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堅持(三)(1 / 1)
血色遁光賓士而去,過了幾十息.一頭扎入一個院中,林青沒有走遠,就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一瞬,林青身上的氣息瞬間變的衰落不穩,眼神渾濁,一口鮮血直接吐出,身形都有些不穩。
頭暈目眩,神識神魂損耗,神識好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這是被透支的後果。
林青現在無比想要昏睡過去,這是身體本能的需要,是身體的示警,需要透過這種睡眠來修復減少身體的損耗。
但不能睡,不能就這麼暈過去。
林青輕咬舌尖,右手指甲直接鑲嵌進肉中,這種疼痛感終於幫林青從昏睡中掙扎過來,眼神終於流露出一絲清明。
就差一點點,但凡之前自己做的哪一點不到位,又或者時機把握出錯自己就永遠留在那裡了。
林青有些後怕,如果有人追上自己,就自己剛剛的狀態怕也是必死無疑。
林青右手有些顫抖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水球符,法力小心注入,喚出一團清水,將約束清水的神識散去,水徑直流在了林青的臉上。
清涼,涼爽,再次提振了林青的精神。
林青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情況,經脈受損,神魂萎靡,神識已經被透支,而且體內精血被燃燒過多,體虛的很,哪怕僅僅是抬一抬手,也是艱難的很。
要知道林青之前雖然不是體修,但身體還算強健,現在卻像一個五勞七傷的廢人一般。
現在的自己需要靜養,需要修養,需要毫無保留地放心休息,但條件不允許。
這些傷勢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但林青眼下卻沒有這個時間,準確地說,哪怕在這種條件下,林青還得咬牙撐下去,因為林青遠遠沒有安全。
那些人遲早會再次搜查過來。
林青服下丹藥,運轉養神術,算是稍微緩解了下身體的狀況,蒼白的臉多了一絲血色。
又打出了一套子母連環符,這能在有人靠近的時候快速示警。
至於神識檢視,林青不認為就現在自己的神識狀況還能檢視敵人,就算檢視了也未必能及時做出反應。
林青堪比築基修士的神識,暫時算是廢了,甚至林青的腦袋還時不時傳來一絲疼痛,讓人想要抓狂,林青面無表情,以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來保持平靜。
唯有運轉養神術的時候,才能讓神識清明舒服。
子母連環符,幻陣,青影劍直接放在一旁,不放入儲物袋中,林青害怕自己真的遇到什麼事,再把青影劍從儲物袋中喚出,會有些來不及。
或許以前放在儲物袋中,和放在外面沒太大區別,但現在不行。
一切的一切都做好準備,林青右手也握著一把符籙。
才靠在牆角坐下休息,林青雙目閉上養神,沒有睡過去。
現在的自己只能賭他們搜查到自己的時候不小心略過去,又或者到時候自己已經恢復了部分狀態了。
自己已經別無他法了,只能賭一把運氣,賭一把這種以前自己最不喜歡的東西。
……
林青離去的地方,六人臉色難看,七打一,被反殺一個,還被對方瀟灑離去,對面還僅僅是練氣七層,這真是一份屈辱。
最重要的是如何交代,如實說,未免顯的也太廢物了。
不僅其他人這麼覺得,甚至他們自己回想剛剛的經過,都有些尷尬和屈辱。
七個打一個,最強的練氣八層被殺,他們六個連跟上去都勇氣都沒有。
屬實廢物,但他們也從來也沒想到過,林青憑藉練氣七層的修為能夠在這種絕境中硬生生掙扎出一條生路出來,在短短几息內,就劍斬練氣八層。
屬實心性一流,劍修種子,但凡中間出現任何差錯,林青就會永遠地留在這裡。
“現在該怎麼辦。”
最終還是有人有些訕訕地提出了這個問題,說的時候又有些情不自禁地看了眼地上那顆頭顱,與頭顱身首分離的無頭屍體。
練氣八層,就這麼被殺了,如此簡單如此輕易,明明知道林青在做完那些就已經油盡燈枯,甚至飛遁出去都是靠著燃燒精血施展血遁。而血遁後必然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說不定已經衰落到與凡人無異,但他們這六人,卻沒有一個敢追上去的。
因為,在他們六人面前林青表現的是如此的卓越,對於時機的把握是如此的敏銳,於短短數息內劍斬練氣八層,又瀟灑離去。
“通知其他人吧,反正我是不敢,你們敢麼?”又是一人苦笑道,他也是練氣七層,但是面對同為練氣七層的林青,卻莫名的膽戰心驚,他是不敢自己一人去追殺林青。
林青應該就在這片區域中,練氣期施展血遁,走不了多遠的。
只要等到來人,再將這片區域掃上一遍就好。
……
蔡家族地上,十一對七,月魔宗與蔡家這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比起靈墟宗都要遠遠勝出。
靈墟宗築基期七人,築基後期僅僅陸平一人,築基中期三人,築基前期三人
月魔宗與蔡家這邊十一名築基,兩名築基後期,六名築基中期,三名築基前期。
時間距離剛開始已經過去了許久,妖異黑瞳的餘水有些狼狽艱難地看著陸平。
嘴唇微顫,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陸平能夠如此。
明明自己這邊有著十一名築基,明明自己這邊在築基後期與築基中期的層面遠遠勝出,按理說應該迅速結束,一邊倒的勝利,結果卻被拖到了現在。
自己這邊四名築基圍攻陸平一人,但依然被陸平拖到了現在。
甚至現在自己這邊只剩下六名築基了,靈墟宗還剩五人。
也就是自己這邊死了五名築基,靈墟宗那邊只死了兩名。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死的五名中有三名都是蔡家的築基修士。
陸平的飛劍上已經沾滿了血,他一人便殺了四名築基,即使面對四人圍攻,其中一名更是月魔宗真傳,他,依然能夠殺人。
病殃殃的樣子,但卻煞氣十足,原本銀白的飛劍已經沾染了鮮血,變成了血色,讓人記起了陸平為何被稱作血月劍。
身上的氣勢,殺戮,殺意越發濃郁,似乎身邊隨時都會浮現真正的屍山血海。
即使陸平已經受傷了,身上的傷口皮開肉綻,鮮血已經在道袍上乾涸。
似乎再推一把就能徹底將他推倒。
但餘水莫名有著一股明悟,自己殺不了他,殺不了陸平,自己的任務失敗了,這一次來東平鎮最重要的目標也是首要的目標就是殺掉陸平,這個未來的金丹劍修。
但自己失敗了。
甚至餘水有一種感覺,隨著陸平的傷勢越重,他反而越加危險。
但這種感覺出來的時候,餘水不住發寒。
十一對七,自己這邊數量質量都遠遠勝出,自己這邊卻死了五人,對面只死兩人。
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扭轉了局勢,這便是陸平麼。
下一刻一道血色劍光閃現,好像一道彎曲的月弧斬下,一道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