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秘境(六)(1 / 1)
黑臉大漢正在採摘靈藥,但這時一人闖進了他的神識範圍。
黑臉大漢眉頭一皺。
居然有人敢跟他搶東西。正是之前與林青,徐景交手的月魔宗弟子,月魔宗練氣小比第七名的黑臉大漢。
張宏神色有些畏懼,對著在他肩膀處盤坐的天羽蛇有些小心地說道,“天羽道友,要不走吧。”
“此人名為桑行,是月魔宗練氣小比第七名,在練氣期可以說是最為頂尖的層次。”
“我不是不信天羽道友,但只是一個不小心也是不好的。”
張宏神色畏懼,要知道月魔宗,靈墟宗,黃杉谷,三宗弟子戰力大概是月魔宗大於靈墟宗大於黃杉谷。
月魔宗幾乎不禁止同門弟子的廝殺,每個月魔宗弟子手上必定沾染過同宗弟子的鮮血。
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拿到第七名,要知道那可是月魔宗所有練氣修士。
那該有多變態。
別看大家都是練氣九層,但像他這種家族子弟,幾乎沒怎麼經歷過廝殺,一路靠嗑藥磕到練氣九層的。
張宏懷疑自己撐不過十息,事實上張宏的戰力未必比徐景強。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桑行的資訊,這就是家族子弟的好處了,在進入秘境之前,張家就給了他一份月魔宗,靈墟宗,傑出弟子的名單,上面有著他們的戰績和可能的手段。
桑行的名字在上面重點標紅,註明遇到之後趕緊逃。
至於林青,查無此人。
“無事,信我。”
“再近一些。”
天羽蛇依然是陰冷沙啞的聲音,細若蚊蟲一般,但卻能讓張宏清楚聽到。
桑行,趕緊逃,信我,再近一些,這些資訊摻雜在一起,最後張宏還是咬牙更近了一些。
否則桑行殺不殺的了自己不清楚,但是自己肩上的這位天羽道友想殺自己是分分鐘的事情。
最可悲的自己簽署的心血契約,只是單方面約束了自己對天羽蛇出手,而天羽蛇對自己出手則毫無限制。
張宏咬牙再近一些,緩慢前行。
黑臉大漢,桑行看到張宏緩步靠近。
眉頭一皺,這株靈藥如果不用心採摘,儲存,萬一損失了藥力,也會損失不少。
“退下,離開,趁我現在心情好,我可以不殺你。”
桑行試圖讓這個黃杉谷修士離開。
但張宏卻依然咬牙靠近。
桑行見狀只能簡單一摘,粗暴地將根莖從土壤中扯出,放入玉盒中。
眼中有著冷意,看著張宏,就是此人,害自己損失了至少幾十靈石。藥力受損,沒有妥善處理,靈藥採摘不完整,品相不好,估價少說也得下降幾百。
那便殺了吧。
但下一刻,一條白色小蛇彈射而出,化作一條白色巨蛇,吐著蛇信。大小如意。
身上的氣息在練氣九層和築基期間徘徊。
碧綠的蛇眼盯著桑行。
甚至還沒給桑行反應的時間,就瞬間衝撞過去,蛇尾一甩。
帶著強勁的破空聲,呼嘯聲直接甩向桑行好像一條白色的鞭子一般。
桑行還沒反應出來怎麼憑空冒出來一條巨蛇,身上的氣息還在練氣九層和築基期間徘徊的這件事的時候!
就已經被攻擊了!
危!
近乎本能的反應!
圓滿級別的土牆術,瞬發!圓滿級別的藤盾術,瞬發!
甚至猶覺不夠,防禦法器靈光激發。
下一刻,土牆破碎,塵土飛揚,土塊橫飛,藤盾居然被硬生生抽散,化作藤條。
只有防禦法器靈光才撐住了。
但是上面也是一條蛇尾盤踞。
一寸寸靈光龜裂,一道道裂紋開始蔓延。靈光馬上要破碎。
下一刻,蛇尾消失,桑行抬頭看到,又要高高舉起,又是一個猛抽!
破空,氣浪,呼嘯!
