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好事(1 / 1)
俗言道:雙拳難敵四手。
當然,這是建立在雙方實力相近,對於江湖中人,便是武藝相差不大的條件下,才能拿出來講的話。
圍攻於袁藏有的這些人,無論任何兩人聯手,自也都鬥不過袁藏有,最多能夠打個平手,一時不敗。
可他們現在並非只有四隻手。
而是二三十隻。
袁藏有武功再怎麼高,恐怕也是打不過了。
然而此時此刻的狀況,便是袁藏有先傷了一人,又對上了四隻手,準確而言,也不過六隻手的時候,就已將其他人盡皆給“震飛”了。
或許該說。
是給那平地乍然而起的風給吹飛了,突兀響起的雷給炸走了一般。
短短瞬間,便解圍了。
且是倚仗這傳聞中以極其深厚的內力,全力施為,方能出現的“氣貫山河動日月,於地無故起風雷”如此一境界。
可金喜善與靜念訝然出聲的原因,便是袁藏有再如何天賦異稟,以其當下年紀,也不該達到如此境界的。
畢竟便連因緣身具百年功力的凌滄海,全力施為之下,也斷然無法做到如此地步。
或許只有韓秋水此前所言,身具近四百年功力的素仙,方能確切地做到。
且兩人更為在意的,自是因慕容巧花的警示,從而最為關注到的韓秋水三人的神色。
驚惶,恐懼,難以置信。
不但如同看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事,更是在拼盡全力欲要離開原地,然而卻又不知為何,莫說移動腳步,便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了一般。
慕容巧花穩穩落地之後,看著那如似狂風呼嘯並將四人一同包圍在內的場面,方才神色懊悔不及地跺足道:“竟真是如此!實在不該大意的!”
柳小一看得眉頭直皺,聽過這話後,兩道眉更是都已如豎起來了。
陸雨薰也已高呼了一聲:“滄海!”
更因欲要過去,而給靜念與金喜善一同伸手拽住。
另一邊的歐陽一這才愕然道:“究竟發生何事?”
慕容巧花神色凝重地開口欲答,卻又立時露出十分緊張的表情來。
且不止於她,便是歐陽一等人,也盡皆一時全都感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陡然便於場中,或該說那道風雷之後,毫無掩飾,也難以掩飾地升了起來。
金喜善與靜念最先反應過來,側身回首,看向了念萱花。
念萱花要出手了。
於這僅有慕容巧花對於內情知曉一二,令人費解,但從慕容巧花的神色來看,必然是兇險狀況的緊要關頭之上,準備打出那敵手必然無法阻擋,卻又或將讓她徹底與武道再無緣的一擊。
似是因也感受到了這股氣勢,更無法確認自身是否能夠接下這一擊,甚至是否能夠躲開這一擊的袁藏有,雖面露不甘,但還是在唸萱花抬起手後,全無遲疑地撤掌後退。
風雷立時散去。
韓秋水三人這才一下子如同脫力地身子一軟,堪堪穩住了身形。
韓秋水更是神色憤怒,然卻只能勉力抬手戳指著袁藏有,顫聲道:“你……竟然,學全了那……冥吞功……”
眾人聽到這話,方才盡皆神色一變,卻又頗為困惑不解地望向袁藏有,更滿懷警惕地於原地靜候。
《冥吞功》於眾人而言,其實並不算什麼玄奧無比的內功心法,更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孤本,其珍稀程度,都尚且不及如嵩林寺,峨嵋,又或摘星閣這般各大門派的鎮派心法秘籍。
甚至其吸取他人內力化作己用,聽起來便人心惶惶,損人利己的陰毒特點,也因需如與韓秋水和凌滄海一般,於互拼內力又或毫無防備之時,方能有所建樹,且汲取速度較慢,更難以將這些他人所修的內力,徹底轉化為自身內力,因而長此以往,各類性質不同的內力,將會於內體衝突不斷,可謂弊端處處的缺點,使得所有人不但放心了許多,也盡都視同雞肋,甚至視作糟粕。
但不過據說如此狀況,皆因這門功夫於江湖上所流傳的心法口訣,乃是失卻了大半的殘次品,因而並不完整所致。
然此時聽韓秋水的話來,傳聞不假,且袁藏有所習的《冥吞功》,恐怕也並非是於江湖中流傳的殘次品,而是原本。
若非如此,又怎可能造出平地起風雷這般陣仗,更於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便令得韓秋水三人面色慘白,搖搖欲墜,一眼便能看認為氣虛體弱一般。
顯然是給袁藏有強奪了不少內力。
以此看來,袁藏有習練這簡是邪門功夫的內功心法,定非一兩日之功了。
也許,袁藏有能達到如此境界,恐也是因此功夫?
眾人心念急轉,自是不免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慕容巧花則是趁著眾人思慮之時,掃了一圈場內,看出眾人心思,方才道:“諸位所想,應是事實。先朝之時,我慕容家就已對此有所揣測,奈何苦尋線索無果,後又因朝權更迭,再無法深追,想不到,今時今日,竟已成了大患。”
凌滄海這才明白她先前神態舉止之中,那些古怪之意究竟因何而來。
按理說,慕容巧花既因同莫知道般因同一個原因離城而去,若無大事,自不會出現於此時此地。
哪怕六門損失慘重,也不能給陳雪落下話柄,免得變作盡落下風。
但不過他此刻明白過來,表面上也在咬牙支撐,避免自己因一時的身體虛弱而倒下,心裡卻是欣喜異常。
許是袁藏有早已做好打算,將自己當做了首要的目標,因而韓秋水與柯無克,最多不過給袁藏有奪走了三成左右的內力。
而他那一身非屬自身的百年功力,竟給袁藏有於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奪走了近乎七成。
以此可見,袁藏有對於這門功法,耗費了很大的心力,方能習練到如此境界。
換作他人,恐怕會對自己苦苦修行的功力,竟給他人如此時間之內,便硬是搶走了七成之多,如此令人難以置信,更難以接受的事實,而感到極其的憤恨與不甘。
然而對於凌滄海而言,卻並非如此。
倒不如說,可謂是件好事。
因這非屬於他的百年功力,雖讓他得到了許多的讚譽,卻也讓他感受了莫大的壓力,且產生了更多不必要的擔憂。
畢竟江湖上能具備如此功力的,自都是如嵩林寺的藏業,又或那些隱世門派之中的耇宿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