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相差不遠(1 / 1)
但不過話雖如此,也沒幾個人,願意遭受這樣的活罪。
日日夜夜擔憂本不屬於自己的功力,在自己體內是否會變作危機自身的兇器,對於一個人的心身而言,自然是極大的壓力。
雖說結果是好的,但給人硬生生將這些功力抽離而去的滋味,自然也並不好受。
且根據念萱花於撤離後所言,便是完整的冥吞功,也不該具備如此之快的強取速度。
只能說,袁藏有的確是一個武學奇才,應是依靠自身對於武學的理解,將這依舊可算瑕疵的部分,給補足了。
也幸虧念萱花於那時進入了玄奧的狀態,迫得袁藏有隻能選擇收手對峙,若非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連帶韓秋水與柯無克兩人,都只能給袁藏有將功力盡皆奪去,更恐會因此傷及經脈,損至根基,將來便是重修,也定然是阻礙重重,難復巔峰,甚至難再有所成。
當場喪命,也是其中後果最為嚴重的可能。
當然,在場的人,自是不會漠視如此狀況發生。
便是念萱花沒有恰好進入那玄奧的狀態,自也會當機立斷地出手。
柯無克的狀況,相差不遠。
至於金喜善,雖是傷在袁藏有的手下,但畢竟與其並無太大仇怨,根本原因,也不過是相幫念萱花,與羅小藥。
羅小藥此刻是否平安,雖依舊難講,然並不在場,到得念萱花都不計較,他自也不會緊咬不放。
至於韓愁非,他已恨不能此刻便帶著季連後撤,免得待會袁藏有真的動手,又忽然改了主意,他可就只能算作是束手待斃了。
若是換作慕容巧花等人,怕是怎都會為齊小吉報仇,而絕無商量。
然而在場的這些人,究其根本,也不過只是想要阻斷袁藏有的計劃,準確而言,便是要從根本上,擾亂陳雪的圖謀,因而只要能夠暫且儲存己方的實力,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其實都不奇怪。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便連準備反唇相譏的袁藏有,都沒有想到,到得此時此刻,竟還真有人,定要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更是在這看似慕容巧月一方人多勢眾,其實依舊是敵強我弱的形式之下。
且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袁藏有攔截而下,追擊念萱花,主動設計放棄之後,回返而尋,卻未見其蹤影的風流浪子,江湖人稱“誰人不識君”的,君莫笑。
然依舊一副書生打扮,更顯得有些灰頭土臉的君莫笑,甫一自林中現身,竟只朝著慕容巧月道了一句“妙仙姑娘,袁藏有,今日定要將其留在此間。”,便已自韓愁非面對的那個方向,朝著袁藏有掠身攻將而去。
一眾人自是莫名,但也並未落後。
雖不知君莫笑究是什麼意思,又究竟是因遇上了什麼事,因而才會一現身,便言明定要取袁藏有的性命,但眾人此刻算是同乘一條船,有人動手,自己卻作壁上觀,自也會落得同樣後果。
因而念萱花與慕容巧月,可說毫無猶豫便雙雙打出了十數道暗器,打著旋,繞著彎地朝袁藏有攻去。
汝嫣紅更是如同自身也化作一道白色的劍光,又急又快地朝著袁藏有攻去,更是在君莫笑都尚未接觸對方時,就已和袁藏有對過數劍,金鐵交擊鳴音立時響徹周遭。
金喜善則是向後方的凌滄海與柯無克使了個手勢,眼見二人頷首應下,便立時趕去與韓愁非匯合,準備先行離開此地,於周遭看下,是否還有能夠援手之人。
因而當金喜善加入戰團時,汝嫣紅與君莫笑,早已聯手和袁藏有鬥得極為膠著,卻偏偏也是兩人險象環生。
金喜善心下亦是不明,但此刻自是話多無益,也只能一抖手中刺劍,配合兩人堪堪抵住了袁藏有起先僅是防守過數招,此刻就已變作風雨漫天狂襲般的攻勢,
念萱花與慕容巧月此刻並肩而立,適時出手援護,暫保得三人尚能有些許喘息餘地,竟真的硬生生暫且拖住了袁藏有。
但狀況忽而劇變,念萱花雖心下不明,但也自是火上眉梢,忍不住低聲唸叨:“這君浪子到底是犯了什麼病?說動手就動手,也不為我們考慮考慮!”
慕容巧月微蹙著眉頭,與她一左一右地適時攻擊著袁藏有交手之中的破綻,並對三人進行掩護,聽到這話,再又甩出一柄柳葉刀,將袁藏有變招欲刺君莫笑肋下,極為凌厲刁鑽的一劍,恰好擊打偏移,令得君莫笑暫免危機後,方才輕聲回道:“我曾與他聯手對敵,知他非是莽撞之人,如此行為,當有個中玄機。”
念萱花也是柳眉一皺,六枚如意珠閃電出手,封住了袁藏有一式針對汝嫣紅的劍招,語氣極差地道:“這些我也知道,可他總該先說個清楚明白,讓我們有個準備吧?”
慕容巧月張口欲言,卻忽而眼神一凝,雙手齊揚,四道迴旋刃鏢立時自袖中飛出,一打袁藏有脖間,二打其雙肩,餘下的那一道,更是自汝嫣紅剛好轉身揚劍以格,因而抬起的右手腋下,以簡直像要將其衣裝割裂,僅是毫釐之差的地方,急速略將而過,直打袁藏有胸前。
這四下來得又急又快,便是袁藏有已算好下一劍足以能將金喜善一條手臂卸下,然若依舊如此,自己也必然要遭受重創,於當下形勢而言,可謂已自我放棄,也值得放棄這個念頭,以臂鎧擋下這若神來一筆的攻勢。
慕容巧月這才輕聲急道:“一是他身後有追兵,二便是我們的援手快要到了。”
念萱花不由瞪目道:“這種五五開的猜測,我也會啊!”
她雖如似抱怨,然手中動作半點不慢,以三顆飛蝗石主動擾亂袁藏有的行動後,幾是立時再又扔出了六支鋼鏢,分打三路,而後才低聲道:“再說了,你那還有多少?”
慕容巧月聽時,手中恰好飛出六枚銀針,而後眉間一蹙,亦是壓低聲音道:“已不足六十,你呢?”
念萱花苦笑道:“相差不遠,五十之數。”
慕容巧月再又抬起的手不由微微一滯,而後將手中六枚鐵蓮子打將出去,才同樣露出苦笑道:“此刻已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