桑行毫不懷疑防禦法器靈光擋不住,甚至只要自己繼續停留,會被拍成肉餅。
桑行直接撤去靈光,燃燒精血,血遁,這是他掌握的最快的一種遁法。
一道血色遁光快速閃過。
就在桑行剛剛離開自己位置的時候,蛇尾已經抽了下來。
直接抽打地面上,石塊碎裂,一個圓形的坑出現,坑中心出現一道道裂紋好像蛛網一般往外蔓延,
桑行血遁結束,站在一個石塊上,面色蒼白,看著天羽蛇眼睛充滿了恨意。
居然,居然把他逼到這一步。
風刃術,瞬發!火球術,瞬發!火蛇術,施法!
只有火蛇術花了一點時間,其餘皆是瞬發。
甚至還抽空來了一發泥沼術,讓天羽蛇無法動彈。
淡青色的風刃,熾熱的火球,靈動的赤色火蛇全部撲向天羽蛇。
然而天羽蛇只是一個吐息,一團白霧出現,然後火球與火蛇瞬間消失,然後白霧凝結成冰塊掉在地上。
至於風刃,直接落在天羽蛇身上,甚至鱗片都未脫落,只是多了一條白痕,張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心驚,圓滿級別的風刃術,落到身上,連防都破不了。
這肉體該有多變態,這真的是練氣麼,還是說哪怕肉體也早就相當於築基了。
“有些麻煩了,人類你很不錯,如果一百二十年前,我或許拿你沒什麼辦法。”
天羽蛇陰冷沙啞的聲音傳來。
口吐人言,金丹妖獸,桑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一驚,這條妖獸是金丹境界麼,否則怎麼煉化橫骨。
還是特殊血脈。
等等,剛剛它說一百二十年前,拿我沒辦法。
但現在。
下一刻,一個冰籠出現。
一道道冰刃直接憑空出現斬向桑行,漫天的冰刃,全部都是瞬發。
也就是說這它,天羽蛇將這幾個法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桑行想要破開冰籠,但一道火球術上去,只是稍微融化了一點點。
來不及了。
看著漫天冰刃,即使已經絕望了,但桑行也咬牙打出最後幾道火球,然後抵消了幾道冰刃,下一刻,漫天冰刃全部穿插而過。
血肉模糊。
“張道友,去吧。”
天羽蛇如是說道,又變化為一條細小的白蛇盤繞在張宏肩膀處。
張宏忍不住有些微顫,連桑行,月魔宗練氣小比第七的存在都不是對手。
這條蛇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妖獸麼,明明感覺沒到築基,但為什麼卻這麼強。
連法術都掌握到了如此地步。
三日後,天羽蛇花了三天時間,讓張宏手上的靈藥價值達到七十萬以上,也算是報答了張宏的恩情。
只是中間,張宏發現,無論是誰,哪怕是多對一,也是碾壓,碾壓,碾壓。
對於天羽蛇來說,似乎全部如同玩弄玩具一般輕易,張宏也只是在旁邊鼓掌觀看的工具一般。
這,真的還是練氣麼?
“張道友,我已完成我所說的,那眼下就去主殿吧。”
天羽蛇又盤繞在了張宏的肩上,碧綠色的蛇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張宏當然應是。
主殿也是有人在的,算是秘境中的一個重要資源點,但是張宏無比確信沒人可以阻擋在他的前面,擋他者必死。
原因自然是他肩膀上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蛇了。
林青在百草峰上,算是極幸運地沒有遇到天羽蛇,百草峰頂。
越到後面越難找到靈藥,到即使如此,林青手上的靈藥價值也達到了驚人的三十萬靈石,這還是林青自己粗略的估計,但即使按照這個算,林青也到手了三萬靈石或者三萬功績點。
要知道在靈墟宗內,功績點的兌換力其實是遠遠大於靈石的。
六天,便三萬靈石或是三萬功績點,真是暴富,極品法器已經有了。
林青畫符怎麼也趕不上這個速度。
但後面應該會逐漸減慢,林青估計最後能到手價值七八十萬靈石的靈藥就差不多了。
就在此時。
……
天羽蛇已經從張宏肩膀上下來了,周圍的區域已經倒下了兩具屍體,依然是照面就秒殺。
看著眼前破敗的主殿,斷壁殘垣,張宏心裡有著猜測。
“張道友,借你破禁錐一用。”
張宏自然是乖乖遞過去,雖然靈藥到手只有七十萬靈石,但其餘法器什麼的,宗門是不要的,會落到他手上。所以他憑著法器就已經大賺了一筆。
不知道,天羽蛇做了什麼處理,做了什麼手段。
