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都知其中必有古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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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對方為何不在第一時間回返一十六樓,念萱花倒也沒有多問。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但不過這倒也讓她得到了與一十六樓,許該說是京城武樓之人,便於互通訊息的契機。

即便武天行的態度,很是古怪,卻也給了她不少幫助。

不但讓她尋到了殘害同伴之人的確切訊息,也讓她看出,此刻的一十六樓,已是內部不和了。

至少武天行已是偏向六門那一方。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給同伴報仇之後,便給妙仙攔下;袁藏有也不會於如此狀況之下,親自出馬了。

但不過袁藏有親自出馬,便也意味著此刻這山林之中,恐還會有至少兩位其下的樓主隨行,甚至連新升任的正樓主“玲瓏手”祝三橋,將會隨行而至的可能性,亦是極大。

想及此處,念萱花便也覺得,以短刀刺入野兔屍體作以提醒之人,乃是武樓所屬,倒也並非不可能了。

靜念見她出神思索至此處,露出有所恍然的神色,自是問道:“可是已有計較?”

念萱花沉吟些會,卻依是搖首道:“僅有可能罷了。”

靜念亦是沉吟,也未再對此事多言,道:“那便走吧。”

念萱花頷首,將那短刀扔回野兔旁。

二人未曾身攜包裹物件,這短刀畢竟染過毒血,自是不便攜帶。

然而念萱花剛走出兩步,便見靜念止步,頗顯遲疑地回首望向短刀。

念萱花自是一同望去,問道:“你認為帶上比較好?”

靜念頷首,而後將身後包裹取下,自包裹布上撕下足以將短刀刀身包住的布條,遞給了念萱花。

念萱花接過,將短刀帶上,二人這才重新上路,循著鑄幣廠傳來的喧鬧之音,於林中謹慎快行。

待得去到斷崖之處,念萱花俯身找尋路線,靜念才道:“以這一路看來,對方顯是已將範圍縮減於鑄幣廠一帶,怕是得加緊趕去了。”

念萱花舉動不改地回道:“的確,這林中既半個陷阱也無,當是想要在裡頭將我們一網打盡了。”

說完已招手續道:“雖有些危險,但並無大礙,走吧。”

續而便已朝著崖下縱身而去。

靜念跟過去一望,便見念萱花抓著一塊巖壁凸起之處,招手示意。

靜念先前所言雖是認為對方並不會在此時作襲,但還是依照著習慣,看過周遭一遍,才朝念萱花所在之處掠身而下。

念萱花自是立刻鬆手,朝先前選定而出的路線而去。

這一路倒是無險,兩人下到崖腳,便又繼續朝著鑄幣廠那老遠也能見到的火光之處趕去。

但不過途中所經河流水塘,哪怕只是一個小窪,念萱花都會停下,驗過其中是否存毒。

結果十分嚴重。

除了那些因積雪融化,尚還有些殘水的窪坑之中,所有的溪流水塘裡頭,盡皆有著劇毒。

且這水中之毒,並不與那野兔血液中一般,具有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雖說這並未讓兩人有所意外。

畢竟若具那般氣味,莫說是人,便是動物都知其中必有古怪。

可這反倒令得二人可謂心沉谷底。

只因此毒如此之烈,但凡鑄幣廠有人毒性發作,自是會立時令人生疑,當不會半點防範也無,尚且於今日歡鬧,由此可見,此毒非但烈,且竟還是慢性之毒。

怪不得那野兔乃是倒斃於林中之地,而不是飲水之處。

雖說這意味著鑄幣廠裡頭的人應且有救,但也意味著這些人時刻便會性命不保。

這讓二人不由加快了腳步,未過多時,便已到了鑄幣廠應是建予工人居住的房宿群左近。

見其中燈火全無,二人先是止步,商議決定應趁此刻仔細察看裡頭,或許能尋到這些工人是否已有因中毒而產生徵兆,諸如汗液染過之處散發類似惡臭,又或嘔吐便解之中亦是如此之類。

畢竟每個人的身體條件不同,有人預先產生如此徵兆,亦屬正常。

然待得兩人再又靠近,便已聽到一陣隱約的兵刃交擊動靜。

二人自是相視頷首,便一同掠入裡頭,隱蔽身形,察看起狀況來。

念萱花目力怎都比靜念好上不少,尚還離著十五六丈的距離,便已認出交手那三人,金戊赫然便在其中。

她當下便示意靜念止步,話音壓得極低地道:“使那刺劍之人,乃是原本的索命金牌五號,此刻卻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她說到最後時,稍顯停頓,靜念卻已聽出含義來,亦是輕聲含笑道:“不想你再又交到朋友,竟還是令人心驚肉跳的金牌殺手。”

念萱花笑意苦澀地搖首道:“我看得出他是真心想要過上新的人生,又怎會在意這些,何況,我等手中的血亦少不到哪去,且也並非都是該死之人。”

靜念神色有些黯然道:“世事人定,然卻皆非人定……”

她頓了頓,而後無聲嘆息搖首。

念萱花也並未再多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種事,對於江湖人而言,太過尋常。

但不過念萱花看了一陣,雖依看出金戊乃是欲有所圖,因而只是在拖延二人,本也沒打算出手相助,卻忽看到其身後的房宿角落之處,似是有人偷窺,自是不免心下警惕地留意起來。

然她看了一陣,便不由心下存疑地道:“你看金戊身後房角之處,那眼神……似是韓大姊?”

靜念聽過自也疑惑,仔細看去。

待看了一陣,靜念卻只能搖首道:“看不真切,但她會來,並不出奇,若有疑惑,不如出手試探一番,免你友人遭難。”

念萱花稍一想,便頷首道:“那便待得你去到左近,我便出手。”

說著已翻手取出一枚簪子來。

靜念不解道:“為何定要髮簪?”

念萱花則是面露凝重道:“周遭定還有人窺探,若那人真是韓大姊,我們便也還是暫且不要會面的好。”

見靜念尚有遲疑,念萱花微笑道:“放心,只使三分力,亦當故佈疑陣,若事情順利,也足以讓他們知曉我已到了。”

靜念稍一思慮,便也頷首同意,飄身朝戰局悄然靠了過去。

念萱花則是左右一望,再又換了個更為隱蔽的位置,待得靜念去到金戊交戰之處的三丈之地,方才控制著力道,將手中那曾給金戊看過,且能明顯辯識而出的桃花簪子,朝右側那人後背擊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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