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符堂考核(四)(1 / 1)
每個人都是繪製兩張一階上品符籙與一張一階極品符籙,按照過去的情況,一般這三張符籙都繪製成功,差不多就能過了。
如果三張都繪製成功的人大於十人,再看符籙品相,符籙繪製難度,以及符道技巧的回答情況來決定十人的名額。
其實林青如果把這三張極冷門,難度極高的符籙全部繪製成功,得分是要高於那些常見的,一般難度的符籙。
徐景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認定林青畫不出來,或者說無法畫出一張成品出來,沒有成品,你難度再高,得分再高又有什麼用。
但眼下,是怎麼回事。
林青運筆流暢,行雲流水,手上那隻符筆沾染靈墨在符紙上快速流轉,筆鋒頓挫,符紋結構接近完美,神識依附在符筆之上。
把控法力,靈墨,確保每一處不多不少,直至此刻,筆鋒一頓,重重按下。
符成!一道靈光沿著所有符紋結構亮起,然後又暗下,但只要細看,就能看出一絲靈光在符紋中流轉,靈光內蘊!
所有的一切都行雲流水,胸有成竹,運筆極有自信,似乎一切盡在把握之中,不過短短片刻之間,就畫好了一張符籙,雖然品階僅僅為一階上品。
但作為冷門偏僻,難度幾乎能與尋常一階極品媲美的月華符,林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畫出成品,屬實了不起。
徐景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給錯了題目,給的是類似金剛符這種大眾的符籙,否則沒道理林青畫的這麼快。
徐景只能猜測林青在此前瞭解繪製過月華符,所以現在才能繪製的如此迅速,一次功成。
否則的話……
徐景心頭一顫,如果林青沒有接觸過月華符,甚至這是第一次接觸,僅僅是第一次接觸,如此冷門偏僻,繪製難度與普通一階極品符籙相差不多的月華符都能一次功成。
那林青的真實符道水平是怎麼樣。
自己一直以為林青是將將摸到了能繪製一階極品符籙的門檻,一階極品符籙只會繪製一個五雷符,又是野路子出身,就算運氣極好,也就可過可不過的水準。
自己想要讓林青通不過考核,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如果林青符籙水平很高,甚至在一階符師中屬於頂尖的水準那該怎麼辦,那意味著自己專門給他挑的冷門偏僻難度高的符籙,不是阻礙,反而成了加分項了。
該死!
徐景不禁暗罵了一句,一時間竟有些亂了方寸的感覺。
臉色竟有些陰晴不定,如果林青真的符道水準極高,在一階符師中屬於頂尖水準,那自己該怎麼辦。
要知道,那件飛遁法器自己已經收了的,只花了五百靈石,跟撿漏沒什麼區別。
林青又要開始畫第二張符籙,徐景見狀來不及細想,直接走到林青旁邊,就這麼看著。
巡視考場,這麼做當然可以。
就在林青開始繪製符籙的時候,就重步踏下,發出點聲響,各種雜亂但細微的聲音儘量製造出來。
這麼近的距離,林青必然聽的到,甚至鄰桌的修士也能聽到。
繪製符籙最需靜氣凝神,只要有外在干擾,一不小心分散了注意力,繪製到一半的符籙就這麼廢了。
徐景就這麼人為干擾,認真點,已經算影響考場秩序。但林青位處角落,周圍根本沒多少人,徐景又儘量只在林青周邊發出聲響。
林青一時沒有防備之下,真的筆鋒劃錯,錯開了一筆,原本整齊架構,規矩森嚴的符紋結構直接錯亂,一抹原本淡淡內蘊的靈光直接流失。
此張符籙成了廢符一張。
此次,林青繪製失敗了。
林青面無表情,只是拳頭已經悄然握緊,如果不是這突然冒出的該死雜音,擾亂了心神,自己怎麼會如此。
原本是安靜的毫無聲響的環境,但就是突然地冒出了點雜音,讓自己免不得心神一亂,繪製失敗。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用抬頭也知道旁邊是誰,更知道是誰造成了那些聲響,但林青還是抬頭看了眼徐景。
徐景有些心虛,但終究是臉皮夠厚的人,不僅沒有避開,反而看了林青一眼,甚至打算在林青憤然與自己說話爭論之際直接把林青帶走。
直接逐出考場,就以擾亂秩序為由。
我管你到底水平也如何,只要直接出局沒法進行考核,那不就肯定過不了麼。
所以徐景不僅不害怕林青的爭論,甚至很是期待。
徐景期待林青說話,但林青就是這麼盯著看了徐景幾秒,就低頭重新拿了一張符紙。
打算從頭開始繪製。
此次考核要繪製的符籙沒有對符紙數量進行限制,說要在多少張,多少張以內完成這三張符籙。
只對時間內有要求,要求在一個半時辰以內完成這三張符籙。
林青終究是壓下了怒意,看著似乎有些期待的徐景,自己站出來與他爭論似乎正中下懷,這是為什麼……
林青有些想不通,但還是放過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三張符籙繪製完成。
徐景見狀也有些無奈,黃師叔就在臺上坐著,自己也不能主動拉著林青就說他擾亂考場秩序,玩些類似擦邊球的小手段還可以。
但直接指鹿為馬,屬實有點考驗他的心性了和賭黃師叔的不作為了。
徐景看著又開始繪製的林青,徐景乾脆走開,不能長時間在一個地方停留不動,自己也需要巡視考場。
而且一開始有著防備,這點小手段也未必好用。
自己等過會放下警惕再過來。
過來半刻的時間,就在林青這張符籙繪製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徐景又過來了,在林青身邊,發出些許細微雜亂,但又讓極為不舒服的聲音。
就想讓林青出錯。
但這次,林青落筆沒有絲毫停頓,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化,一副冷靜不被打擾的神色。
直接繼續畫下去,哪怕徐景就在自己旁邊站著,也一副坐視不理的狀態。
上一次是沒著準備,這次有了準備,直接全身心投入,除非山嶽崩塌,否則休叫他停筆。
徐景見狀很是無奈,這樣還能靜下心來繪製,屬實了得,自己還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