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月春風體態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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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詞奪理!”李彪氣咻咻道,“總之,不是你,我們大哥怎麼會挨這三十個板子?”

顧義淡淡問道,“那你們這些年來,在許大力手下做事,捱過的板子還少嗎?”

眾人低下頭去,啞口無言。

顧義又道,“每次有什麼苦差事,都是眾位兄弟衝在最前面,而功勞全都被許大力給領了去,試問,你們還想這樣苟且偷安嗎?”

說道這兒,顧義話音陡然變得溫和起來,“其實在大家心裡都明白,許大力這些年來對諸位兄弟都不待見,想必以後你們的日子還是會很難過。”

顧義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鋼針,針針見血的紮在了陳二狗的胸口上。

陳二狗面色沉了下來,站在一旁沉聲說道,“他現在可是知府大人面前的紅人,我能怎麼辦,反正也是一把老骨頭了,哪一天被打死了也就完了!”

顧義輕笑一聲,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可是你能忍心看著你這一幫兄弟們沒有了你照應,日後仍然要看他的臉色行事嗎?”

顧義陳說利弊之後,在場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說話,不過在眾人心中都有了一個答案,只要是許大力一日不死,那麼陳二狗將永無出頭之日。

陳二狗反問道,“那你說能怎麼辦?”

顧義道,“我也不在賣關子,在下正是為此事而來的,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什麼絕佳機會!”李彪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次太湖匪寇,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全城皆知。”顧義說道這裡,抬頭將目光從眾人面前一一掃過,“而且我聽說,受到襲擊的人乃是朝中的大人物。”

眾人聽到大人物三字,黯然低下頭。

顧義又道,“你們也不必隱瞞,這所謂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什麼吳中士子,乃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既然你已知道,但跟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李彪問。

顧義笑道,“只要諸位兄弟聽我一言,這許大力不僅會被降官貶值,說不定還會人頭落地。”

李彪急著道,“行了,你就別打啞謎了,有什麼說什麼。”

顧義壓低聲音,將自己深思熟慮已久的計劃和盤托出。

說完之後,陳二狗還沒有開口說話,他身旁的那一群兄弟,已經紛紛發表了意見,

“妙計啊!”

“幹,幹,幹!”

“大哥,幹他孃的!”

人的歡樂故不相同,而悲傷總是極其相似。

陳二狗的軟肋與慾望是相通的,他在蘇州城裡已經當了三十年的城管,可還是每個月拿半吊子錢,住著破茅房的窮酸漢子,連個像樣的妻子都沒有,他的人生充滿了沮喪,也許他比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更渴望出人頭地。

其實他早就想搬到許大力,無奈能力有些捉襟見肘,現在有這樣一個絕佳機會,他怎麼會錯過。

陳二狗沉默良久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好!”

……

兩天以後,知府大人徐虎那邊總算傳來了訊息,說是太湖詩會的詩作已經有了眉目,請各位士子到蘇州府上赴會。

這次詩會,雖然含金量不如官方舉辦的鄉試,會試這些,可畢竟也是聚齊了吳中絕大數才子,而且還有不錯的獎勵,若是自己的詩作能夠在拿個前幾名,有了好聽的名聲,那也是不錯的。

顧義也如同各位士子一樣,滿懷期待的心情,來到了徐虎的府中。

這次頒發榮譽的地點,仍然在上次徐府的後花園之中。

這是顧義第二次來知府大人的府中,所以熟門熟路,來的時候,還有些早,等了好一會兒,吳中計程車子才陸陸續續來齊。

這次的派頭十分的隆重,除了上次在畫舫中出現過的徐虎,張三千,歐陽庸之外,又請了幾名在蘇州有才名的德高望重的前輩,而當顧義看到這些老先生說說笑笑,從徐府裡走來的時候,他從人群中居然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已經年近古稀,身穿一身藍色長袍,雙目炯炯,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意味。

顧義一眼就認出了這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在朝陽峰拜師學藝的師父陸機。

陸機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韻味。

顧義趕緊上去拜見,“徒兒,拜見師父。”

陸機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將他扶了起來,“起來吧!”

行過見面禮之後,張三千已經高聲叫道,“陸老道,快點過來。”

陸機將顧義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卻是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不錯,越來越有出息了。”

顧義沒有聽明白陸機的意思,一臉莫名,站起身來之時,陸機已經到了張三千和歐陽庸的身邊。

張三千道,“這次太湖詩會,經過一波三折之後,我相請來幾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與我一起點評,直到今天總算評選出這次詩會所有詩作。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是老夫平生以來,參加過上下四十次詩會,最為成功,最有真才實學的一次詩會。””

眾位士子,聽到之後,都是一陣激動,要知道從這個張三千口中,能得到如此高的平價,那真是天大的難得啊。

立刻有人高聲問道,“張先生,誰是第一名啊?”

歐陽庸笑道,“眾位士子別急,接下來會一一揭曉。”

莊必飛在臺下高聲道,“表哥,吳文豪!”

經過莊必飛一帶動,臺下不少人已經開始附和起來,紛紛叫起了吳文豪的名字。

“吳文豪,吳文豪!”

吳文豪笑了,謙虛的左右拱了拱手,“不才,不才,還是聽諸位先生公佈吧!”

正在這時,劉安從擁擠的人群中,走到了顧義的身邊,悄聲說道,“顧公子,對這次詩會奪冠有幾層勝算。”

顧義笑笑沒有答話。

劉安卻又道,“其實,在這裡所有的人,我最看好你。”

“是嗎?”顧義反問道。

“當然,要不然我們打個賭。”

“好啊,怎麼賭?”

“賭你是本次的狀元。”

“賭什麼?”顧義隨口道。

“如果我贏了,你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如果我贏了呢?”

“隨你怎麼辦!”劉安微閉著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

顧義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在這個時候小胖子也擠了過來,他忽然附到顧義的耳邊小聲說道,“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歐陽庸道:“我先念一些這次在詩會上表現不出的才子的佳作,讓各位士子欣賞欣賞。”

說著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畫卷出來,其中有士子,見到這畫卷,已經高聲叫道,“劉安,劉安!”

劉安聽到叫自己的名字,才放開繼續與顧義糾纏,瞬即將目光盯著臺上。

歐陽庸笑道,“想必大家已經看出來了,這詩中有畫,話中有詩,正是才子劉安的詩作。”

說完之後,便高聲吟誦道,“二月春風體態嬌,太湖煙水籠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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