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一敵三(1 / 1)

加入書籤

武遲將吃得肚子都鼓起來的鄭飛虹送到門口,鄭飛虹道:“今夜你要不將伯母和小賈兒送去別家躲一躲?”

武遲道:“何必把禍患牽引到別家。你放心,明天我自有安排。你也不必有所顧慮,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拍了拍鄭飛虹的肩膀,轉身進門。

小賈兒玩兒得累了,趙雨疏抱他上床睡了。

武遲道:“娘,明天你和小賈兒躲在我那間屋子,把門窗都緊閉,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

從武遲突然以乞丐身份回來,趙雨疏心裡面就隱隱有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現今聽見武遲的說話,知道她擔心的事情終於是要發生了,便道:“剛剛那個小夥子是不是就是……不過我看他不像是個壞人,也很照顧小賈兒。”

武遲道:“他啊,的確做不來壞人。明天到底如何明天看吧,只要過了明天,我會讓事情告一段落。”

趙雨疏擔心道:“要不我們報官吧,縣官和娘很熟的,只要娘去說了,他肯定會派人來的。你不必一個人面對。”

武遲道:“你不瞭解他們的厲害,官府的那群酒囊飯袋來了也沒用,只會徒增傷亡。”

趙雨疏突然回想起了幾年前帶人闖進家門的白衣婦人,難道這次又是因為同樣的事情?她心裡面惴惴不安,除了擔心明天武遲的安危,也擔心武遲明天會不會又像那天一樣大開殺戒,那樣的武遲已經沒了人的模樣,她不能在讓武遲迴到那個狀態。她緊握住武遲的雙手,道:“遲兒,答應娘,如果可以能不能別再殺人了。”

武遲埋下頭不說話。趙雨疏又緊握了雙手,道:“遲兒,抬起頭看著娘,回答孃的話。”

武遲終於抬起頭,慢慢道:“如果不是危及性命,我不殺人。”

趙雨疏笑了。

武遲把自己的房間重新佈置了一下,增添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可以短時間內讓趙雨疏和小賈兒不受到紅蜂的侵害。

趙雨疏趁著武遲外出的時候也做了一些準備。

陳棄是騎著一匹黑壯的馬而來。他整個人就像他騎的馬一樣又黑又壯,身體裸露出來的地方都有深淺不一的傷疤。

陳棄見到紅蜂和鄭飛虹後只說了一句話:“人到齊了,那就行動吧。我還趕著去殺下一個人。”

鄭飛虹道:“這麼急,你才剛到不歇一歇嗎,反正人也跑不了的。”

陳棄道:“殺一個婆娘,用得著三個人這麼興師動眾嗎,不就是一個小屁孩兒,江湖中人不知道吹捧了幾句,你們就當真了。”

紅蜂道:“你可別掉以輕心,別說他是霍爺親自栽培的,就論他這些年殺的人,哪一個不是鼎鼎有名的。這些人命可不是玩弄小機靈就能拿到手的。按照霍爺的吩咐,到時候你和鄭飛虹兩人正面牽制武遲,我暗中潛入行刺目標。這次目標只是個普通人,只要你們能夠拖住武遲片刻,任務就完成。”

陳棄啐了口唾沫道:“哼!不就是和他幹一架,這有何難。只是霍爺吩咐不能傷他性命,這我可得悠著點了。紅蜂你的武功不適合與人正面敵對,如果你找不到時機刺殺目標,就先擺平武遲。我和鄭飛虹會為你爭取機會,你看準時機就下手,只有不傷及性命都可以。”

陳棄雄赳赳氣昂昂的踹開武遲家的大門,跟在身後的鄭長虹覺得這樣過於粗暴無禮,他昨天還在這裡和主人家有說有笑,吃了別人許多的肉,今天就跟著別人來把人的大門給踹爛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小賈兒本來是在後院餵驢大爺吃東西的,突然聽見前門發出大響,好奇的把小腦袋扭過去,準備跑上去一探究竟。武遲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趙雨疏聽見聲響後趕忙跑到後院,抱起小賈兒就往武遲的房間跑。

“你自己要小心啊!”

武遲道:“按照我昨天說的待在這裡,不要怕,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們的。”

小賈兒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娘,這是怎麼了啊。剛剛是什麼聲音。”

趙雨疏道:“沒事兒,有人要和我們玩兒捉迷藏,我們要躲在屋子裡面不讓別人抓住。”

小賈兒道:“玩兒捉迷藏我可厲害了,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大門緊閉了,武遲守在門外,手裡握著那把柴刀,一把殺了許多人的刀。

來的人只有兩個,武遲並不覺得意外。紅蜂是主要暗殺者,她肯定不會露面,她是藏在暗中尋找機會,只要不暴露自己,就一定有機會找到破綻。

陳棄大大咧咧往武遲一丈開外站住,道:“你我都是同行,又同屬霍爺手下。我也不想與你有什麼衝突,霍爺的規矩你也是明白的,只有領了令,不是拿別人的命就是拿自己的命回去。你這麼做毫無意義,還是省了不必要的麻煩,讓一條路出來,對大家都好。”