下一刻,原本斷壁殘垣,破敗不堪的主殿居然開始翻轉,靈壓開始波動,劇烈的靈壓波動。
下一刻,沖天的白色光柱,有著十人環抱之粗的白色光柱憑空升起,直充雲霄。
並且肆意地釋放著靈壓,有些抽風的架勢,這個靈壓已經遠遠超過了練氣應有的界限,不知道有沒有達到金丹。
憑著這個級別的靈壓,和直衝雲霄的白色光柱。
“張道友隨我來。”
原本殘破的主殿隨著白色光柱衝出,居然憑空多出了一些建築,有了煥然一新的架勢。
天羽蛇毫不猶豫地就衝向那些建築,並且是最深處,最裡端。
張宏咬牙之後,還是跟上,如此聲勢,怕是整個秘境都看到了。
再不跟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怕是要被後面趕來的修士撕碎了。
還有,這個天羽蛇怎麼知道這麼多,你不是被禁止困了一百五十年,一百五十年前才孵化的麼。
怎麼知曉主殿這邊有著如此秘密。
張宏快速跟上,天羽蛇快速在新出來的建築中穿梭,有一個好像銅人一般的甲士甦醒,拔出長矛,朝著著天羽蛇衝鋒,結果被天羽蛇一個尾巴就拍入了地面。
但是地面居然也沒凹陷太多。
張宏這時才發現,新出來的建築似乎摻入了精鐵,中間似乎有著什麼禁制佈置,要麼被天羽蛇繞開,要麼被天羽蛇一尾巴拍散。
字面意思,即使有著術法,橫衝直撞過去就行了。
建築內許多房間有這令人心動的靈壓,但是天羽蛇還是看都不看,朝著最深處衝去。
張宏咬牙跟上,雖然對於那些房間裡的東西很是眼熱,但是契約與很快就來的危險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跟緊天羽蛇的腳步。
張宏如是想到,時刻緊跟。如果他沒完成契約,最好的代價也是修為不得寸進。心血印記一旦立下,就不可以隨便違反。
……
光柱直充雲霄,令人震驚的靈壓迅速擴散。
“遺蹟出世。”
“遺蹟出世。”
在荒野中,百草峰山底,在百草峰峰頂。
在主殿外,在靈田中的眾多修士看著這直衝雲霄的光柱,感受著令人戰慄迅速擴散的靈壓。
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詞。
遺蹟出世。
明明已經過了千年,這已經是三宗聯合進入秘境第十次了,結果怎麼還有遺蹟出世。
前面進來的九波修士都沒發現,這是什麼,這是廢物啊!
這些前輩都是廢物啊,但如果不是廢物,又怎麼會把這些東西留給他們呢。
所有在秘境中的修士都觀察到了這一幕,先是戰慄,然後便是興奮。
如果沒有一絲冒險的精神,他們怎麼會選擇進入太易秘境呢,要知道,每次太易秘境進入一千人,能活著出去五百人,就是特別和諧的一次,進入一千人,活著出去三百人也是有的。
過一半的死亡率。
遺蹟開啟後,他們不覺得危險,反而只覺得是機緣。
靈墟宗,黃杉谷,月魔宗的修士沒有一個是這麼想的。
連林青也停下了找靈藥的動作,看著遠處沖天而起,直衝雲霄的光柱。
去,機緣便在眼前,為何不去。
林青下了決心,只是得小心些,讓一些人先試試水。
林青毫不猶豫就打算離開百草峰,峰頂找尋靈藥的速度越來越慢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雞肋罷了。
再尋找下去,估計這趟秘境他最多賺七萬功績點。
七萬功績點,不少,但卻連一枚築基丹都無法兌換,更別提符寶了。
主殿附近的修士更是直接看著光柱衝起,看著原本斷壁殘垣的主殿憑空升起一些新的建築。
他們是第一批衝進去的,而天羽蛇和張宏繞過層層房間,穿過數個甬道,來到了最深層。
天羽蛇明明臉上都是鱗片,眼睛也是碧綠色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張宏在它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與狂熱。
一處鐵門擋在了兩人的面前,深海寒鐵,具備一個家族子弟的合格素養的張宏認出了鐵門的材質。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禁制,這裡每一道禁制的威力絕對在二階也就是築基以上。
張宏想要罵人,這邊隨便一道禁制被啟用,隨便一點反噬都足以將他弄成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