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存在的意識（二）（1 / 1）
“給我閉嘴。”
宣洩怒火的聲音，並沒有多響亮，卻穿透整個教室。
瞬間，班級安靜了下來，椅子落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更不要說，先前隱隱約約，這裡即將發生什麼預感。
男生有些被嚇到了，立刻反映過來感到恥辱，促使他虛張聲勢道
“幹嘛，幹我什麼屁事？”
既然到了這一步，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才行。
“三聲，請道歉”
“好笑，你以為你誰啊。”
吊兒郎當，不屑說這話的他，是一種虛偽的憤怒。
“怎麼了，怎麼了？伽境你跟人吵架，真可真稀奇。”
突然，在這種緊張氣氛下，還有人撩事。
注意到，原來是剛剛抵達班裡的吉嵩，當即看到這個場面，比誰都要興奮。
至於其他同學，無不將頭伸向這裡，沒有一個人，阻擋這個荒唐的局面。
“三”
明明班裡這麼多人，只有這份聲音，變得無比清晰。
“方伽境，不要。”
至此，總算有一個聲音，想要阻止這個場面。
聲音的主人，原來是皇甫莉娜，是出於她的職責的嗎？還是看出我的認真，怕事情變得無法收手？
只是，已經進行時的現在，這個理由不足以讓我停下。
更不要說，她被周圍觀眾，阻擋在圈外。
“二。”
感性沒有達成目的之前，就會從其他方面滿足這個感性。
這種簡單的事情，我只是把對方先前做的，展示給他看。
“幹嘛，就你還想打我？你算老幾？”
感受到威脅，受到壓迫的對方，為了維持尊嚴，至此變得憤怒起來。
這麼看來，對方不打算認錯呢。
不過，意料之中的事情。
胸口傳來無法抵禦的高亢，理智清晰到令自己愕然。
然後，微微攥著，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
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
“一”
撲的一聲，對方反而，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似乎，即將發生什麼的預感，強烈的壓力讓他沉不住氣，或著已經感受到自身的危機，止不住自己的情感。
像是為了掩飾自身的不安與軟弱，非常囂張道
“你動手打我啊！”
流動的血液因憤怒而炙熱，高昂自身活者的證明。
比起打在臉上的傷痕，反而沒有康復的腹部，更為疼痛。
抬起自己，蠢蠢欲動十分普通的右手。
既然事情變成這樣，就沒有猶豫的理由。
我這明白，自己沒有其他理性與理由，只是想要單純的，發洩這份衝動罷了。
啪的一聲。
擺動身體，揮動拳頭，自己的手臂高速擊向對方的臉。
被拳頭擊中，整個人像是要飛出去的氣勢，直到後退幾步，才能緩和這拳頭威力。
一瞬間，班級變得異常安靜，大多人，都未能理解眼前發生的現實。
或許大家以為，相互爭吵推打，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打架。
主觀判斷的結果，大家的思維僅僅停留在這個階段，甚至還抱有，這是一種同學之間的交流。
唯獨莉娜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想要阻止。
因為這個打架，本質發生了變化。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整個班級陷入驚愕，沒有人再說話。
“嗚啊！”
直到這一刻，唯一的慘叫聲在教室迴響。
被拳頭擊中的男生，痛苦的發出哀嚎，模樣非常的慘烈。
“啊！！！！”
幾乎同一時間，直達高音水準的尖叫，不知道是誰，一名女同學驚慌失措。
“是血！”
然後，這時大家注意到，那個男生捂住的地方，鼻血止不住的噴湧出來，不斷流淌在地面。
“喂，沒事吧！”
“全是血，真的沒事嗎？”
這時旁邊走去二位，應該是他的班裡朋友，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只是不停的問著。
受傷者，慘叫不止，顧不上週圍。
瞬間，整個班級陷入一片混亂，吵亂無比。
“給我讓開。”
相對而言，這並不響亮的聲音，輕易穿透混亂不堪的場面。
“這種時候，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啊！”
從人群中，莉娜擠進前，扶住受傷男生，仔細觀察手上部位。
然後……
“你們兩個，扶他去醫院。”
一時間，還沒有反映過來的兩人，無法正常思考。
或許，還抱有這種程度的傷勢，沒必要去想法吧。
這時，莉娜眼神，出現不易察覺的惱火、逗趣、不耐煩的情緒。
“不明白嗎？快點把他扶到，學校旁邊的醫院。”
“可是……”
或許，正因為，離開學校存在各式各樣的後果，讓兩人無法從眾多的選擇，進行取捨。
終於，莉娜生氣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他朋友！給我把他送到醫院，懂得沒？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解決。”
“是是是。”
“知道了”
兩人終於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慌忙的扶著那位受傷的男同學。
至此，莉娜深深嘆了一口氣，對於正在牽扶的二人，又提醒道
“注意，千萬別碰他的傷口，可能鼻樑斷了，讓他儘量仰著頭，保持這樣送去醫院。”
