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健康長壽全都有?(1 / 1)
錢不苟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五人便動了。
天甲一天甲二,金甲金乙金丁也動了。
其他的一眾殺手也動了。
六門眾人也動了。
抬手,挪腳,擺出架勢。
歐陽一三人也動了。
同樣如此。
寧博三人呢?
沒有。
他們在看。
渾身一下子繃緊以後,看著。
看著一十六樓的弓弩手,近乎是眨眼之間,瞬息之刻,便隨著那五人與一眾殺手的動作,不甘,迷茫,困惑地捂著脖子,按著小腹,長大了嘴,又或瞪著眼睛。
而後全都倒在了地上。
當然,看著這一幕的人,誰都沒有眨眼。
誰能在這一切發生的時候,還敢眨眼?
畢竟說不準下一刻,目標就會變作了自己。
丐幫的人則是直到這一刻,才動了。
混亂,喧譁,還是混亂。
他們不是不想動。
他們連看都沒來得及看清。
因為太快了。
似乎這些人只是隨意的動了一動,倒在了地上的這些人,卻比他們的動作,更早的死去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死去了。
安靜的,安然的,安逸的。
永遠逝去了。
人的性命,生命。
遠比想象中的脆弱。
寧博這才撥出了一直憋在胸腔裡的那口氣。
緩緩地,深深地,慎重地,呼了出來。
“錢掌櫃這是何意?”
他的面色平靜,掌心裡卻已滿是汗水。
若剛才這波攻勢,是向己方而來的話,當然不會發生如此形容詭異的狀況。
但也決然好不到哪裡去。
追魂的兩人,就已比他三人要強上一些。
索命的三人,也同樣如此。
加上歐陽一三人,五對五,還有一人,能夠幫著其他部眾,抵擋追魂的地字號,索命的銀牌,童謠的金童玉女,高高在下的花農漁夫,氣質溫雅的書生,巧笑嫣兮的嬌俏月老,提燈籠的黑衣人。
有什麼用?
能有多大的用?
只需要一輪攻勢,他們就只能倒下大半。
更何況此刻站回錢不苟身後的五人,也絲毫不比他們弱。
而他們甚至認不出對方是誰。
只能認出,使劍的那人,用的是“太清派”的劍法;耍刀的那人,用的是“狂刀派”的刀法;打雙柺的那人,用的似是失傳已久的“閉門羹”拐法;持雙刀的那人,則是“蝴蝶門”的“閉月羞花”刀法;至於最後用雙鐧的那人,使得竟是“神武堂”的“平亂決”。
太清派無需多說,現任掌門萬有道,憑著一手“清風二十九路”,其威名全然不弱袁藏有與朗乾坤,甚至據說能與天外天的三位天主一較高下。
狂刀派居於南海聽濤島,所收弟子皆是天資極高之人,但凡出島遊歷,更是令得江湖波瀾迭起。
至於這“閉門羹”拐法,雖不知究竟是傳言中的“無臂老人”所創,還是“三十六洞天”的不傳之秘,其詭變之快,狠厲之著,不熟其路數之人,甫一對上,幾是立時吃虧。
蝴蝶門位於姑兒山,善雙刀男女合擊之術,這“閉月羞花刀”,乃是女弟子所習的獨使刀法。
神武堂,則是前朝奠定政權的支柱,這“平亂決”一名,便都是因此而來。
但這五人,看起來怎都不像這四派一獨行的後人或是弟子。
天甲一與金甲竟忽而同時冷哼一聲。
寧博皺眉望去,便見那五人同時抬目,分別望向這二人,卻只是目光閃爍,便一言不發地站在了那裡。
寧博忽而明白了。
這五人想必分別是叛逃了追魂與索命的殺手,此刻則是受著三泰樓的庇護。
此刻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他雖然不知道,百里有紅究竟拿出了怎樣的籌碼,竟然能至三泰樓那處得到了照應。
可按照錢不苟的話,此刻在場的,除了已然斃命的一十六樓之人,丐幫,追魂,索命,以及六門,盡皆已有了三泰樓,或也能夠說,諸事皆照應的照應。
然而令他生疑的便是,當時對抗袁藏有之時,四海閣的凌滄海,卻沒有對此有所提及。
但不過當時形勢緊迫,凌滄海帶著陸雨薰,同柯無克與己方匯合之時,甚至已來不及商談太多,僅依靠著凌滄海竟然也知道鑄幣廠所在地下,有著四通八達的暗道,因而藉此救出了給困在石屋陷阱之中的靜念與念萱花。
在圍攻袁藏有無果,反倒給對方的火炮後手給打亂了形勢,侵佔了優勢之後,眾人又立時分散開來,或只是來不及講也說不定。
但無論如何,既然四方都有了照應,可在場的童謠,高高在下,要命書生,燈籠裡的小火,與半日月老這五個殺手組織,卻並沒有所謂的照應。
錢不苟接下來,又會如何做?
雖說武天行藉以襲殺祝三橋的陷阱,的確是己方所做,也早已料到,無論成功與否,都必將與這些殺手對上。
可這一切順利達成之後,武天行剛追著龔耀明去了,己方也的確立時給這群人攔住了。
而追著武天行而去的,偏偏只有這五個殺手組織的人。
這又是否意味著,驅虎吞狼。
錢不苟本來就是如此打算的呢?
寧博一時頗感頭疼。
這畢竟都只是猜測。
錢不苟卻是吐了口長氣,道:“散了吧,都散了吧。”
寧博神色一肅,剛要說話,錢不苟卻如同叫了起來一般道:“寧衙統,且莫再說了!”
寧博不由一頓。
錢不苟則如似回過神來,賠笑道:“哎喲,對不住,寧衙統,您瞧瞧我,這一激動,居然這般冒犯,還請恕罪,還請恕罪。”
寧博見狀,也知不好順著話題繼續說,只得改口道:“如此,錢掌櫃是否能夠告知,我等統領究竟以什麼作為了籌碼,與掌櫃的談成了生意?”
錢不苟似笑非笑地頓了頓,道:“寧衙統,又請見諒,在商言商,梁七三付出的代價,我需要明說,給丐幫的諸位一個交待。至於衙統所問,唔……說不得,不能說,這是生意成立的條件。”
寧博默了一會,還想再問,卻見錢不苟又再因自身舉動,提前抬手,笑眯眯地道:“寧衙統,再又恕罪,再又見諒,再又得罪,醜話說在前頭,歐陽公子等人,可不在這個照應之內,衙統總不會認為,活著不好吧?”
寧博的話全給堵在了喉嚨裡,也已事先抬手,阻止了即將發作的歐陽一三人,望著錢不苟沉聲道:“的確,活著當然好,但不過,錢掌櫃,寧某也有一句話,還望掌櫃的能記在心裡。”
“衙統有話,我老錢一個生意人,自是洗耳恭聽。”
寧博笑了笑,“既如此,掌櫃的,可要一直都做個生意人。”
錢不苟含笑望了一會,仰首笑了兩聲,“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健康長壽……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