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拔釘子(1 / 1)
冬月初一,大吉!
松桃城這次不但有‘嗚嗚’的牛角號角聲響起,還有‘咚咚’的敲鼓聲!
城中的原松桃廳衙門前空地上,搭起了一個高高的臺子。
陳維坐在高臺頂上的一張座椅中,整個臺子有六六三十六階臺階,每個臺階上都有一個黑衣黑甲的衛士!
“天王令!文轍處事公允、頗懂民事,可為丞相!”
離陳維最近的侍衛,也就是二旺,拿過一張陳維寫在黃綢布上的‘任命狀’後,大聲的唱報了出來。
唱報完後,就把任命狀遞給了下一個臺階上的衛士!
“天王令!文轍處事公允、頗懂民事,可為丞相!”
第二個侍衛接過黃綢布,也開始大聲唱報了起來!
接二連三的,每個臺階上的侍衛都要唱報一聲。
文轍跪在一塊蒲團上,雙手舉過頭頂,將任命狀接了過來,隨後站起身,倒退著下了臺子!
“李興(大旺)武藝高強、兼有謀略,可為第一軍軍長!”
“羅思舉熟讀兵書、勤勉忠貞,可為第二軍軍長!”
“桂涵勇猛無敵、善撫士卒,可為獨立親衛師師帥!”
“王囊仙有勇有謀、聲望卓著,可為南籠府知府,鎮守南籠!”
一道道任命書被簽發了下來,不過陳維所簽發的,也就只到營頭這一級。
剩下的更小官職,就讓各級將官自己去任命了,反正在這種半宗教氣氛下,沒人能取代得了陳維。
而陳維麾下的軍隊,也多數是以族人、親戚、師生等關係拉起來的,讓他們自己去安排可能還更好點。
雖然這樣很粗獷也不合科學,但卻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要想建立真正的近代軍隊,還是等到盤踞兩廣後自己來培養。
西式近代軍隊,當然要找點在西式軍隊中呆過的洋將來幫助訓練,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你落後了呢?
至於鳥槍和乃至將要從天地會手中買到的燧發槍,陳維也不打算給他手下的少數民族隊伍配了。
因為光是練隊形和分左右都不知道要練多久,他現在沒有那個時間。
還是先讓他們玩自己熟悉的大刀長矛弓箭算了,買來的火槍將全數補充進他的親衛師。
而且從這些年陳維和滿清綠營兵,還有鄉勇打交道的經驗來看。
滿清的綠營兵肯定是不行的,能打的極少!
鄉勇在本地作戰還行,一旦離鄉太遠戰鬥力也存疑。
至於八旗兵,四九城裡的精銳和東北地區的野養八旗,還有一定的戰鬥力,駐防八旗則還不如某些綠營兵!
而且大刀長矛與鳥槍等前膛槍等武器的代差,其實沒那麼大。
也就是說,同樣的訓練和同樣計程車氣下,有火槍的隊伍和沒火槍的隊伍有差距,但是沒到我們後世想的那麼有著雲泥之別。
第一次鴉片戰爭中,萬里而來的英吉利兵你以為是精銳的龍蝦兵嗎?
不是,來的只是一幫在英國國內,不受待見的愛爾蘭佬而已。
而且他們還全部是雙槍兵,鴉片是軍需品,全軍都沒事抽兩口,大部分拿的也還是老式前膛槍,能比鳥槍好的了多少?
打敗滿清的,不是英國人的船堅炮利,是在他們的訓練、組織等。
是在普通士兵這方面,英吉利的雙槍兵,碾壓了滿清的綠營和沙雕八旗兵而已。
就算當時來的英國兵拿的是大刀長矛,也一樣能把滿清的垃圾兵,打的哭爹喊孃的!
這個時代的火槍優勢是勝在容易量產,因為大刀弓箭這玩意要玩得好,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行的。
而火槍,你現在從地裡拉些農夫起來,高強度訓練個五六個月,送倒戰場上就能打了!
所以配上一定火槍,又有宗教加成,還有白爺助陣的陳維軍隊,完全有可能橫掃滿清。
除非滿清朝廷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在兩廣拉出三兩個曾國藩來!
