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真兇(1 / 1)
與此同時,傅宅的另一間臥房。
元嵐青坐在化妝桌前,正齜牙咧嘴地往臉上塗藥。
她對著鏡子努力把手裡的藥膏塗在臉上的每一個角落,看著鏡子裡那張狼狽地臉,火氣壓不住。
“都怪你!”
她想到那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為了讓老夫人消氣,也為能在大家面前保住他們夫妻倆,自己下了狠手。足足扇了自己六七十個巴掌,現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傅清彥坐在床頭,愁眉苦臉地吸著煙,眼底深處也是一股不服氣。
“誰能想到傅廷川手裡竟然還有錄影。要是早知道,我就早作打算,哪會像剛才被他打得措手不及!連帶著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哪裡是你!明明是我的臉都丟盡了!”
元嵐青生氣地把挖空的藥膏管子扔過去,“你再怎麼樣也是傅家人,老夫人再生氣也不會對你怎麼樣,我呢?”
“足足六十七個巴掌!我打了個自己六七十個,才換來老夫人消氣!”
她尖聲叫道,臉因為憤怒有些扭曲。
“別叫了,你生怕別人聽不見?”傅清彥狠狠瞪了她一下。
元嵐青咬牙切齒,“在家裡我都沒受過這委屈,每個巴掌我都記著數呢,不會忘記!”
她眼底劃過一抹陰狠,忽然想到什麼,驚呼一聲,“那錄影角度……我好像知道在哪兒了!”
傅清彥愣了一下,“什麼角度?”
“笨啊!”
元嵐青給自己臉貼上面膜,然後披上睡衣一把拉起他,“走,跟我出去看看。那錄影就是在咱們花園裡錄得。要不當時那視角我就覺得眼熟,是個平時沒人去的地方。”
“哼哼,要是從錄影裝置上能找到什麼線索,比如說指紋……”
元嵐青冷笑。
要是她知道是家裡那個賤蹄子幫傅廷川錄影,她定要打斷那人的腿!
一邊想著,兩人快步來到花園某處角落。
“絕對是這裡!”
傅清彥把手指框在眼前,模擬這攝像機的取景,照了一圈後肯定道:“他們就是把攝像機駕到這裡,正好能看到我。那天我就在這。”
“笨死了。”元嵐青找了一圈沒發現監視器,更生氣了,“這裡有裝攝像頭的痕跡,顯然是後面被人拆掉了,這有捆綁的痕跡!”
她指著那處痕跡狠狠一跺腳,“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
兩人正在無能狂怒,傅宅負責花園打掃的傭人拿著掃帚過來,見兩人憤怒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
元嵐青當即就狠瞪她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傭人膽怯,剛準備離開,卻又被元嵐青叫住,“對了,前幾天這地方有什麼人來過嗎?”
“前幾天……好像鹿小姐來過。”
傭人想了想,肯定道。
“鹿羽恩?”元嵐青一愣,接著咬牙切齒道,“果然是她!”
“媽的,我這就去找她!”
傅清彥“啐”了一口,擼起袖子就往外衝,卻被元嵐青一把攔下。
她警惕地讓傭人先下去,然後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要幹什麼!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我去教訓她!”
傅清彥喘著粗氣,眼裡滿滿憤恨和不服氣。
“莽撞!萬一她是傅廷川派過來的奸細呢?”
元嵐青白了他一眼,迅速把人往房間裡拉,“我們先回去,在這兒呆久了保不齊傭人又要傳什麼閒話。”
“那我們就嚥下這口氣?”
傅清彥咬緊牙關。今天他丟臉丟大了,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下去。
元嵐青眼珠滴溜溜一轉,奸笑說:“這個時間鹿羽恩應該在廚房熬藥。一會兒我去試探她一番。”
說著二人走到臥室門口,元嵐青把傅清彥推進屋裡,自己轉了個彎,前往傅家的廚房,遠遠就看到廚房亮著燈,還有一種淡淡的中藥味傳出來。
元嵐青松了一口氣,鹿羽恩果然在這裡。
她撐起一個和藹的笑容走進去,“羽恩,還在給廷川熬藥呢?真辛苦你了。”
“你有事?”
鹿羽恩專心看著火,頭也沒抬。聽聲音就知道是元嵐青,想著她過來也不會有啥好事,語氣也尤其冰冷。
“唉,說來你也不容易。嫁過來是因為傅家沖喜,和廷川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這樣在傅家也太難了……”
元嵐青靠在門邊上,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悲憫地看著鹿羽恩,“我知道你過得不如意。”
鹿羽恩把火控制小了些,順口問道:“然後呢?”
“我可以幫你!”
