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劍破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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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頭手指微動,房中高大的木架上飛出一個精美瓷瓶。

“這是凝血散,能夠凝血生肉。省著點用,老夫這裡也沒有多少存貨。”

看姚老頭一臉心疼的樣子,易雲就知道這瓶凝血散必定十分珍貴,當即開啟瓶蓋到出一點在掌心。

他的右手早已慘不忍睹,血肉消融露出白骨,之前不覺得如何,此時疼得直抽冷氣,凝血散灑落掌心,冰涼刺痛感傳來,血流不止的手掌頓時止血。

同時有麻癢感覺傳來,掌心處有肉芽在扭動,竟然開始緩慢結痂。當然這個過程很緩慢,只是以易雲如今的修為,洞察力早已遠超常人數倍,所以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傷口變化。

這可是寶貝啊,易雲小心收好藥瓶,目光掃過牆角那一排高大木架,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哼,你小子少打這些瓶瓶罐罐的注意,裡面毒物居多,大部分是緝偵司研製出來毒殺修士用的,而且很多都是新毒,暫時沒有解藥,不怕死你儘管拿去。”

姚老頭陰惻惻說著,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

易雲砸吧一下嘴,無法分辨這老傢伙說的是真是假,只聽他道:“這劍上散發出來的銳氣太過霸道,稍不注意就會被它傷及臟腑,您不給你的治療內傷的靈丹嗎?”

對於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姚老頭歎為觀止,呲笑道:“沒見過世面的傻子喲,那叫劍氣,狗屁的銳氣,你這小王八蛋到底會不會劍術喲,老夫總感覺這把劍交給你算是被徹底辱沒了。”

彷彿是在回應姚老頭的話,只見長劍再次輕顫,一絲劍氣瞬間侵入易雲體內大肆攪動他的臟腑。

易雲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真元從四面八方把劍氣包裹然後緩緩消磨掉,好在他的臟腑筋骨早已被七彩流光滋養強化過,堪堪抵禦住劍氣侵蝕,只是受了些輕傷。

易雲找來布條包紮傷口,同時又依照姚老頭所說的把劍背在背上,轉身出門前還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對方的袖口處。

“滾”

姚老頭終於怒了。

門外值守的寅虎看到一臉狼狽的易雲踉蹌奔出房間,同時還聽到這傢伙小聲嘀咕道:“不給就不給嘛,一個破燈籠,當我稀罕?”

寅虎朝著易雲急速遠去的背影緩緩豎起一根拇指感嘆道:“易兄弟這身法,不多見的。”

狼狽逃竄的易雲怪叫傳來,身後一道食指粗細的烈焰如影隨形,因為被姚老頭的氣機鎖定,所以不論他如何逃跑都無法甩脫烈焰的追擊。

於是緝偵司裡就出現了一幕追逃大戲,一些修為不俗的密探聚在遠處看戲,其中就有好幾個之前在靜室打坐被易雲驚動道的修士,一個個雙拳緊握替那道烈焰打氣加油。

“一定要燒死這個賤人啊”

避無可避的易雲眼神一凝在半空轉身,背後長劍眨眼來到手中猛地斬出,狂暴的劍氣如同浪潮斬中烈焰。

“轟”

被斬中的烈焰猛然間燃放,爆發出更大的勢頭朝著易雲推進,像是一頭張開巨口的怪獸,吞噬了劍氣。

只是下一秒,烈焰去勢一頓,內部有精光射出,整個烈焰開始鼓脹,一波又一波的鼓脹力在其內部形成,越發多的精光透過烈焰射出。

“呲呲呲”

精光打在四周牆壁和地面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響動聲,無數密密麻麻細小孔洞形成。

這是劍氣,千百道從烈焰中透出的劍氣。

“不好,快退。”

有人低呼一聲,身形已經退到了幾丈外。其中一個反應稍慢的密探捂著屁股慘呼一聲,踉蹌跑遠。

更多的人則是為了躲避亂射的劍氣鬧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易雲目光冷冽臨空而立死死盯著不斷鼓脹的烈焰,終於在第五次鼓脹後,烈焰炸碎徹底消散四周。

重新背上長劍的易雲飄落地面,身上錦袍獵獵作響,耳鬢兩縷髮絲飄揚,俊逸的面容透著一抹冷峻。

這便是劍修啊,看著四周殘破的地面易雲自己都震驚於這一劍的破壞力,他這一劍的威力已經不弱於任何一名結丹修士。

至少在他的感知中,剛才的那一劍足以擊退大澤中那名幽冥殿修士了。

“兄弟們,揍他”

一個捂著屁股的密探喊了一聲,剛才險些被劍氣波及的密探們一個個陰笑著看過來。

明明是看戲,結果差點被戳成篩子,這換了誰都不能忍,紛紛摩拳擦掌,向著易雲所在的方向圍了上來。

面對這麼多密探不懷好意的目光,哪怕易雲修為大漲又有寶劍在手都感覺瘮得慌。

只見他突然看向人群后方大聲道:“寅虎,是掌刑大人又找我有什麼事嗎?”

眾人一愣,紛紛回頭,畢竟之前易雲就被寅虎叫走過一次,說的就是掌刑大人召見,而在緝偵司從沒人敢假借掌刑大人的名頭來唬人的,所以眾人不疑有他。

只是等他們轉身看到一臉懵逼的寅虎後瞬間反應過來,他們被那個作了大死的新面孔給戲耍了。

再回頭,哪裡還有易雲的身影,無數咒罵聲響起,誓要把這個賤人吊起來辣椒水伺候。

躺椅上的姚老頭眯眼而笑,目光看向自己食指的指肚,那裡有一道細微白痕若隱若現,“緝偵司終於又多了一名劍修了啊。”

緝偵司破舊的大門口,左右兩尊一丈多高的獬豸石像算是這個衙門唯一氣派的事物了。

一聲便裝的寅虎探頭探腦從裡面走出,早已等候在這裡的易雲從石像後繞出,他也同樣換過了便裝,不過他在京都沒有衣服,這一身是他剛才隨意撬開一間靜室找的乾淨衣服,看著挺合身就是不知道是誰的。

兩個傢伙相視一笑。

“裡面暫時回不去了,再帶我逛逛京都吧。”易雲笑著開口。

“好說,好說。”對於被同僚“追殺”很有經驗的寅虎爽快答應。

剛才易雲在逃走前就偷偷傳音給他,在門口匯合。所以他在應付完同僚後換過衣服就趕了過來。

還是朱雀大街。

寅虎帶著易雲走進一家臨街酒肆,此時已經過了午食,酒肆內基本沒什麼客人,店小二搬個馬紮倚在門口唉聲嘆氣,不時還回頭看一眼店裡,然後使勁翻白眼。

見到有客人上門,立即吆喝起來。提著馬紮在前頭引路。

“不用伺候,我們找人。”

寅虎揮揮手,徑直走向角落。

找人?這個時辰店裡哪有人,店小二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暗罵一聲晦氣,扭頭就往外走。

此時店裡還真有一個人,一個差點把掌櫃給打瘸了的醉漢。就因為賣了一次假酒,硬是被對方賴上了,每天都來店裡白吃白喝,說是不吃夠一個月決不罷休。

而讓店小二奇怪的是,被揍了一頓的掌櫃不但不敢往外趕人,反倒把那醉漢當祖宗一樣給供著,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怎麼看都像是被人給打傻了,店小二哀嘆不已,覺得自己命運不濟,這份差事怕是幹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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