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難言之隱(1 / 1)
於是,眾女子一直往前走,夏璐向山澗走去。要走到山澗裡,無路可循,茂密的樹林里長滿了荊棘,夏璐只好施展輕功,小心翼翼地行去。這也是白如玉叫大家不要跟來的原因,女孩子家穿著裙子在荊棘中行走實是不便。山裡就是這樣,對面相看很近,但要想過去,卻要繞半天。
夏璐循著剛才黑影的方向走去,走了少說也有十幾里路,卻失去了對方的蹤跡,此時已經是山澗的底部,光線顯得陰暗,但聞流水潺潺。夏璐沿著山溪往上游走,走了約莫半里之地,才發現了一行腳印,原來那人是涉水而上的,難怪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夏璐暗喜,順著這行腳印走去,越到上面,山谷越是狹窄,光線越是陰暗,快到一個峭壁的轉角處,夏璐突然停住腳步,他發現有人潛伏在轉角的那面,好像要伺機偷襲,心道:“此人做事果然機警。”
夏璐藝高膽大,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剛到轉角處的邊緣,但聞一聲大喝,只見一道黑影伴著一股雄渾的掌力撲面而來。
夏璐沒有還擊,他是想抓活的,以便審問“天玄教”的情況。於是斜身挫腰,讓過對方的一擊,順勢扣住對方手腕的三處穴道。那人被扣住穴道,動彈不得。但聞夏璐“咦”了一聲,放下那人,說道:“怎麼會是你?”那人定神一看夏璐,欣喜道:“啊,是夏少俠!”
原來,那人就是夏璐要找的黃棋。夏璐見黃棋穿著“天玄教”的黑衣,心裡暗暗揣測,嘴裡卻道:“黃兄怎麼會在這裡?”
“此時說來話長,夏少俠怎麼也到了這裡?”黃棋問道。夏璐聽黃棋說話的語氣,好像對自己不放心似的,只是淡淡地說道:“聽聶姑娘說,你被‘天玄教’抓走了,我們正在到處找你,還好,終於找到你了。”
“啊,原來如此!”黃棋興奮地說道。隨後黃棋向夏璐上下打量了一下,又道:“夏少俠沒有去應聘‘天玄教’的護法嗎?”
“黃兄此話怎講?”夏璐奇怪道。黃棋道:“我聽‘天玄教’裡的人說的,‘天玄教’要以重金聘請你做他們的護法!”
“哦,有這麼回事啊?”夏璐沉思道。他突然想起在“離火島”時,“洪荒八魔”的老三說過的話:“……怪不得上頭那麼重視你啊!”夏璐心道:“他們的上頭重視我,原來是要我當他們的護法。”
“夏少俠可是願意去做護法?”黃棋問道。
“呵呵,就算是皇帝老兒封的官我也不會做的!”夏璐笑道,“黃兄我們走吧!”說完,轉身向來路走去。他怕黃棋功力不夠,只找平順的地方走。
黃棋跟在夏璐的身後,說道:“夏少俠剛才問我怎麼到了這裡?是吧?”夏璐答道:“是的。”
“唉!”黃棋嘆息一聲,說道:“這話還得從頭說起,我跟五師妹奉掌門之命到江南瞭解江湖形勢,不巧發現了‘風裡飛狐’郎玉的陰謀,卻被郎玉抓住,將我沉入大海之中,我掙脫繩子後,抓到一塊木頭,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就在我筋疲力盡之時,被‘天玄教’的人撈起,‘天玄教’是我們的敵人,我自忖必死無疑,卻不料她們並不殺我!”
夏璐道:“他們不殺你,必是另有原因!”“不錯!”黃棋看了夏璐一眼,說道:“她們要我為她們做一件事,便免我一死。我自然不會答應的。”
“但是,黃兄後來卻答應了?”夏璐說道。黃棋聽得一驚,由衷地讚道:“夏少俠果然聰明過人。”
“黃兄客氣了,其實道理很簡單,對方如果要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你自然不會答應,但是,如果對方讓你做對雙方都有益無害的事呢?你也不答應嗎?”夏璐分析道。
“夏少俠說得不錯,當時要我做事的是一個黑衣蒙面的女子,說話冷如寒冰。她說,‘你沒有問我叫你做什麼事情,就斷然拒絕,可見你一點也不明智。’”
夏璐心道:“那黑衣蒙面的女子一定是冷若霜。”只聽黃棋繼續說道:“我想,人家說得也對,就說道,‘那你要叫我做什麼事呢’。那黑衣蒙面女子說道,‘你不是被風裡飛狐郎玉沉入海里的嗎?’我說,‘是啊’。那黑衣蒙面女子說道,‘那好,我叫你做的事就是,在幾天後,你到‘離火島’去揭穿風裡飛狐郎玉的陰謀’。我想,原來是這麼件事,就算她不叫我做,我也會去做的。……”夏璐聽到這裡心裡一陣激動。
卻聽黃棋又道:“……我說,我雖然想揭穿風裡飛狐郎玉的陰謀,可是我卻沒有足夠的證據,如何能夠讓別人相信呢?那黑衣蒙面女子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我會叫人跟你配合的’。後來,她果然派了人跟我配合,而且人數還不少呢。”
夏璐道:“當日在‘離火島’因為有黃兄揭穿風裡飛狐郎玉的陰謀,兄弟才得以洗脫罪名,兄弟在此深表謝意。”黃棋忙道:“夏少俠不必如此,要謝你就謝那個黑衣蒙面女子吧!”夏璐不想談及黑衣蒙面女子,趕緊道:“離火島事情結束後,黃兄到那兒去了?”