清嘉慶,四冬月初一,公元一七九九年,陳維在黔省銅仁府松桃軍民廳建制稱王。
他打出了大明國號,宣佈在明年為興復元年,按明制治百官,雖然官職大多空缺,但是制度還是建造起來了,所部也稱明軍。
同時建立拜上帝教,當然這個上帝是指昊天上帝。
祭祀三始祖,軒轅皇帝、神農炎帝、戰神蚩尤大帝。
洪武大帝升級為了玉皇大帝,總覽天宮事物,陳維則成了上天的唯一使者,代天治人,稱天王!
當這個訊息傳到長沙城時,一直關注陳維訊息的額勒登保不但不害怕,反倒有點小興奮。
這短毛賊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其實和陳維認為的清廷無暇兼顧他不同,清廷一直對於駐紮在松桃廳的陳維警惕有加。
他是威名赫赫的短毛賊嘛!
而黔省又是叛亂頻發的高危地區。
所以自嘉慶三年初起,清廷派額勒登保為湖廣總督兼湖南巡撫。
額勒登保整肅了湖南綠營的永州、綏靖、鎮竿三鎮,得精兵二萬。
他又把屬於湖北巡撫的撫標,調入湖南,加上湖南巡撫的撫標和他自己的督標,合計一萬五千人,
額勒登保又在湖南士紳的支援下,命各地大辦團練,更將其中精銳團練二萬人集中到了省城長沙。
這樣他就有了可用之兵五萬五千,加上各地可以調動的鄉勇民團,號稱二十萬。
而且整肅完畢的鎮竿鎮綠營兵,得到湘西各土司支援後,不斷的騷擾著,已經歸附陳維的沱江苗人!
有鑑於此,額勒登保不由得志得意滿,誇口湘省已是銅牆鐵壁!
松桃城,天王府,說是王府,其實就是以前的松桃衙門,只不過換了個招牌而已。
陳維站在一個沙盤前,這沙盤也是陳維的提議,他身邊的少年們努力製作的,雖然簡陋,但是實用。
慧娘騎著一個小竹馬,‘駕駕駕’的玩的正歡,柳月兒站在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陳維和這群少年。
自從陳維建制稱王之後,柳月兒就被刺激的不輕,她天天纏著陳維,滿心指望自己能再懷上一個王子!
彷彿在一夜間,陳維在他心裡,就從一個叛賊頭子,直接升級成了真正的王爺一樣!
“健牙子,這幾天鎮竿鎮的綠營兵又有什麼動靜沒?
茅崗土司覃家和永定城的彭家給你爹回信沒有?”
陳維摸著下巴,問著旁邊一個青衣少年。
這是一個來自永定土司彭家的少年,但是他爹只是永定土司的分支,在歸附陳維後,就將他的長子彭沐健送到了陳維身邊,自己則為陳維四處打探訊息。
陳維駐地松桃後,也曾四處聯絡湖南各地的土司,不過都沒得到什麼積極的回應,特別是陳維期望的永順土司彭家。
彭家土司可不尋常,轄地就在今天的湖南張家界一帶,赫赫有名的南方土司紫禁城就屬於彭家所有。
他們是張家界到鳳凰古城一帶的地頭蛇,雖然現在也被滿清改土歸流的厲害,但威望還在。
彭沐健搖了搖頭,“茅崗覃家和永定城裡的長房還沒有回話,長房那些人還把我爹派去的信使給打了一頓,說以後都不讓我們姓彭了!
鎮竿鎮的綠營兵前幾日才又襲擊了我們一個寨子,搶走了豬牛羊三十多頭,糧食二百石!”
說道永定城長房的態度,彭沐健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顯然不讓他姓彭這句話,把他刺激的不輕!
陳維輕輕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放心,等我們打跑了清妖,老師一定讓永定城的長房,來把你抬進永定城去!”
安慰完了自己學生,陳維看了眼沙盤上那個象徵鳳凰古城的小石子一眼,南下之前,鎮竿鎮這個釘子,一定要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