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倔強的陳二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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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多得到了顧義的承諾,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他對顧義也更是殷勤備至,將大門的鑰匙交給顧義以後,兩人又一同回去,直將顧義送了幾里路,也沒有打算回府的意思。

這對於正常人來說,走個幾里路那當然是沒什麼問題,對於這個出門前呼後擁,花轎馬車隨行的公子哥,尤其還是一個特大號的胖子,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顧義看著他累的氣喘吁吁,臉上的汗水都流了出來,都有些不忍心了,他說道,“我看顧公子不如先回去,不用陪在下了,我隨便在這裡逛逛。”

金錢多抹了一把汗,說道,“這哪裡話,客人都還沒說走,我這個做主人家的怎麼能打退堂鼓,這街上看中了什麼東西,都算我的,儘管開口便是。”

顧義苦笑搖了搖頭,只得由他跟著。

兩人在大街上逛了兩個時辰,為的就是多探查一下城裡的情況,情況顯然很不樂觀,隨處可見有人在進行盤查。

顧義就因為多看了那盤查的頭領,幾個衙役便向這邊走了過來。

“例行檢查,請出示腰牌。”其中一箇中年頭領左手按著佩刀,右手一揮,兩眼瞪得溜圓,氣勢洶洶的說道。

這所謂的腰牌,就是官府頒發的身份證明,上面有一些個人資訊,還有住址等等。

顧義還沒有答話,金錢多看見這一群衙役,立刻站了出來,吼道,“查什麼?”

那中年頭領,不溫不火的說道,“最近蘇州不太平,有許多匪徒混跡其中,你沒看到這裡都張貼了些什麼嗎?”

金錢多頭也沒抬,繼續說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公子的身材,像是什麼匪徒嗎,老子的錢多得足夠買下半個蘇州城,還需要去幹那勾當?”

中年頭領見金錢多中氣十足,十足了一個紈絝公子,心裡愣了一下,但口上仍舊說道,“這例行公事,請這位公子配合!”

金錢多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是許大力的手下吧?許大力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就你這個小嘍囉還敢對我指手畫腳,信不信我到他那裡去告你一狀?”

兩人僵持之下,很快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從人群中又走出一個身著銀光鎧甲的軍官,卻正是許大力。

許大力臉上堆滿了笑容,顯然他是認得金錢多的,他說道,“金三公子,好久不見,卻是越發的福氣了。”

金錢多看見是許大力,整了整衣衫,仰著頭,氣態十足的說道,“福氣什麼,還不管管你的手下,查匪寇都查到本公子的頭上來了。”

許大力嘿嘿一笑,“卑職御下無方,驚擾了公子,還請見諒。”

說完之後,卻又黑著臉對著那中年頭領怒道,“陳二狗,趕快過來給兩位公子賠禮道歉。”

那中年衙役看起來比許大力還年長,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只將頭歪在一邊,拱了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了!”

金錢多擺了擺手道,“行了,下次記得睜大你們的狗眼。”

“你這也太沒有誠意了吧?”卻從旁邊傳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卻是顧義站在旁邊陰沉著臉說道。

顧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僅中年頭領的臉色黑了,就連許大力的臉也黑了。

金錢多伸出手掌,拍著許大力的手掌說,“我這位兄弟說沒有誠意,許大力你說該怎麼辦?”

金錢多離開他的手的時候,許大力的手就馬上握緊,眾人只以為他們倆握了個手。

然而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已經悄無聲息的到了許大力的口袋裡。

許大力道,“那這位公子說說,怎麼才算是有誠意?”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罔顧法度,可就不好了。”顧義沉默了一下,笑著接著道,“你的手下明知金公子乃是良民,而卻故作不知,依照大楚律法這乃是擾民之罪。”

許大力立刻會意,高聲道,“來人啊,陳二狗利用公事妨礙良民出行,按照軍紀,給我打三十大板,立刻行刑!”

陳二狗連同陳二狗的那幾個兄弟,都一臉茫然,愣在了當地,他們顯然不願對自己兄弟動手。

許大力又道,“還愣著幹什麼,軍法如山!”

許大力的幾個親衛,立刻一擁而上,將陳二狗摁在地板上,就地打了起來。

長約一丈的大板,舉得筆直,再重重的垂下,噗嗤,噗嗤的如肉聲,聽得讓人膽戰心驚。

顧義也是第一次見到杖刑,心裡很是不忍,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太輕了,我聽不到聲音。”

陳二狗雙眼充血,雙手抓著地上的泥土,咬牙切齒的瞪著顧義,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與這個人素無瓜葛,為何要如此害自己?

這尋常人受個幾大板就準的被打趴下,這陳二狗受了三十大板,卻是連叫也沒有叫一聲。

許大力問道,“金公子這下滿意了吧?”

金錢多道,“別問我,問我這位兄弟!”

顧義看了方才還是生龍活虎的陳二狗,現在已經是氣息奄奄,淡淡笑道,“很好,我很滿意。”

顧義說完之後,又對金錢多道,“金公子能否借我十兩銀子,給這位頭領一些醫藥費?”

金錢多從懷裡掏出十兩銀票,遞給了顧義,笑著說道,“有錢包治百病。”

顧義接了過來丟在了陳二狗的臉上,“拿去治病療傷,眼睛長在屁股上了,以後擦亮一點。”

陳二狗一把將銀票抓在了手裡,想要扔掉,許大力見狀卻已經開口說道,“公子賞賜,你還不謝謝二位公子?”

陳二狗目眥欲裂,冷聲說道,“謝……謝公子。”

說完這句話,雙手再也支撐不起自己的身體,撲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暈厥了過去。

許大力又道,“拖回去,真礙眼睛!”

陳二狗的那幾個兄弟,立刻七手八腳的將他抬了起來,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曾經的顧義受盡了屈辱,知道被人欺負是什麼滋味,今天第一次作惡人,但他心裡卻並沒有一絲的開心,反而卻是痛的不得了,猶如萬隻螞蟻在自己的心臟中啃噬一樣。

顧義沉默半晌之後,回過神來,“既然沒什麼事,諸位繼續盤查,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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