“說起來真讓夏少俠笑話,那個黑衣蒙面女子怕我食言,說是在我的飲食裡下了毒藥,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去做,他就會給我解藥。”黃棋說到這裡,顯出尷尬的神情。
“聶姑娘說你有難言之隱,莫非指的就是這個?”夏璐說道。
“五師妹問我,我不好明說,我怕他說我貪生怕死。我只說去去就回來。她以為我投靠了‘天玄教’,我說‘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投入魔教的’,她見我語氣堅決,就讓我走了。當我走到‘天玄教’大船時,一個丫鬟走過來,送給我一個紙條。我覺得奇怪,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謝謝黃大俠幫忙,請諒解我騙了你,你根本就沒有吃毒藥。’我看了後,異常憤怒,將紙條撕得粉碎,轉身就走。走不多遠,就碰到‘洪荒八魔’的老三,那老頭子看到我‘咦’了一聲,說道,‘上面有令,趕快撤退,你小子還不歸隊,要往哪裡走,不由分說,抓住我的穴道,將我提到船上,就這樣,我糊里糊塗做了‘魔教’的俘虜。多次想逃也沒有機會。’”
“黃兄現在不是逃出來了嗎?”夏璐看著黃棋身上的黑衣,又想到剛才黃棋異常謹慎的趕路,說道。
“唉!說來慚愧,我是別人放出來的?”黃棋嘆息一聲,面現悲傷之色,說道。夏璐沒有說話,只聽黃棋又道:“前天晚上,我被關在一個屋子裡,半夜的時候,我被一聲輕響驚醒,只見一個黑衣蒙面女子出現在面前,她正是叫我做事的那個女子。她用傳音入密對我說道,‘黃大俠,你趕快走吧,哦,對了,你換上這個人的衣服,’她指著門邊被點了暈穴的守門的黑衣人,說著,走到外面把風。我換了衣服出來,她又教了我幾句口令。我怕她使出陰謀,走了不遠,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只見她望著天空,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要不是看在他份上,我又何必如此’。說道這裡,她就離開了,我聽後暗自納悶,不知她說的是誰。後來,我雖然逃了出來,卻多次遇到‘天玄教’的人追來,所以我就揀小路走。不巧遇到了夏少俠,我以為是‘天玄教’追來的人,所以就對你進行伏擊。”
“‘要不是看在他份上,我又何必如此’,難道她說的是我?”夏璐聽完黃棋講的故事,將事情前後梳理一遍,覺得冷若霜的一切所為似乎都是為了他,特別是關於“風裡飛狐”郎玉嫁禍一事,如果沒有“天玄教”的出面,事情就不會這麼容易解決,“天玄教”正與八大門派為敵,不可能巴巴地趕來“離火島”解決“風裡飛狐”郎玉毀約這麼一件小事。而“天玄教”的人到“離火島”雖然面對各大門派,卻沒有發生事故,只是一味避免,走得也很匆忙。夏璐想到這裡,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不覺暗暗嘆息。
兩人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大路,所謂大路,不過就是夏璐起先走過的山路。
“夏少俠,我們要往哪邊走?”黃棋問道。夏璐看好上山的方向,用手一指,說道:“往這邊,黃兄請!”
黃棋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走在了前面,夏璐走在後面。漸漸地離與白如玉等人約定的前面那個山頭越來越近,夏璐感覺不對勁,仔細一聽,發覺那個山頭傳來呵斥及刀劍之聲。
夏璐急道:“黃兄慢來,在下先行一步!”說罷飛身而起,如一道青煙向山上飄去。黃棋看著夏璐逝去的背影,暗暗吃驚:“這是什麼輕功?”心裡想著,腳下卻不停留,向夏璐的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