鄭飛虹也在一旁附和道:“武遲,陳棄說得其實也有些道理,妥協吧。”

武遲將手翻轉,抬頭冷冷道:“其實我一直想領教領教你的外門橫練功夫,瞧一瞧是不是真的能夠刀槍不入。”

陳棄冷笑一聲道:“刀槍不入什麼的都是江湖朋友的謬讚,不過折壞幾把破刀爛劍還是沒問題。”他將上衣脫掉,露出佈滿刀傷劍瘡的身軀,雙拳緊握,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你先上還是我先上?”陳棄輕輕道了一句,還沒等鄭飛虹發話他就用行動說明了剛才那句只是走個形式。

陳棄的一身銅皮鐵骨是貨真價實錘鍊出來的。內以內力不停運轉周身筋脈,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個類似防護罩的氣流,外靠外力將他的皮肉筋骨磨鍊得堅不可摧,正可謂是內外合一。別看這一身都是疤痕,每一條疤痕都是他銅皮鐵骨更進一步的標誌。

陳棄除了扛得住傷害之外當然還修煉了掌法。只見他一邊運起銅皮鐵骨,一邊雙掌虎虎生風朝武遲拍去,頃刻間就已使出七掌,每一掌無不有開碑裂石之力,就連那掌風擦過就颳得生疼。

武遲身法靈妙將那來得凌厲的七掌全都躲過,覷準陳棄漏出來的一個破綻,右手一抖,刀鋒已貼近陳棄的皮肉。

柴刀並沒有砍入陳棄皮肉分毫,宛如劈砍在了一塊鐵板之上。

陳棄冷笑一聲,道:“還不如蚊子叮咬來得痛。”說話間又朝著武遲拍出幾掌,這幾掌的威力比之前的更加厲害,可就是打不中武遲。

武遲在房門前左扭右轉,始終守在門前,紅蜂找不到機會突破進去。

既然前面有人防守那就從側面窗戶攻入!

紅蜂繞了一圈跑到窗戶口,只見木窗緊閉。紅蜂欺身上前,似乎觸碰到什麼東西,只見她突然向後彎腰向後滑開,一支細長的竹箭從窗欞上飛射出來,正巧從紅蜂腰身射過。

原來剛剛紅蜂走近的時候觸碰到了一根絲線,這根絲線白細很不顯眼,若不是特意去瞧根本發現不了。

不過這根絲線已經被觸碰斷了,機關也躲過。紅蜂又小心走上前,為了以防萬一,她並沒有貿然衝撞進去,而是慢慢伸手去推動窗戶。

窗戶上並沒有刺入什麼有毒的銀針之類的玩意,不過關得卻很緊,紅蜂輕輕一推,紋絲不動。她只能稍微使勁,才剛剛推動了分寸,只瞧見一篷銀光便立刻翻轉著身子朝旁邊躲讓。

紅蜂暗暗咬牙心裡咒罵著武遲這個小鬼頭,心思還挺活,居然在窗戶上裝了這麼多機關暗器,現在雖然只啟動了兩個,但是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等著她。看來走窗戶這條路行不通,只能從正門進去。

其實紅蜂並不知道,銀針暗器之後就只有一個毒氣機關,憑她的手段躲過這個並不難,可是她放棄了。

等紅蜂回到前門時候鄭飛虹和陳棄兩人正和武遲鬥得正歡。

紅蜂道:“鄭飛虹你使一招‘千里追擊’,陳棄你配合使用開山手,然後緊接著一招橫衝直撞,武遲就算不自己跳開也會被你撞飛。我不信他還能扛得住你那一撞。”

陳棄道:“聽紅蜂的,我們好好配合!”

鄭飛虹神色黯然,身形變化使出一招“千里追擊”,一劍凌風刺向武遲,陳棄瞧準時機在一旁使出“開山手”朝武遲左後方猛拍過去封住了他的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抗鄭飛虹的一劍。

只有武遲用刀格擋那一劍的攻勢,陳棄就立即猛撞過去,那時候由不得武遲不離開。

可是誰知道武遲竟然並不去管鄭飛虹的那一劍,然而一心使刀封住陳棄的出手,令他沒有機會使出“橫衝直撞”。

這是一個不要命的打法,除非武遲的身法真能快到躲開那一劍。

可是顯然武遲並未達到那個等級,他還是慢了一步,原本刺向他胸口的劍碰到了他的肩膀,這一劍勢必會貫穿。如此一來局勢就很明朗,右臂受傷的武遲哪裡還能擋住三人的攻勢。

武遲這一個出乎紅蜂意料的打法讓她看到了武遲的破綻,她並不遲疑就朝著武遲發射一枚有毒的暗器。

這個空檔剛剛好,紅蜂出手完全不需要顧忌會傷到鄭飛虹或者陳棄,她都想象不到武遲怎麼會露出那麼大的破綻。

鄭飛虹的劍,紅蜂的飛針暗器,武遲就算是神仙也難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