯認。

正是徐婉秋的師叔,峨嵋派人稱“孤高一劍”的靜念師太。

如此一來,她心中的諸多困惑,倒是立時全都解開了。

作為峨嵋執劍長老的靜念,論武功,不在當時唯存的六人之中韓秋水之下,論智計,亦不在其中那位自稱鬼谷傳人的蘇尚宇之下,論容貌,若復回雲發挽髻,羅裙著身,亦絕是萬人著迷之資。

最後這一點,若說唯一的遺憾,便是其右頰之上,那難以抹滅那長兩寸有餘,自眼角連至右側嘴角的傷痕了。

但不過,靜念為何會來到此處的?

想到這節,念萱花便也稍微弄出了些聲響,而後把雲發隨意一挽,將玉簪別上,開門而出。

“可是,師叔,婉秋總認為僅是如此,也實在是太便宜——”

她弄出聲響之際,便聽到徐婉秋說道一半的話戛然而止,而後傳來靜念那平靜的話語:“看來是已醒了。”

念萱花走出門,便直朝二人所在行去,尚未藉著月色看清許久未見的故人,就見徐婉秋已是梨花帶雨,既愧且憂地朝自己奔將過來,並喊著:“萱花姐!是婉秋粗心大意,識人不明,害苦了你!”

說著已來到念萱花近前,簡直就是朝其撲將而去。

念萱花只好伸手將其接住,任憑其將腦袋埋在她懷裡,一面啜泣,一面不停說著致歉之語。

看到徐婉秋這副模樣,念萱花心裡倒也釋懷了不少。

看樣子,應是李青嵐曾藉故看過玉盒,並趁其未曾注意的時候,早早便在其中置入了迷藥,只是徐婉秋平時所遇之人,大都顧忌著她峨嵋初傳弟子的名頭,因而便是真起了爭執,亦也禮讓三分,最終鮮少互動刀兵,從而難有需用之時。

更莫說徐婉秋因這一身份,身上必也攜帶著峨嵋所予的療傷之物,而這和田脂乃是“醫毒雙絕”邱堂問老前輩贈予,便是偶有皮肉之傷,徐婉秋自也不會輕易使用。

只是未曾想到,徐婉秋此次將峨嵋所予之物盡皆留下,身攜藥物之中,自是這和田脂效用最佳,因而才會拿出給念萱花用上,卻不想反倒給李青嵐看在眼中,從而將這本是設計于徐婉秋的圈套,用在了念萱花的身上。

這才是李青嵐故作姿態的真正倚仗。

只是念萱花因給紫煙雷火彈蒙惑,從而沒有太過注意到李青嵐拖延時間的真正目的。

但不過那些紫煙雷火彈,卻也的確是真的。

然為何一顆也未曾爆炸呢?

念萱花一邊輕手拍打徐婉秋的後背,出言寬解,一面望向已行至兩人身側的靜念。

雖說相視無言,然靜念也已自念萱花的目光之中,猜出其想要詢問之事。

她先是以眼神示意依在啜泣的徐婉秋,待得念萱花苦笑頷首,任憑其再又發洩了會情緒,續而逐漸緩和下來,哭聲漸低後,方才輕聲道:“那些火彈,皆是兵樓藉以觀摩所用,因而去掉了最為關鍵的引信,從而未爆。至於來路,給予之人未露面容,李青嵐亦是不知。”

聽到李青嵐名姓,情緒剛緩和下來的徐婉秋便立時怒罵了一聲,引得靜念再又訓誡了兩句。

念萱花這才面上稍憤,而後輕聲嘆息,問道:“如何處置了?”

靜念頓了頓,望了身子有些蜷縮而起的徐婉秋,而後才道:“我畢竟還是禮佛之人,僅令其四肢脫臼,暫封了穴位,置於僻靜之地,便於交與李楠謙之時,能夠對釋一二,免得結下難解之怨,但不過……”

她說到此處稍一頓,再又看了眼埋頭不起的徐婉秋,輕聲而嘆,微微搖首,道:“諸事有因必有果,既註定他李家此子絕後,便也是李楠謙自己的造化所得,亦是李青嵐自身孽業所致……”

她略顯不自然地一頓,似是想要宣聲佛號,但又不知為何忍住。

念萱花卻知,這是由於對方顧慮自己曾表露過不喜,從而放在心中默唸,不免心下感動歡喜。

畢竟已沒多少人,還會如此顧慮著她的感受,更如此放在心裡頭記著了。

但不過李楠謙會是如何想法,念萱花根本就不想去顧忌,反倒輕輕拍了下徐婉秋的後背,面露冷笑地道:“婉秋,此事錯不在你,且做得好。”

而後則是在徐婉秋欣喜抬首時,望向靜念,面露憤然亦稍帶歉然地道:“對不住,我還是一定要他的命。”

靜念默了一會,輕嘆搖首道:“既如此,便讓此事默存於心,各解其釋吧……”

她再又不自然地一頓,念萱花卻忽而開口道:“阿彌陀佛——”

她故意拖了個長音,續而與自愕然中回過神來的靜念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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