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編制與南去(1 / 1)
陳維說是有神糧給大山中的土家、苗家人,但實際上,他手裡的玉米種子並不多。
畢竟陳維是答應了王聰兒的,而且他也確實需要王聰兒在前面頂雷。
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他手裡的玉米種子不多,只夠自己種了再留種,其他人想要,那隻能等到明年了!
其實玉米的種植,在嘉慶年間絕對沒有後世普遍認為的那麼多。
滿清朝廷鼓吹的康乾盛世,確實是個吃糠喝稀的盛世,但是隻有地瓜幹可吃,沒有玉米糊可喝,因為沒有那麼多玉米來做玉米糊。
一是十八世紀的玉米畝產不算太高,除了坡地可種這一優勢外,就沒有別的了。
而且它比起,早就在華夏大地上種了幾千年的高粱、黃米,更容易受病蟲害。
二是玉米的種植還是需要一定技術的,留種、育種、甚至種植都是有講究的,遠不如紅薯那樣方便好種。
按照原有的歷史程序,玉米的大規模種植和取代高粱、黃米成為貧苦農民的主食,起碼還要過個八十到一百年!
但陳維的到來,肯定會顛覆這一切,他有優良糧的種子,又懂種植技術,渝東南、鄂西的山地又特別適合種玉米。
這種後世被讚譽最多的糧食,註定要提前在華夏大陸上,發出自己的光芒了!
酉陽州城外,原本綠營兵的訓練場地,現在也是吼聲震天,一片人喊馬嘶。
按照約定,各地的頭人不斷的將人送到州城來參加合練,更多的則是帶著全家直接來投奔。
一直苦惱自己人太少,俘虜太多的陳維終於放心了。
經過這十幾天的補充,他的隊伍已經膨脹到了精壯六千餘人,家屬接近三萬!
這也差不多達到了陳維能承受的極限,再多的話,就要沒糧食來餵飽這麼多張嘴巴了。
這麼多人來到後,當然原來的管理模式就顯得不適合了。
陳維召集眾人商議後,將總共跟著他的三萬餘人分成了軍事和民事兩大塊。
十六到三十五歲的統統編入了戰兵營,陳維按照白桿兵的打法和自己後世瞭解的一些皮毛,結合羅思舉、大旺等人的意見,進行了分營和分工。
民事上分為了婦孺營、童軍營、和三十五歲以上男子組成的屯墾營,當然還有俘虜營,民事上,所有的事情都由文轍負責。
軍事上陳維仿照後世西班牙方陣的初級形式,將手下的六千人分成了兩個方陣。
每個方陣三千人,稱作師,設師帥一人。
每一千人為營,設營頭一人,營下面又設連隊、小隊。
每個師由白杆槍手二千人、火槍手(弓箭手)五百人、刀盾兵五百人組成。
其中兩千長槍手為二個營,刀盾手和火槍手為一個營統一管理。
大旺被陳維任命為第一師師帥,第一師主要由原貓兒寨山民,文峰山和卸磨山土匪以及後來的部分山民,還有冉家和酉陽各地來投的土人、苗人組成。
羅思舉則被陳維任命為第二師師帥,第二師主要由翻天鷂子的萬古寺青壯、後來的部分山民,馬逸飛手下的石柱馬家白桿兵,以及來投奔的石砫、秀山等地土人、苗人組成。
當然陳維還是保留了自己的親衛營,他的親衛營已經擴充到了三百人,桂涵做了親衛營的營頭。
他們人雖然少,但卻是最重要的,因為他們要配合白爺和麻貓子進行衝陣,戰場膠著的時候,他們就要承擔更重要的任務!
而就算是這點小小的家底,陳維都是前思後想來分配的。
跟他一條心,絕不可能的反叛的原貓兒寨人馬,被分到了一個師。
其中最大的外來分子是冉家,可是冉家總共也只有幾百人,翻不出大浪來!
而他看起來非常信任羅思舉,但實際上第二師中摻沙子是最嚴重的。
馬逸飛本就是石砫馬家人,而石砫馬家的白桿兵在第二師中佔的比例又相當大。
羅思舉掌握的嫡系人馬都要遠少於馬逸飛,而馬逸飛又在實際上和名義上是羅思舉的下屬,也沒法在第二師一家獨大。
剩下的翻天鷂子也要算是跟著陳維的老兄弟了,這就保證了第二師羅思舉能指揮得動,但是控制不了!