元嵐青順勢靠近鹿羽恩,趴在她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在傅家,你最重要的就是討傅廷川的歡心,還有糖糖……從嫁過來開始你吃了不少苦吧?是不是後媽不好當?”
說著,她意味深長拍了拍鹿羽恩的背,“別急,這些我可以幫你。”
鹿羽恩抬頭一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元嵐青的面膜掉下來一塊,露出被打的高高腫起的臉頰,再配上那副村裡二嬸子通用的市井小民表情,腦海裡瞬間蹦出一個十分契合她的詞:醜人多作怪!
她強忍住笑,問道:“嗯,你想怎麼幫我呢?”
“我能幫你奪得糖糖的歡心!”
元嵐青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她又有些懊惱,怎麼能自己開口說出這話呢。
在她計劃裡,她只要說兩句就能說到鹿羽恩的心坎裡。讓鹿羽恩對自己俯首稱臣,然後再主動開口求自己!
鹿羽恩看著元嵐青臉上一會紅一會白,估計也沒憋什麼好屁,不過既然她主動要幫自己
……她看了看手邊,指著裝藥渣的袋子道。
“那先幫我把這倒了吧。”
“這……”元嵐青猶豫著。
黑漆漆的藥渣光看著就感覺很髒。
“你不幫我倒藥渣,我怎麼信你能幫我?”
元嵐青想著鹿羽恩說的話也對,皺著眉就提起藥渣袋子,結果“嘩啦”一聲,漆黑的藥渣都從袋子裡漏下去,灑了她一身!
“啊!”
元嵐青看著自己身上讓人噁心的藥渣,難以接受地尖叫出聲。
鹿羽恩勾了勾唇角,毫不掩飾地開口嘲諷。
“真是笨!你們在廷川房間裡放植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說,我怎麼會相信一個要害我丈夫的人呢?”
元嵐青得知自己早就被她看穿,從自己進門就是在耍自己,頓時又羞又憤。
她氣急敗壞指著鹿羽恩的鼻子罵,“你給我等著,我要告訴傅廷川,你這個粗野的女人一點規矩也沒有!”
第40章第40喂藥
“你要跟誰告狀?”
登時,元嵐青身後響起一道低沉又不失威嚴的男聲。
元嵐青回頭一看,徹底愣住,“傅廷川?你怎麼在這裡?”
“呵!”傅廷川譏諷地勾起唇角一聲,坐在輪椅上不怒自威,“你還敢問我怎麼在這裡?不如我先問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這裡和鹿羽恩說什麼?”
他搖著輪椅逼近元嵐青,壓迫感十足。
這樣的語氣讓元嵐青有點慌張,但她迅速恢復了鎮定,“她不懂規矩,我不過是替你教訓她……”
“教訓?”
元嵐青話沒說完,再次被傅廷川打斷。
他嘴角勾起冷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鹿羽恩是我傅廷川的女人,要管也是我來管,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插手!”
對上傅廷川陰鷙的眼神,元嵐青臉色一白。
傅廷川什麼時候這麼護著那個女人了?
這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她的心有一剎慌亂,不可思議地看向兩人,總覺得這不是真的。
“鹿羽恩,過來。”
傅廷川沒興致看元嵐青變臉,他看著抱著胳膊在旁邊看戲的女人,抽了抽嘴角,“跟我回去。”
“來了——”
鹿羽恩拖著撒嬌的長音,端著藥罐快步走到傅廷川身邊一站,騰出一隻手握住輪椅把手,“我推你。”
“嗯。”
傅廷川輕嗯一聲,彷彿兩人關係真的很好。
在離開前,傅廷川一記眼刀危險地看向元嵐青,“管好你自己和傅清彥。”
是告誡,也是警告。
元嵐青下意識打了個冷顫,等他們二人離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坐輪椅的癱子嚇到了!
她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氣沖沖回到臥房。
“什麼味這麼臭?”
剛進屋,傅清彥趕緊捂住鼻子,皺著眉道:“不是說去找鹿羽恩嗎?怎麼又去弄花肥了?”
元嵐青這才想到自己真絲睡衣上都是藥渣,又氣又急,“閉嘴!”
“都是鹿羽恩搞得鬼!”
她正想拉著傅清彥說自己的委屈,卻見他立刻躲開,捏著鼻子離自己遠遠的。
“你先快去洗個澡,再把你身上這衣服丟了,我要吐了!”
元嵐青一晚上都在碰壁,想到回到房間也被丈夫嫌棄,眼圈一紅,狠狠瞪了傅清彥一眼,轉身跑進浴室。
等她出來,身上的藥渣的臭味已經被洗乾淨,人也冷靜下來,把剛才在廚房遇到的事從頭到尾和傅清彥說了一遍。
傅清彥聽到傅廷川警告兩人,內心一股火騰地竄起來,“那小子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這次一定要整倒他!”
