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改變了的人(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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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羅德卿,鄙人在此感謝您為提供如此重要的線索。”

和憲兵團第三分隊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光從穿著上來看,便知道其身份貴重的男子。在男子聽到有關地下室證據的陳述後,男子一邊說道,一邊熱情地握住了哈羅德的手。

“嗯…您客氣了…”

哈羅德對太過於熱情的人實在是沒有什麼招架力,男子脫下帽子,微微鞠躬道:

“初次見面,鄙人桐符千塔,是王城狂者事件的新•負責人。請多指教教,哈羅德卿。”

“我記得負責人是弗裡德…”

“弗裡德卿的話,韻律殿下體恤他最近太辛苦了,年輕人嘛,所以讓他得到了特別的休息權利!誒,真好啊~鄙人也想好好休息,連續玩個好幾個月呢…”

昨天都還好好的,看來是今天發生的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時聯絡弗裡德的時候他會如此的失落。

“對了~報酬!讓鄙人看看,應該給哈羅德卿什麼報酬呢…”桐符千塔邊說邊翻找著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包,最後還拿下了帽子在裡面翻著什麼。

克羅蒂一直躲在哈羅德的身後,用審視的眼光看著對方,踮起了腳尖,又將哈羅德的身體拉低了一些,在他耳邊悄悄說道:“侍從,我覺得這個人怪怪的…”

“是麼…被這麼可愛的小姐這樣看待,那還真是令人傷心。”

桐符千塔在二人身後用他倆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假裝悲傷地抹了抹眼淚,還彈了彈克羅蒂髮夾上的小翅膀。

克羅蒂像是做壞事被抓到的現行一般,默默地回到了哈羅德身後。

“請您不要介懷…妹妹有些怕生。對了,桐符…先生?”他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稱呼對方,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並非來自威斯特林安,只能憑著感覺稱呼。對方既然提到了報酬的話…

哈羅德問道:“關於報酬,不知可否讓我獲得一次輪迴書廊的使用權呢?”

桐符千塔直起了身子,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二,最後做出了一個遺憾的動作:“很抱歉,哈羅德卿。估計暫時還不能支付於你這個報酬。原因包括以下兩點,首先…”

他比出了“1”的手勢:“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家房子的主人是狂者們的支配者還是僅僅只為主謀提供了屍體,若是後一種情況,卿的功績還不足以進入輪迴書廊;至於第二點,韻律殿下初來威斯特林安,她現在還沒有許可權開啟書廊。所以要不換個報酬,卿意下如何?”

哈羅德語氣堅定的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我需要藉助書廊,來查詢一些很重要的事…書廊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開啟?另外,我是不是最好再做一些事會比較好?”

聽到哈羅德的回答,桐符千塔聳了聳肩膀:“你眼光不錯,書廊裡可不是單單隻有書的…只是你估計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樣子。不過也正好,卿可以趁這段時間提升下自己的名聲和功績,到時候被輪迴書廊選上的機率更大。”

只要能進入輪迴書廊,為克羅蒂找到關於她身世的線索,以及問問自己能否回到原來的世界,等一等又如何呢。

現場的封鎖工作已然就緒,憲兵正拿著厚厚的一沓通緝單,準備給新負責人過目。

“我還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地方麼?”哈羅德問道。

桐符千塔看著通緝單以及報告,擺了擺手道:“這裡交給鄙人便好,哈羅德卿。”

待二人離開後,他才喃喃道:“不知是怎樣的疑問,才會讓你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高塔行宮內,韻律魔女按照自己的喜好把辦公區域佈置了一番,開始處理起冗雜下來的事物。

其實魔女要處理的政務並不多,只是她在回來的路上,又回了一趟議事廳,強行將拿走了不少報告,委任了新的議員,才回到了高塔行宮。

翻看著有關威斯特林安民政的卷宗報告,並沒有什麼從政經驗的她舉得困難而又枯燥:

“怎麼還有這麼多瑣碎的事啊…又是什麼資金審批的…孤兒院的需要翻新...啊啊!無聊死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所以那東方魔女究竟是怎麼做到一天到晚看這些東西都不累的啊!