兩人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鄭重的點點頭。
莉娜此時臉色才好轉，又提點道“對了，打車錢有不？還有送到醫院後，不知怎麼辦，可以找前臺問下，會有護士小姐告訴你們怎麼處理。”
接著，周圍很自覺，讓出一條路。
直到三人離開班級，教室依然安靜無比。
至此，我完全沒有理會。
不過，一拳下去，大腦頓時清醒了不少。
周圍令人不自在的視線，同學們就像審視陌生人，重新檢視自己。
似乎我的行為，超出大家的想象。
“方伽境，你……”
感受到，莉娜似乎有許多話，想要問出口。
只是，現在我沒什麼想說的。
就在這時，早會的鈴聲響起。
隔壁班的老師，路過這裡，發現班裡的異常。
尤其，看到受傷的同學，開始簡單問了情況後，來到班裡。
注意到這點的同學們，不知應該怎麼做的，大多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有少數知道情況者，還在這裡。
而我，實在不想解釋什麼，可又是事件元兇，所以沒有離開的打算。
變得，只剩下我與莉娜沒有移動位置，顯得十分醒目。
啊，真是的，早知道直接回家算了。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那個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莉娜這時很主動，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加上一些猜測，就這樣當做事實道
“兩人原本關係不太好，一開始那位受傷的同學先挑撥。本來，這位同學再三忍讓，偏偏對方嘴上不慎重，說了有關他家人的壞話。”
莉娜先前明明不在現場，卻已經將兩人的責任扣好。
“可不巧的是，這位同學本來這兩天家裡就有事，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對方先動手緣故，因為一時的衝動，一拳打在對方臉上！後來，就是我讓其他同學送傷者去醫院，以及老師你
過來的時候。”
“是這樣嗎？”
隔壁班的老師基本信了，與在走廊瞭解的差不多，但姑且還是問了一句。
不過，具體內容雖有些偏曲，但是事情經過確實如莉娜所說，
所以，旁邊早早發現狀況的同學們，也跟著附和。
再加上，莉娜往日為人，不知不覺，事件就這樣被定性。
最後，老師向自己確認道
“是這樣嗎？”
看來，莉娜在幫助我啊。
因為，這些理由再怎麼充滿合理性，大家也不能忽略這一點！那名被打者，已經受到重傷的事實。
莉娜透過語言引導大家，讓人沒有意識到這個重點。
對於這樣的好意，我還是能夠分辨，至少別給莉娜添麻煩。
“恩，是的，給老師您添麻煩了。”
“真是的，下次注意點”
雖然聽到老師這樣說，但是比起生氣，這樣的口氣更像是訓斥。
因為，事情既然發生，就必須有個結果。
而事情一切都清晰的現在，就只差一個流程。
看來，要好好感謝莉娜。
“算了，這事需要你們班主任處理，我去教導處彙報一下，你先去辦公室。”
說到這，老師和善道“對對對，我記得你是皇甫莉娜，這個班的班長對吧，正好你也過來一下，有些細節還需要你描述。”
“好的，老師。”
就這樣，莉娜看了這裡一眼，跟著老師離開了。
在被同班同學矚目下，我變成一個人，像被丟棄在主席臺一樣。
不知道，大家想些什麼，看來班裡待不下去了。
這樣想著，離開教室，再次向辦公室走去。
與先前過來時的喧鬧不同！晨會的走廊，是另外一種安靜。
明明每個班級都有不同的調調，可是這些音符被一一隔離，相互間沒有絲毫關聯。
辦公室門沒有鎖，就直接進去。
“又沒有人呢。”
今天不知老班哪裡去了，往日準時的他，確實挺讓人在意。
不過，反正是晨會時間，老班在學校的話，總會知道狀況，來這裡找自己。
再說，不是還有手機嗎？肯定有人跟他聯絡吧。
就這樣，反正沒有人，在老班座位旁邊，隨便找了一把座椅，就這樣坐了下來。
此刻，沒有任何愧疚與擔憂，反而令人諷刺的，這幾天沉澱下來的情緒，經過剛才的釋放，心情輕鬆了不少。
剛剛，如同深淵潭水般的漆黑情感，那一刻，自己似乎真的抱有，打殘對方的殺意，揮動剛剛的拳頭。
看著與其他人，沒有區別的雙手。
那時，揮打他人雙手所帶有的殺意，並不是來自外界壓迫所產生的情緒，也不是發自內在本來就有的本性。
只是，眼前發生這樣的現象，對此反映罷了。
那種感覺，感性全部陷入水箱裡，唯獨意識比起任何時候，都要清晰自己做些什麼。
就像不久前的自己，那個沾有鮮血的雙手，殺死那個魔法使的瞬間。
不如說，那天之後的自己，就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的自己，又能得到什麼嗎”
想到不久前，在那個房間赫拉回答我的話，不停的敲打我的心頭。
空缺出來的窟窿，虛偽的自己，只是想要了解這個答案。
或許，赫連厭惡我的理由，是因為，我只能活在他人的世界，並且自私的活下去。
這樣想著，對這樣的自己，更加變得厭惡起來。
結果，我什麼也無法做到，什麼也沒有去做啊。
不管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還是直到現在，自己從頭到尾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來了嗎？”
就當我以為莉娜，或者別的人來的時候……
赫然之間，進入眼簾的人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蒼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