“你能有什麼辦法。”元嵐青拼命往自己身上噴香水,翻了個白眼道,“他現在出行都是保鏢跟著,有什麼不對勁早就被人查出來了,你要找鹿羽恩下手還差不多。”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傅清彥眼睛一亮。
“對啊,我可以去找鹿羽恩,找她開藥方,吃了她的藥方如果出了問題,看她怎麼在醫院混下去!”
元嵐青翻了個白眼,“你又沒有病,她怎麼可能給你開藥方,做夢吧你!”說著上床關燈,揹著傅清彥睡過去。
傅清彥滿腦子都是元嵐青的問題,一晚上沒睡。第二天起來,他黑眼圈都出來了,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想出來了,他可以裝病啊!
次日一早,鹿羽恩就在她任職的醫院裡看到了傅清彥的身影。本以為是巧合,畢竟一週只過來一天,而這一天也是為傅廷川而開的,沒想到他掛的就是自己的號。
她正給病人看病,傅清彥卻直接插過來擠走病人,瞪著一雙濁眼盯著鹿羽恩。瞬身上下帶著一股找茬的氣勢。
鹿羽恩毫不為所動,冷聲道:“這位先生請排隊。”
“鹿羽恩,出門你就不認我這個大伯,配當醫生嗎?”
被擠走的病人聽說是鹿羽恩的家屬,剛要發作的脾氣被壓下去,很自覺地走人。
鹿羽恩喊他留下,那病人已經把診室的門關上了。
傅清彥則十分得意,挑釁地看向鹿羽恩。
鹿羽恩為了加快進度,只能選擇快速送走這具“瘟神”,問道:“你哪兒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
話雖如此,傅清彥卻一點都不配合鹿羽恩看診,甚至拉著音調調侃道:“鹿神醫,你可得給我好好看看。要是看不出來,你神醫的招牌也別想要了!”
鹿羽恩臉色刷地沉下來,這是跟自己槓到底了?
她順手摸出旁邊放著的銀針。亮晶晶的針尖看著傅清彥心頭一跳,驚恐呵斥道:“鹿羽恩,你要幹嘛!”
“治病啊,你不是說你有病嗎?”
鹿羽恩皮笑肉不笑,眼疾手快地抓住傅清彥要收走的胳膊就要扎,“大伯放心,對自家人自然要用猛藥,這一針下去……”
“不,不用!”
傅清彥趕緊把診脈的胳膊抽回來,卻用力過大,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到地上,痛的他表情都扭曲了。
“大伯,你沒事吧。”
鹿羽恩起身去扶,傅清彥下意識後扯,阻止她道:“你,你給我開點藥吃就行,別靠近我!”
見傅清彥害怕的模樣,鹿羽恩臉上一片冰寒。
她回到位置上,抬筆刷刷寫下藥方遞過去,末了,眯了眯眼,看著傅清彥渾身發毛。
“大伯,吃好再來。自家人,我一定保你藥到病除。”
拿了藥方的傅清彥迅速開門離開。
雖然他是來給鹿羽恩下套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自己掉進鹿羽恩設的陷阱裡的感覺。
而他前腳剛走,白海就推著傅廷川從拐角出來。
傅廷川見傅清彥從鹿羽恩的診室出來,手裡還拿著藥方,眉頭緊緊皺起,他竟還不知鹿羽恩還會對傅清彥好心。
“討好傅家人?”他邊進來邊譏諷地勾起唇角,“鹿羽恩,可惜你搞錯物件了。”
鹿羽恩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要不是因為給他開藥,現在還給你堵在門口,看誰給你治病!
她懶得搭理傅廷川的毒舌,將心裡的怨氣都發洩在手上。傅廷川過來,是因為今天是復健的日子。
鹿羽恩會定期給他做按摩,幫助雙腿恢復。
而在她大力揉捏下,連床也跟著顫抖。
今天好像有些不對?
傅廷川微微皺起眉,至於哪裡不對,他還說不上來。
“有些疼。”他緩緩道。
“疼?”
鹿羽恩又加重了手勁捏了兩把,果然見他的眉頭皺起更深了。她有些驚喜拍打著他的腿,“有知覺了,這是好轉的跡象!”
說著,她從櫃子裡拿出針灸包,抽出幾根針,唰唰唰紮在傅廷川的腿上。
看她興奮的樣子,傅廷川抿緊唇,把“很疼”兩個字嚥了下去。
算了,可能疼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