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 1)
無妄之淵,大殿之上,兩排火把由外而內,有秩序的燃起,那道野獸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死神,你成功了嗎?”
死神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殿之上,這一次他是半跪著的,他用行動回答了冥主的問題。
冥主似乎並不生氣,居然笑了起來,雖然他的笑聲並不真的像是在笑,但是他確實發出了生硬的“哈哈”聲:“沒想到你也會有失手的時候。”
冥主的笑聲並沒有令死神感覺到絲毫的輕鬆,他在考慮著要不要把慕容汐派人對付李默天的事情說出來。
冥主早已經下令,要自己對付“天下第一神偷”李默天,但是慕容汐卻無視冥主的命令,竟敢私自對李默天出手,如果他現在揭發她的話,冥主一定會有一些懲罰措施,但是死神猶豫的不是這個問題,他在猜測著冥主是否知道了這件事情,如果冥主知道了,那麼自己就沒有再為慕容汐隱瞞的必要了。
冥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在為自己的失誤而自責嗎?”
死神決定冒次險,說道:“按常理來說,我的影子應該不至於失手,這都是因為我對李默天的實力估計不足,我願意承擔這次任務失敗的後果。”
冥主說道:“這次失敗在我的預料之中,而且任何人都會有失誤的時候,包括我在內,所以你不必過於自責,我可不希望這件小事會影響你以後的狀態。”
死神站了起來,他那陰冷的煞氣再次顯露出來。
“預料之中!”
死神想著這句話,看來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瞞過冥主的眼睛,但是他還是沒有把慕容汐的事情說出來,因為現在說出來反而會突顯出自己對冥主的不忠。
死神問道:“冥主,我願意將功補過。”
冥主說道:“現如今九龍臂的蒐集只差一個,你去把這最後的惡龍臂給我帶回來吧。”
死神一愣,說道:“這件事情不是一直由錫蒙利負責嗎?”
冥主說道:“錫蒙利已經好久沒有訊息了,這件事不能再等了,你明白嗎?”
“錫蒙利死了嗎?”死神追問道:“那他的眼睛哪?”
冥主說道:“他的眼睛並沒有回來,所以錫蒙利可能還沒有死。”
緊接著,冥主又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大殿上的火把由內而外的漸漸熄滅了,冥主走了,他的語氣由始至終有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剛才笑的時候,語氣也不曾有過任何的變化,死神一直都認為冥主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其實,如果他願意多跟其他人交流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這麼想的不止他一個。
死神走出大殿,便看見迎面緩步移來的慕容汐,沒等她開口,死神先說道:“小姐,不好意思,你讓我去殺人的事情恐怕要等上一等了。”
慕容汐知道他的意思,淡然的說道:“冥主又給你派什麼任務了?”
死神露出尷尬的笑容,沒有說話。
慕容汐微笑道:“我也不難為你,但是你能否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冥主是否知道了我私自對付李默天的事情。”
死神早知道她必有此一問,想都沒想就說道:“我並沒有跟冥主說及此事,但是他是否知道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死神便徑直離開了,在剛與慕容汐擦肩之際,慕容汐忽然說道:“坦那託斯,謝謝你。”
坦那託斯已經走過了慕容汐的身旁,所以他沒有看到慕容汐的表情,其實他真的很驚訝慕容汐居然會對他說“謝謝”二字,於是他的身體如鬼魅般的一下子出現在慕容汐的面前,看著慕容汐的雙眼,說道:“謝我什麼?”
被死神那灰色的眼睛如此的盯著,慕容汐的表情很平淡,既不恐懼也不羞澀。
慕容汐問道:“你這麼盯著我看幹什麼?你這個樣子很無禮你知道嗎?”
坦那託斯並沒有理會慕容汐的責問,他的眼睛依舊牢牢的盯著慕容汐的雙眼,再次問道:“你謝我什麼?”
看著他的樣子,慕容汐突然笑道:“你以為你有神之眼嗎!你到底想從我的眼中看到些什麼哪?”
“神之眼!”坦那託斯笑了,他說道:“你想不想要?”
慕容汐一皺眉,說道:“這一點兒都不好笑,我該走了。”
看著慕容汐匆匆離去的身影,坦那託斯笑容漸漸地冷卻了下去,灰色的眼睛中透出了一股陰冷。
一處優雅的小院,柵欄上爬滿了牽牛花,院子中有一個乾淨明亮的小屋,四周都有通透的窗戶,除了窗戶,這個小屋的外面全部都被牽牛花的枝葉包裹著。小屋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和一個老婦人的對話。
男人問道:“已經七天了,可以拆下來了吧。”
老婦人沒有說話,只是將包裹在男人頭上的紗布一層層的剝落下來。
很快的,男人頭上的最後一層紗布被剝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張陌生而孤冷的面龐。
照了照鏡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真不錯,一點兒都摸不出來,您老的手藝真棒。”
老婦人只是點了點頭,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男人似乎有些不滿,說道:“大娘,我們在一起也很長時間了,可是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啊?”
老婦人似乎真的不願跟他說話,竟然獨自的走出了房間,男人無奈的嘆口氣,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左看右看,越看越開心,這開心很快的就將對老婦人的不滿一掃而光。
男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其實沒什麼可以收拾的行裝,只有一把隨身攜帶的刀和幾個碎銀子而已。
收拾完後,男人又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小院子,他真的很喜歡這裡,如果這裡是他的家的話,他一定會很搞笑的住在這裡,可惜這裡是那個不愛說話的奇怪老婦人的家,想到這裡,男人對這裡一點兒留戀都沒有了。
就在男人剛踏出院門時,另一個男人喊住了他。
“韓蕭蕭,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