可要是現在把這些還回去…豈不是會顯得她無能。

面對著厚厚的文書、卷宗等,韻律魔女無奈地趴在了桌子上:“罷了…先休息一下,我再起來看好了…”

以至於當下午的時候,桐符千塔帶著有關這次狂者事件的調查報告進來的時候,看到韻律魔女已經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嗯哼”了兩聲,叫醒了熟睡的魔女:

“大人,我把報告帶來了,請您過目。”

韻律魔女才睡醒,揉了揉眼睛,發現已經快黃昏了。

然而手頭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

手中不知何時塞了一卷關於這次狂者事件的報告,只粗略的掃了一眼,便扔回給了對方:

“這些你覺得可以就可以了。畢竟政治啊管理什麼的,你比我要清楚得多…若是什麼事情我都能解決得了,那還聘用你幹嘛。啊,對了,你幫我留意一下這兩個人。”

魔女將兩張畫像遞給了他。桐符千塔如貓眼般的眸子中有了些許笑意:

“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價錢得另算了…”

邊說邊拿出一張賬單,還在上面又寫了些什麼。

韻律魔女看到最後的定價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算了吧,你這個奸商...我自己去看看那兩人…對啦,這些事麻煩幫我處理一下吧。我先去休息啦,麻煩你啦!千塔!”

桐符千塔是她韻律魔女花了大代價請來專門為她處理政事的,哪怕自己對政事軍事之類的一竅不通,但有一個好的部下,照樣可以事半功倍。

有了這個保障,宰相那些她根本就不用放在眼裡。

不過剛剛看報告,這次找到證據的那個小子好像就是囑咐桐符千塔要留意的人。如果拉攏了他和那個女孩子…那離統治威斯特林安…不對,區區威斯特林安,到時候整個辛特蘭里斯說不定都是她的!

現在還是好好休息下,好的統治者可是最懂得勞逸結合的。

出了帕德里森家所在的巷道,哈羅德經過了那處遭受火災的房子。在火災時哭得撕心裂肺的婦人看起來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正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清點還未被燒燬的財產。

“真是的,明明今天燒火的時候放的柴火也不多,怎麼會突然間就把我的房子給燒了…以前這些柴火都不會燒得這樣旺…”

“您就別抱怨啦,太太,從火滅了過後您就一直在說柴火的事…以後您注意一些,燒火做飯的時候別在灶臺裡添那麼多的柴火。”

“可我這次明明都沒放什麼柴火。”婦人忍不住抱怨道。

“我來找你的時候,這火才滅完呢。”克羅蒂看著被火燒得只剩下骨架的屋子,說道。

“居然燒了這麼久…我當時只顧著留意帕德里森有沒有回來,完全沒留意到…”

“好像是誒…不過據說憲兵團的滅火隊在來的時候,不知因為什麼事情耽誤了,才導致火勢一直很大。好在大家都在幫忙滅火,才沒有使其進一步擴大…”

看到從里巷走出的哈羅德和克羅蒂二人,婦人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招呼道:“二位!還請稍等!”

停下了腳步,看著拖著肥胖身軀的婦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哈羅德不解地問到:

“這位女士,請問有什麼事麼?”

“不要慌,有什麼事情可以慢慢說的。”克羅蒂附和道。

對方喘了口氣,看了看周圍後,放低了音量說道:“我剛剛看到憲兵團的進去了…你們能告訴我,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自己的房子都燒沒了,還有心情管其他的事。該說這位婦人是熱心還是八卦呢…

“我的侍從可是在那發現了有關王城出現狂者事件的參與者哦!”

克羅蒂倒是十分得意的樣子,述說著憲兵團的來由:“所以我就帶著憲兵團來把壞蛋的家封鎖起來了,嗯哼哼!”

婦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說道:“這…怎麼可能,這條街上的人哪有這樣的本事…其他巷子的我不清楚,但就里巷那兒的可都只是些捕獵挖草能力的…”

“也不能以貌取人啊。那個叫帕德里森的傢伙可能是提供屍體的人哦!雖然不是主謀,但他做的這些也是給主謀幫了大忙了!”

婦人臉上的表情更加吃驚了:

“帕德里森?那更不可能了。儘管他總是一副病懨懨的蒼白樣子,還愛喝酒…但是個開朗活潑又懂事的好孩子啊…會不會是您的侍從,弄錯了?”

