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始皇的氣魄（1 / 1）
“但理解萬歲，謝謝始皇帝的體諒。”楊凡聽到嬴政這段心聲後心中如釋負重鬆了口氣。
確實對於這樣的問題，不要說活在當下秦朝的子民，就連現代的歷史學家都無法清清楚楚說出一個所以然，得到一個幾乎所有人都認可的答案。
就拿修長城在秦朝該不該修來說就各說紛紜，該修因為抵禦匈奴和外敵，不該因為修勞民傷財，平民百姓經不起折騰，無法否認，兩種說法都有道理。
“好，我們先不談以後的皇帝是不是明君的問題，我們就談談現在始皇帝是不是個明君。”忽然有白衫男子直接站出來當著蒙毅的面問道。
“大膽，汝等草民膽敢議論當今聖上，你可知該當何罪？”話音一下，脾氣暴躁的胡亥坐不住起身厲聲呵責道。
客觀分析，楊凡承認歷史中胡亥是昏庸無能之輩，但不能否認他對秦始皇尤為孝順，現在更是第一個表示抗議的人。
扶蘇臉色極為難看，緊緊握著酒杯，而此時贏陰嫚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美眸發出怒光，皓齒死死咬著紅唇。
君權神授，在平民百姓心中秦始皇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他和找死別無兩樣。
這個話題實在致命，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沉默不語，膽小者甚至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可白衫男子絲毫沒感到一絲恐懼，反而猙獰大笑，完全不把胡亥的話放在心上。
他很是猖狂地道：“該當何罪？不就是一死滅三族嗎？很抱歉，現在我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還不如死了痛快，我連死都不怕害怕嬴政這個暴君嗎？”
胡亥起身怒聲道：“來人，把這刁民押進天牢，等候發落！”
胡亥身後的兩個武士迅速採取行動，按住白衫男子的肩膀，試圖將他制服。
“蒙毅大人，你說過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此話可算數？”白衫男子大喊道。
“蒙毅大人，休得與這等刁民浪費口舌，先押進天牢再做定論，免得他在這裡妖言惑眾。”胡亥繼續道。
因為蒙毅是這裡的主持人，白衫男子和胡亥都盯著他，等候他的答覆。
楊凡沒想到會鬧這一出，此時他發現了一個細節，當蒙毅騎虎難下時身後的面具大漢突然猛地一抖，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既然事先說明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君無戲言，絕不能言而無信。】
【倘若他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苦衷，朕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好人。】
【若他純屬出來搗亂搬弄是非，擾亂我大秦，朕必將他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哈哈，朕很迫切想知道在大秦子民心中朕是一個怎麼樣的形象。】
得知嬴政這些心聲，楊凡繃得緊緊的神經總算可以鬆弛下來，他生怕這個冷酷無情的千古一帝龍顏大怒，大開殺戒，弄得整個咸陽城血流成河，所幸他是個理性至上的人。
換是其他皇帝面臨這樣的挑釁，想必早已押進天牢，等待砍首示眾，以示皇帝的威嚴。
雖說秦始皇是暴君，但歷史中將軍王翦與秦始皇叫板沒有被殺；李信戰敗使秦始皇丟臉沒有被殺；丞相王綰提出分封使秦始皇身陷孤立沒有被殺；博士淳于越在秦始皇的壽宴上公開詛咒江山不能長久也沒有被殺；秦始皇幾次遭遇刺客險些送命，負責治安保衛的官吏也沒人被殺；嫪毐叛亂，除了主犯之外其他參與者也沒有被殺；甚至為呂不韋力爭使其免死的人也沒有被殺。
秦始皇在位37年沒有妄殺過一位將軍大臣，這份作為皇帝的氣魄，歷史上的皇帝幾乎沒人能敵。
更重要的是他在心裡還能笑出來，看來他為了天下什麼都能容忍。
所以在為了天下著想的前提下秦始皇萬事有商量，若是他知道故意忽悠人心，作出有違大秦和諧穩定之事，他必然嚴厲處置，毫無情面可講，正如他所想一樣，五馬分屍，以儆效尤。
讀懂嬴政的心聲，楊凡趕緊起身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不如聽我一言，先把人放了如何？”
“楊大人你這究竟是何意？要管本公子的事情嗎？”胡亥氣得當場拍桌。
按理來講胡亥的地位遠遠高於楊凡這個客卿，可理智告知蒙毅，胡亥的處置方法並不妥當，但也不能隨意聽從楊凡的話，一時間蒙毅相當糾結。
就在這時，蒙毅感到有人在他背後划動，不對，應該是寫字才對。
“凡？”結束後蒙毅感覺有人在他背後寫的是這麼一個字，那麼他立馬會意。
“大家都安靜一下，依我看來，就按楊大人的意思去辦好了，先把人放了。”
得到蒙毅的指示後，兩位武士只好鬆手回到胡亥身邊，白衫男子抓住機會扭扭脖子。
“皇弟，既然父皇派蒙毅大人來主持大局，我們就應該相信他的處事能力。”扶蘇深知事情往後發展的嚴重性，只好站出來勸說胡亥。
胡亥沒辦法，只好怒視楊凡，然後一壺酒往嘴裡灌。
【所幸蒙毅能及時領悟朕的意思，若按胡亥的方式去做就有損皇威了。】
【接下來的事情朕覺得由楊凡來處理會好點，希望他不會讓朕失望。】
都聽到嬴政的心聲了，楊凡豈會讓這位千古一帝失望，自然要把下面的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這位壯士，本官必然說話算話，不過本官想知道你為何對陛下有如此大怨言？若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休怪本官對你嚴厲懲罰！”楊凡沉聲對白衫男子道。
贏陰嫚看向楊凡美眸中多了一些複雜的色彩，在她的印象中楊凡是一個在尋常小事上非常不靠譜的傢伙，但此刻她慶幸這個男人與她心有靈犀，在大事作出了和她一致的決策。
白衫男子哈哈大笑，道：“你就是楊凡楊大人吧？不錯，秦朝很少有這樣明白事理的好官，不像那些貪汙受賄，濫殺無辜，不斷擺弄官威的狗官。若有來世，草民必和你痛飲一杯！”
【這人倒是提醒了朕一點，在朕管理下文武百官是否出現他所言的情況？】
【如果實屬，那將是大秦的災難，是大秦百姓的夢魘。】
【看來以前朕忽視了這一點，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嚴查。】
“不必等來世，今日便可，前提是你能說服本官。”楊凡淡淡一笑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