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步步緊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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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巧花在裡頭心下慶幸,外頭的祝三橋,自是對結果全然不滿。

探查入內的物件,的確是機關傀儡。

這傀儡形似蜘蛛,背上則是豎著兩面鏡子,一正一反,且非是尋常所用的銅製觀鏡,其上模糊不清,而是以不知其名的材料所制,雖不說澄澈若鏡湖,也卻是整華若井面,將周遭之物,映照得很是清晰。

且這傀儡非只一具,而是由六人分別以長短不一的細索操控,因而才能引得光亮入內,且能夠於鏡中窺得內部詳情。

但現下看來,便是繩索最長的傀儡,也無法到得最裡之處,因而無法察看其中狀況。

然當下距離,已是祝三橋所制的這“靈照蛛”所能抵達的極限,便連操控傀儡那人,已是極為熟悉操控此物,都已是滿額大汗,可見其操控之難度。

也足可見此物之奇妙。

不但能於狹窄之處上下來去自如,更能借助其上明鏡,窺得過處詳情,不愧其“靈照”之名。

於旁人看來,自是如此。

在祝三橋而言,則是尚有改進之處。

只不過,便連如此,也無法確定內裡詳情,且已藉助這靈照蛛看過其中路徑,更是曲折婉轉,人確難入,但卻非但沒有讓祝三橋產生便是以慕容巧花之能,亦無法隱藏此間的念頭,反倒是更為篤定,慕容巧花定會藏於其間的想法。

“將這石縫炸燬封堵,待得事情過後,倘若仍舊未見其蹤,再來挖掘探查。”

“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對於慕容巧花這等高手,祝三橋向來未敢小覷半分。

畢竟現下狀況,若是換成對他而言,那底蘊難見其盡的上官總樓主袁藏有,祝三橋定然不是封堵入口,而是直接將此處徹底炸得面目全非,見到其屍,方才會安下心來。

但此次他命人所攜炸藥本就不多,若是盡皆因他的臆測,而全都用在此間,到得有所需要之時,沒能拿得出手,屆時自然是他會給最為忌憚的總樓主問責懲戒了。

然受令那人剛自旁側向外而去不遠,祝三橋就聽到了一聲渾若洪鐘的話語傳來:“下官本還以為尚要前行再去,方能追及上官等人,卻不想上官竟有如此閒情雅緻,在這測探地理,倒是讓下官著實意想不到,甚至難以置信啊。”

祝三橋眉間立時皺起。

他自然一下便聽出,這是武樓樓主,人稱“鎮河鐵塔”,武天行的話音。

但此間計劃,總樓主不是因疑其已全然離心,而徹底將其排除在外了嗎?

待得那鐵塔似的身形進入視線,且身上傷痕處處,有些地方,血跡尚且未凝,祝三橋心中疑慮,更是再添幾分。

武天行則是幾步跨至這於他而言,顯得更為狹窄的地窖入口,朝著祝三橋行了一禮,而後神色凝重地道:“恕下官冒昧而問,不知上官為何未再追擊那慕容巧花,又或追而無果,回返以援,反倒在這做著些不知意欲何圖的瑣事,令得現下當需人手之況,顯得捉襟見肘?”

祝三橋聽過,沉吟了片刻,方才反問道:“聽你這話,似是其他地方,進展不順,然我倒想要問你,受命何人,所圖何事,便是想要轉達之令,又由何人授予?”

武天行聽過,面上兇惡地喝將起來:“祝三橋!你這是何意?”

祝三橋冷笑道:“何意?自是避免誤信了內寇所言,妄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更給引到了不應去到的地方!這意思,可夠清楚了?”

隨著這話,此前操控“靈照蛛”的那幾人,自是立刻分散開來,將武天行圍住。

武天行左右一望,卻是仰首朗聲而笑,直震得地窖顫顫而動,其頂泥土更是簌簌而下。

慕容巧花此前聽到武天行話音之時,雖也同樣心下猜疑難定,此刻則是立時有些苦不堪言了。

但不過武天行僅笑將了幾聲,便停了下來,在祝三橋沉思默視的神色中,忽而自懷中取出一塊腰牌示以出去,冷笑道:“祝三橋,你此刻倒且說說看,我究竟是奉了誰人之命?”

祝三橋甫一看清那塊腰牌,就已是面上一驚,到得武天行問完,雖是驚疑不定,但卻還是隻能咬牙切齒地道:“若是此物非假,你當是奉了總領之名前來,但不過……”

“但不過什麼?”武天行神態兇惡地怒續道:“祝三橋!你身為正樓主,我是否可以將你接下來想要說的話,視作對總領之能,以及對我之忠的猜疑,更如似想要做那有所異心之行的發言呢?”

“你!……休要血口噴人!”

祝三橋憤忿指將而道,一張臉氣得青紅交漲,然武天行未曾收斂話音,他自身亦知,外頭聽到這話的人,十個裡,就有著七個乃是聖上授命監視於他的人,若是不加以辯駁,到得當下狀況詳情,傳至聖聽,結局自然是可想而知。

他可以藉助一切可藉助的力量,向皇帝求得於己於女有利的條件與環境。

但這自然不代表他能夠有所異心。

哪怕只是對一十六樓有所異心。

武天行則毫無顧慮地續道:“血口噴人?祝三橋啊祝三橋,你我原都只是正領之下樓主那時,之間似乎不但未曾有過任何衝突,甚至於雷正領對你諸多刁難那時,也曾因利益而站在同一線上。你怎就不能用你那隻裝著機關巧術的腦子好好想想,若我真有異心,總領還會容得我這暗中襲殺胡魏賢的人,留至今時此日?且現下更將這腰牌授予我手,代為發令?”

“這……”祝三橋一時語塞。

武天行卻是往前一步,神色極為凝重,如似步步緊逼地再又問道:“還是說,你祝三橋升任了正領之位後,便心狂氣傲,視總領那神鬼莫測之能,不過虛有其表,因而才會懷疑我這於那天殺的莫知道手上,都只能吃癟含屈的人物,也能自其手上搶得這腰牌,假傳其意……”

武天行緩緩上前,在祝三橋面有忐忑,忍不住後退半步那刻,將那腰牌塞到他的手中,並湊過去在其耳邊低語道:“甚至要了他的命?”

祝三橋聽到這話,忍不住渾身劇顫,下意識地亦是顫聲道:“你!你怎敢說出這種話來!”

武天行這才立起身來,帶著不屑的笑意,在祝三橋肩上稍顯用力地拍了兩下,而後低聲道:“你瞧瞧,連你自己都不敢信,我又怎可能,甚至怎敢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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