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們是魔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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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難怪他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原來是魂魄被釘住了啊。”

細絲侵入大腦,許緣才發現其中的景象,那枚非金非石的釘子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附著,絲毫不能動彈。

那是謝必安的魂魄。

謝必安魂魄外有一層月華魂衣,毫無空子可鑽,只有釘子釘穿的地方能看見其中的魂體。

但釘子上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傀儡絲線延申到它身邊,都會自覺繞路,無法侵入魂魄。

姬先生隨手一招,釘子連同謝必安的魂魄一起飛出:“此釘取自桃都山大桃樹,有鎮壓鬼魂邪祟之效。謝必安元神強大,你文心尚弱,把持不住,我就先替你收著罷。”

在姬先生掌心,謝必安臉色驚恐,和桃木釘一起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許緣也不在意,這傀儡身軀強大,現階段已經夠用。

再說了,他在江陵還有那麼多小弟,以後只要小心一些,就算是索魂樓樓主來也奈何不了他。

絲線將謝必安的身軀完全串連,許緣十指輕動,傀儡骨頭上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喀拉喀拉聲,身子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站了起來。

頭朝下那種……

在許緣的操縱下,傀儡身上的各個關節開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翻轉,看上去就和一隻精緻的玩偶。

傀儡五指成拳揮出,強大的拳勁生成,空氣發出一陣爆響。

試了試傀儡,許緣將其隨手扔到角落,對姬先生道:“謝謝姬先生,這個傀儡我很喜歡。”

姬先生略微點頭,從椅子上起來,往外走去。

“今日事畢,夜已深,自己歇息吧。從明天開始,就該練琴了。”

許緣:(°ー°〃)

什麼鬼?這就開始新一輪的職業培訓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追上去,詢問道:“姬先生莫急,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但說無妨。”姬先生停下腳步,並未回頭。

“就是上次我在仙味居喝醉時,來接我阿忠也是你打扮的嗎?”

“那並不重要。”

許緣倔強搖頭,哼哼道:“很重要好吧,那天我在阿忠身上聞到了女人的香氣……”

“那就是阿忠本人。”

姬先生似乎很不喜歡許緣打小報告,撂下這一句話,也不往外走了,腳下升起一團黑霧,身影迅速變淡。

許緣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阿忠看上去已經六十多歲了,還這麼能幹的?

怎麼做到的?他有個朋友想學一下。

想到這裡,許緣和傀儡一起走出去,見阿忠還在院裡等待,上前問道:“阿忠……老爺子,那什麼,您老當益壯的秘訣是什麼呢?”

姬先生不在,阿忠迴歸角色,謙卑道:“回稟老爺,是勤加練武。”

很正經,似乎不是多與女孩交朋友。

“咳”許緣低聲道:“能教我幾手嗎?我不想老了就沒用了。”

阿忠禮貌而不失謙卑的搖頭:“我家主人囑咐過,老爺您現在不能練武。”

“呵呵,好的吧。”

……

於府的另一座小院。

安置好丫鬟依依之後,李懷夢沒有急著療傷,反而是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愣愣出神。

她不是在為和於公子的親密接觸害羞,而是在回憶之前千魂鎖靈陣內發生的一切。

於公子所用的功法,是自己從未聽說過的,但他又確確實實是使用的文氣,並無一絲一毫其它途徑的痕跡。

而且……

她忽然想到什麼,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書籍,按照記憶快速翻找,不像是因為遺忘什麼,而是為了確認某種猜測。

“……大盛文人喜修大風歌,初入其境,可喚出四位猛士,進境越深,數量越多……”

李懷夢死死盯著這句話,蔥白的十指緊握髮白,想到腦海中的猜測,胸口處有種窒息之感。

就在之前,“於公子”的大風歌也只是喚出了四個猛士。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為於公子在十多年前的某次文會上,酒至酣處,與人比斗大風歌,詩成便喚出八位……

這件事出自媒婆之口,可信度極高。

李懷夢不禁喃喃出聲:“他不是於公子,那真正的於公子又在何處?”

“之前他那般待我,今後我又該如何自處……”

“很簡單,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沒人會知道的。”低沉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充斥著莫名的誘惑力。

李懷夢大驚,雙腿發力,單手在梳妝檯上一撐,身子翻轉,輕巧的落到窗外,凝重的看向出現在房間裡的陌生人。

“閣下深夜進入女子閨房,未免也太過無禮了。”

來人一身黑色長袍,頭戴垂紗斗笠,身邊有黑霧彌散,正式姬先生。

他平淡道:“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你若是想喊人,也不過是多害幾人性命而已,不如進來說話?”

看著姬先生斗笠下的兩點猙獰血光,李懷夢心裡一陣發毛,但此人能悄無聲息的進入自己房間,實力確實比自己要高不少。

“你能為我解惑麼?”

“那要看你要解的,是什麼惑。”

李懷夢銀牙暗咬,躍進房間,警告道:“這裡可是江州刺史的府邸,你若要亂來,於公子一定饒不了你。”

姬先生沒有反駁,大馬金刀做到椅子上:“我的條件很簡單,忘記今晚的事情,你跟你的人都還能活命。”

聯想到之前的疑惑,李懷夢不可置通道:“難道於公子已經被你們害了!?”

這容不得她不驚訝,一州刺史在自家宅邸中遭到暗害、被另一人替換了不知多長時間……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實在太過離奇。

大盛所有文心境的文人都是進士出身,自稱天子門生,做下這種大案,他的文心還想不想要了?

李懷夢又想到一個可能,詢問道:“你們難道說是陛下那邊的人?”

在大盛,皇權至高無上。但權力之間亦有博弈,於明的父親於光官至尚書省主官尚書令,代表著朝廷中的相權。

皇權和相權之間不會一團和氣,李懷夢已經腦補出皇帝為了限制尚書令大人,暗中下手除掉其獨子於明的劇情。

“呵”姬先生忽然輕笑一聲,斗笠下的兩點血芒變得狹長起來:

“不,我們是魔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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