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點兒也不顯聰明(1 / 1)
聯絡這些狀況來想的話,最大的可能性,自然便是君莫笑尋跡而來,遇上了看似由於顧慮而主動放棄了追擊,實則便是欲擒故縱,真正目的乃是想要將二人一舉成擒的袁藏有了。
但不過念萱花本想回到那道豁口旁看個究竟,卻因徐婉秋講明之所以會到那處尋她,乃是一位神秘女子所告知的訊息,從而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選擇與靜念直朝鑄幣廠而來。
雖不知是敵是友,然對方既能給出徐婉秋如此具體的建議,定然已是對她和君莫笑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
然她二人卻是連袁藏有究竟是恰好守備於那處,還是早已經綴在二人身後亦未能弄得清楚。
僅是如此,對方的輕功與匿蹤本領,自是不在袁藏有之下,其他功夫便是不知,但想來怎都比她二人略勝一籌。
只能說,此刻參與到這件事裡頭來的高手越來越多,而至少她對於對方的身份,卻無任何線索,因而令得形勢更為複雜起來。
也令得她此刻能夠做出的選擇,也並不多了。
要麼鼓足勇氣繼續前行,要麼知難而退掉頭遠離。
要麼。
識時務以為俊傑。
可最後那條,她是怎都不會選擇的。
靜念出現在此處,便也意味著,對方也已尋到了災銀一事,與此刻事態脫離不了干係的確鑿證據,才會自峨嵋千里迢迢地趕赴而來。
至於她身上的衣服,更是令她心中情緒莫名。
靜念此刻身後已揹著一個包裹,手中持著那柄由星淵名匠打造的愛劍“明影”。
便連念萱花的鏢囊之中,也多出了靜念攜帶而來的四組暗器。
而此刻那個包裹裡頭,尚還有著一套衣裳。
且這套衣裳,與她身上這套一般,乃是靜念這兩年想念她與當時同為“倖存者”的韓秋水,親手縫製而成。
靜念雖未講明這樣的衣服究竟有幾套,但從那比起京城裡頭的製衣師傅絲毫不差的手藝來看,念萱花便能想象得出,這兩年來,靜念閒暇之時,僅憑著記憶,為她二人縫製衣服的場面來。
更莫說,對方僅是自己探查到了線索,根本未曾確認二人可會來京,會恰逢其時,便依舊分別帶著一套服裝而來。
對於念萱花而言,得友如此,當也是何復以求了。
且此情此景若給韓秋水見到,怕也是會給感動得肺腑亦深了吧?
念萱花想到如此,反倒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但她卻並未放鬆警惕,更隱有感覺,韓秋水當也未曾錯過現下狀況。
畢竟以韓秋水闖蕩江湖多年所建立的人脈,連靜念閉門已久,僅憑峨嵋所打探的訊息,就都已來了的狀況兩相一比,韓秋水又哪有落後一步,甚至是錯過之理。
只是不知韓秋水此刻身處何間。
念萱花心下自是滿懷期待。
靜念卻忽止下步來,並朝念萱花做了幾個手勢。
有狀況,不明,小心行事。
念萱花藉著月色看清,又見靜念躍至地上,便就近隱住身形,先行戒備著周遭。
待得靜念於落地之處不遠蹲身似是察看某物,而後向自己招手,念萱花才靠了過去。
去到近前,念萱花便不由給那嗆人的氣味燻得眉間緊蹙。
待看得那地上之物,更立時取出一個玉瓶,自內倒出一顆藥丸,遞給了靜念。
靜念露出微笑,頷首示意,便接過去服下。
她自是早已知曉便連空氣中都已帶有些許毒性,身上亦攜有解毒藥物,但想著片刻即會離開,便也只以自身功力抵抗。
念萱花自是關心,且所取藥物,若是解毒功效,靜念亦會婉拒。
然念萱花已連此點都已考慮進去,所取藥物的功效,與其說是解毒,倒不如是避毒更為恰當。
如此,靜念當是不會拒絕其心意了。
念萱花則是同樣服下藥物,運功讓其快速生效後,才皺著眉頭沉聲道:“毒性之烈,可謂難有企及了。”
靜念卻忽莞爾一笑。
她能看出,念萱花皺眉非是因地上給人插了一把鋒利的短刀,因而流出的血液之中所含劇毒,從而心下憂慮。
而是這嗆人的氣味,對兩人而言,著實有些難忍。
尋常人嗅到的話,怕是會忍不住於旁作嘔了。
念萱花看出靜念笑意所指,不由嗔惱道:“便是能忍住,也總該任我表露些不滿吧!”
況且,比這更為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她也沒少遇上過。
更何況,行走江湖,人心難測,有些事情,更是表明上讓人賞心悅目,內裡卻比這嗆人的氣味,更加令人作嘔。
靜念則是輕笑搖首,道:“只是許久未見你這副模樣,心感歡喜罷了。”
念萱花聽得雙頰微紅,戲謔道:“就不怕七情六慾太多,遲早還會動了凡心還俗?”
靜念微愕,卻是笑道:“那也不錯,入世亦為一種出世,男歡女愛更本是天理迴圈之節,且再說了,佛存心中,應禮如是,又何必在意形式。”
念萱花聽得有些懵愣,最終沒好氣地搖首,道:“要是藏業那老禿驢也能有這些想法,倒也能免去此前那一番針鋒相對了。”
靜念聽得神色凝重地蹙眉而視,但見念萱花道完便繼續觀察地上野兔屍體,也知她不願說明,便也暫且不提,回返正題道:“但這卻並非唐家堡當家,又或是五毒教主等人所下之毒。”
念萱花撇了撇嘴,道:“這些個人,也還沒無聊到對一隻人畜無害的動物下毒。”
靜念知念萱花故意如此,也只好頗為無奈地道:“那便走吧,路上小心水源與露液就是。”
她道完起身,卻見念萱花面帶疑惑地探手去握那短刀,自是不擴音醒道:“當心。”
念萱花卻已握住刀柄,並道:“無妨。”
說著已將短刀拔出,起身並續道:“毒性雖烈,但還不至於讓我二人束手無策。”
說話途中,念萱花已將短刀翻轉數次以觀,隨後遞至靜念面前,道:“看。”
靜念這才再又皺起眉來,困惑道:“你認為是誰?”
念萱花先是輕輕搖首,而後沉吟了一陣,卻也依舊是輕輕搖首,道:“趙光勳已身死,韓大姊不會用這樣婉轉的方法,蘇尚宇則會認為這法子一點兒也不顯聰明,剩下的……”
說著一頓,目光存疑。
靜念卻已沉聲道出念萱花心中疑惑。
“剩下的那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