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名為汙濁的巨人（三）（1 / 1）
墨塵沒有在意汙濁之後的話語，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對抗外界這一訊息上。
這是一條很有意思的資訊。
他從開始修煉的時候，就知道除了自己所處的玄陰天地之外，還存在著另一處與玄陰相對應的天地，名為幻陽。
玄陰與幻陽之間好似有著說不清的聯絡，墨塵如今還沒有徹底搞明白。
難道玄陰在遠古與幻陽有過戰爭？
墨塵細細思索起來，但總覺得並不是這樣。
在他的理解中，兩者更像是同為一體，互為同盟的存在。
那難道是那些飄離在玄陰天地外的遊離界？
墨塵有聽說過遊離界的數量千千萬萬、數不勝數。
它們好似與玄陰天地出自同源，天地內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靈氣存在。
如此龐大數量的遊離界中，難免會有一些實力極為強橫的存在。
一時間，墨塵也思索不出結果，他轉而看向汙濁。這骯髒扭曲的怪物好似依舊在談論著它那聽起來就覺得無比虛偽的論調。
“……你要知道，如果我想的話，要殺你也不會費太大力氣，但我是一向尊重你們這些弱者的，所以我都不會主動出手。”
“其實我也不會主動出手的。”墨塵正色道，“之前殺掉那麼多冤魂，也是因為是他們先動手，我只是正當防衛。
對我來說，力量這種東西，是用來保護自我、保護心愛的人的，而不應當隨意施展，去毀滅那些力量不及我的生靈。”
“真是太好了，原來你也這麼認為？”汙濁雙眼一亮，微微有些詫異道，“說得沒錯，個體一旦強大到一定境界，總會有很大部分的生靈會因為強橫的力量而失去了本心。”
他又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如果連剋制自我都做不到，那麼只能成為一個被力量與誘惑奴役的僕人而已。”
“看來你深有感悟。”墨塵點了點頭，沉聲道。
“是啊，只是懷著和我們一樣想法的生靈著實太少了，雖然我已經儘量在剋制自己，但總有些傢伙，因為種種緣由而想要故意傷害我，甚至還想著取我性命。”汙濁面色惆悵，說話時泥黃色的唾沫不斷的飛出，原先嘴裡的屍骸早已經被他吞進了腹中。
“我也一樣。”墨塵同樣感嘆道，“很多時候我動手，其實都是別人主動來招惹我，覺得我是威脅了他們利益的存在。但對於我來說，我從來都不會去侵犯別人的利益。可縱然如此，很多事情依舊還是避免不了。”
“我欣賞你，你是難得幾個能和我聊的來的人。”汙濁露出一絲淡淡微笑，面孔上俱是一副十分認可的表情。
“你很不錯，看來陰間也是有好人……好生靈的。”墨塵也嘴角微勾，泛起一絲弧度。
“既然如此，我們就當互相沒見過如何？”汙濁再度確認道。
“可以，我就是這樣想的，或許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到那時我們再好好聊聊。”墨塵贊同道。
兩人相視一笑，緩緩交錯走過，朝著對方來時的方向快速離開。
“哧！”
剎那間，汙濁身形閃爍，突然出現在墨塵位置前面，擋住他去路。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我以為我們是一類人……”汙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動了自己的臃腫身形，眼神更加惆悵。
“你碰到我了，連你也要傷害我，我好痛心，要害我的人一個都……”忽然汙濁話音一頓，赫然發現自己身前空空蕩蕩，壓根就沒看到墨塵身影。
他迅速抬頭，卻是看到墨塵正怔怔的出現在他原來所站立的山頭，身後大日虛魔的雙手上已經凝聚出了兩把黑炎巨劍，直接將身前的地面劈砍的粉碎，露出一道深達百丈的裂痕。
“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只是最近太過疲憊了，出現了幻覺，還以為在這裡看到了原先的仇人，一時沒忍住……”墨塵悻悻的，有點尷尬的放開手，兩柄黑炎巨劍頓時化為朵朵火蓮迅速消散與天地間。
按照他的動作，如果剛才汙濁不突然消失，恐怕現在已經被他的兩柄黑炎巨劍給活生生砍成三瓣了。
一人一鬼瞬間都沉默下來。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汙濁拍了拍身上的黃泥。
“我真的只是出現了幻覺，你要知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其實我對你印象很好。”墨塵也學著拍了拍身上的泥沙。
“……”
“……”
一人衣櫃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有很多仇人？”汙濁忽然道。
“有很多人對你不利？”墨塵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出聲問道。
兩人聲音交織在一起，倒是頗有默契。
沉默了下，汙濁笑了笑，先開口回道：“確實如此，所以我一直在儘量避免碰到別人，怕別人誤會什麼。”
墨塵也跟著笑了笑：“我其實也是個心善之人，奈何世上壞人太多，總會不經意間結下不少仇人。”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很快發現對方說的都是廢話。
“那麼，下次有機會再見吧？？”汙濁試探道。
“嗯，那就再見了。”墨塵點頭。
兩者再度迴轉身，朝著自己想去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是真的沒有動手。
不論是墨塵還是汙濁，都沒有和對方交手的意思。
兩者其實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絕對不比自己弱，若是真拼命的打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直到墨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汙濁才緩緩停下腳步。
“沒想到，納垢大人的氣息會出現在這個陽間生靈身上……可是他的實力竟然隱隱比我還強上一絲，這很難辦啊……唉……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做這種選擇呢……”汙濁憂愁的站在原地，陷入糾結中。
好在他身為陰間的納垢勢力中，最有潛力修煉至常存境的惡靈，在陣營中有著極高的權利和地位。
這趟過來這個世界，能夠選擇在這麼弱小的區域降臨，其實就是做做樣子，實際上都是為了讓自己更早的適應陽間的天地法則，從而獲得更強的力量。
所以，就算一時間丟了墨塵的蹤跡，也不是什麼大事。
“希望還有再見之日吧。”汙濁望著墨塵離開的方向，轉身遠遠離開。
除開追尋納垢的蹤跡，他還有另外的重要任務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