愛喝酒?可是從那房子來看,並沒有酒瓶,也沒有酒味,一點都不像是個愛酒之人的房子。

克羅蒂立刻反駁道:“我的侍從可不會錯哦,那地下室可是滿地的殘骸呢!說不定只是你們被他平日的樣子欺騙了!”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來了,哈羅德趕緊上前制止了這場衝突:

“其實我們猜測他會這麼做,是事出有因的——由於魚死了,欠了債,所以不得不用此方法來賺點錢吧…當然,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我們還不知道,但他和這件事確實是有聯絡的。”

哈羅德的解釋讓婦女的釋懷了一些,她嘆了口氣道:“那孩子可憐,從小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得到克羅夫特大人的賞識,在街口賣魚。他沒什麼錢,可對我們這些人都是很好的…”

述說著帕德里森的過往,婦人不禁哭了出來:“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們說啊…難怪我們這些鄰居都有好幾天沒有看到他走出巷子…誒,原來,原來他是去做這樣的事…”

好幾天都沒走出巷子?可是自己已經在黑街見到他兩次了。

觀察帕德里森的屋子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什麼地下通道一類。

那他是從哪出去的?

“您最近,是一直在家麼?”哈羅德試探道。

婦人擤了個鼻涕後,點了點頭:“我就是在家幫別人洗洗衣服補貼下家用…這兩天不是天氣正好麼,我都是把衣服搬到外面來洗的…”

婦人的宅子旁的巷道是通往帕德里森家的必經之路,也就是說,帕德里森如果在這兩天要出門的話,婦人是一定會瞧得見的。

“您…有什麼話想告訴帕德里森?畢竟這件事很嚴重,之前的狂者還傷了不少人;他即使不是主謀,懲罰都不會太輕…可能也無法和你們這些老鄰居說上些什麼了。”

哈羅德的這番話,讓原本止住了眼淚的婦人又淚如泉湧。

“嗚…嗚嗚…帕德…誒,為什麼你就…這麼想不開啊…”

她哭了一陣,才說道:“就讓他好好改造吧,等他出來…旺妲阿姨,給他做他最愛吃的千層麵…嗚嗚…”

克羅蒂拍了拍她的背,用哈羅德的長外套為婦女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看來帕德里森和鄰居們的關係確實不錯…

“對了,您可以告訴我他長什麼樣麼?我怕到時候認錯了人。”

“個頭不大,身高,嗚,到你胸口的位置…瘦瘦弱弱的,方臉…”

聽了婦女的描述後,哈羅德越發覺得他們所說的帕德里森和他見到的“帕德里森”並非同一個人。

即使都不是近距離觀察,但從比例上來說,哈羅德認為自己見到的那個帕德里森個頭比起婦人描述的要高,雖然瘦,可有比較明顯的肌肉線條;臉型似乎也有所不同。

“你放心吧,等見到他,我會告訴他這些話的。”

和婦女道別後帶著克羅蒂離開了黑街。

“大小姐,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異能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外貌或是性格的?”

克羅蒂注意到了他手上包紮的地方,說道:“啊,有是有。比如變化系異能,就是可以把自身變成其他人;而操控系異能就是透過特殊的線效能量,操作他人或著自制的人偶…”

“後面那個聽起來挺像死靈系的。只是一個是活人一個是死體吧。”

克羅蒂插著腰,嘆了口氣道:“總覺得今天出了好多事啊,不過好在結局都不算太糟糕,啊哈哈。還有,從剛才我就想說…侍從?你的手是怎麼了?。”

就算問了他,可能他也會為了不讓自己擔心,不說實話吧…

“沒什麼,不小心滑倒了而已。大小姐您先去公館吧,我先回去換套衣服來。”指了指衣服被撕壞和弄髒的部分說道:“我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好去赴約。”

從克羅蒂說的兩種異能來看,可能帕德里森已經被“調換”了。那今天有些違和感的米蓮,是不是也是…

他想要會旅館看看米蓮是否已經回去了,而在克羅蒂看來,他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直接用其他話題敷衍了過去。

不依不饒地取下了布條,看到手掌處只有一個極不起眼的疤後,才微微有些放下了心。

哈羅德也趁此看了看印記,印記的顏色淡了許多,也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那般血流如注的樣子。

“沒關係,就這樣直接去吧。他們應該是不會介意。”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讓克羅蒂一個人去公館,他也不放心。看來也只能儘量早些結束赴約,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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