傷腦筋啊!陳維拍了拍額頭,穿越前的他充其量,也就是能帶個七八人的小經理。
這一下,突然有幾千幾萬人讓他領導,陳維深深的感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
而且從軍事上說,陳維的這個方陣打法,也還有著很明顯的缺點,那就是遠端攻擊力遠遠不足。
要是遇到經典四四制的西班牙方陣,一定能打得他喊媽媽!
可是陳維也沒有辦法啊,穿越前的他連半吊子都算不上,而他身邊的這些人,如果不是陳維的話,好多人一輩子連縣城都沒去過,當然也就無從談起西班牙軍陣等等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起來,我們這個被譽為東亞怪物房,冷兵器時代,隨便找一隻被打的抱頭鼠竄的部族,西遷立即就能吊打四方的神奇土地。
在進入了熱兵器時代後,已經被歐洲白皮狠狠的拋在後邊了。
估計現在去馬六甲的酒館裡找一個醉鬼傭兵頭目,一個遠洋商船上的三流炮手,都要比滿清的的運動員、武林高手名將要好得多!
而在民事上,現在陳維最缺的就是有文化,能搞內政的人才。
他現在的這個小團體,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文轍、李秀才、何墨齋的四個玄孫,還有柳月兒勉強能算是識點字的,其他基本是文盲,真是想想就讓人掉淚啊!
州城四周的山坡上,全是忙忙碌碌的人群,但基本都是婦女和半大的小孩子與老頭子。
早在陳維到達黑水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在四周耕種了。
等到這一批玉米收割後,陳維就要南下去到仙桃。
仙桃地處湘黔渝交界處,西進可以威脅貴陽,東出可以直抵湖南腹地,現在的魚米之鄉。
南下就是廣東與廣西的交界處,地裡位置比酉陽州這裡要好的多!
州衙後堂,陳維手裡拿著馬家後人謄抄的秦良玉練兵心得,正在慢慢研究。
一個細細的腳步聲走了進來,輕輕的將一壺茶放在了陳維身旁的茶几上,隨後熟練的為他倒了一大碗。
這是陳維的特殊習慣,蓋碗茶他確實用不慣,乾脆直接用大碗裝茶!
合上手中的書本,陳維正想調笑兩句,抬頭一看,竟然不是柳月兒,而是一臉嚴肅的王囊仙。
陳維訝異的看了王囊仙一眼,這丫頭隨時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陳維幾乎沒有看見過他這麼嚴肅,哪怕是在夔州府大牢裡,她都是樂呵呵的!
王囊仙迎著陳維詫異的目光,慢慢的走到了陳維面前,隨後直接跪下了,“五叔!阿從有事要求你老人家!”
陳維趕緊放下手中的書本,虛扶了一下王囊仙,“你這是幹什麼呢?
你知道五叔最不喜歡別人下跪的,有事說事,能做到的五叔儘量答應你!”
王囊仙搖了搖頭,沒有起來,“五叔!阿從是心甘情願下跪的,我這個囊仙是假的,是騙人的,我只是個會點醫術的小女子。
但是五叔你,是真正的神仙下凡,價值連城的製鹽術,你不眨眼的就送了出去,畝產那麼高的糧食,你也願意送人!
我知道你做的這些,只是為天下窮苦人能吃飽飯。
你看得起我們這些土人、苗人、仲人,我阿從這輩子沒服過誰,但我服你五叔,你是真正大慈大悲的神仙!”
陳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這丫頭,誇的他都不太意思了!
“五叔!你能讓阿從把製鹽的技術和高產的神糧,也帶給我們南籠州的鄉親嗎?”
“原來你說這個啊!可以啊!我本來就打算給你們的!”
還以為王囊仙要提什麼要求呢!原來是這個!
看見陳維痛快的答應了,王囊仙的臉上,也浮起了常見的甜笑。
“我知道五叔是要做大事的人,阿從和韋阿哥他們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我們準備明天就向五叔告辭,我們南籠州的鄉親一定被狗官欺壓慘了,阿從要回去,去為五叔在南籠州,拉起一起大軍!”
陳維略一思考了一下,也覺得可以,他點了點頭。
“好!我讓任先生帶三十人保護你們回去,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