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歸夢中(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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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霜裝作惶恐,羞愧地低下頭,小聲地說:“霜霜慚愧,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平時只喜歡弄弄花草,幽神蘭是兒臣專研諸多古籍偶然培育出。”

此言一出,太后皇后臉色皆是一黑。

其實拒霜自己心裡頭也覺得不像話,一國公主,不好好培養,竟然專職種花種草,不知道還以為皇家養了個親生的花匠呢。

但她就是故意打她們的臉,一來拒霜也想為木霜霜出惡氣,二來自己的計劃也需要這樣做。

太后狠狠剜了皇后一眼,皇后則心虛地別過眼,寒光四溢看向木霜霜。

“能無師自通培育出幽神蘭,霜霜真是聰慧。但你作為幽國的公主。琴棋書畫可不能落下,明日起便隨傾城公主一起上課。”太后慈愛地說道,但拒霜聽出她語氣中諸多不痛快。

“皇祖母教訓的是。霜霜領命。”拒霜柔弱言道,表面還不忘有些膽怯,心中早已喜逐顏開,這一仗,勝得漂亮!

拒霜回到芳草殿,還未來得及歇息,賞賜就如流水般進來。

她相信無論是她還是木霜霜,都並不愛金銀,但心中卻生出由衷的喜悅。

她望向庭外的鞦韆,暗自言道:木霜霜,你看到了嗎,這才是屬於你的人生。

朝曦暮霞見她怔愣的模樣,只覺是她從前備受冷落,如今見到如此寵愛,有些不知所措吧?

“公主,各宮賞賜皆已入庫了。太后娘娘說了,若有什麼缺的她都會安排。”

拒霜點點頭,“確實有幾樣缺少的東西。不知朝曦姐姐與暮霞姐姐能不能替我尋來?”

見她如此知禮,兩位大宮女不由得生出幾分好感,“公主儘管說吧,奴婢們自會盡力幫助公主的。”

“其實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只是尋找一些水。”見二人迷惑不解,拒霜又繼續解釋,“幽神蘭清極,所需澆灌之水也十分講究。之前我行事不便,即使用在雨天接下的無根之水澆灌,蘭葉仍有點點黃色。聽聞城郊的森璧湖水十分清澈,可見水底。我希望二位姐姐今天能出宮幫拒霜去接森壁湖的露水。”

此事事關幽神蘭,朝曦暮霞自然不會推脫,反倒認真地點點頭。“公主心繫國花,奴婢們自然義不容辭。只是恐今夜無人伺候公主......”

“無礙。幽神蘭要緊。你們快去快回便是。”見拒霜心意已決,二人便火速回稟太后出宮。

見二人遠去,拒霜總算歇了口氣,今晚便是與風和光約定見面之日,以防萬一還是將這兩個耳聰目明的宮女支走更保險。

拒霜閒坐窗前,兀自思索,都說鍾情一人必有容貌之功,雖說初次見面她外表潦草,但這第二次只要她細細打扮,說不定能引起風和光的傾心呢?

她站起身,來到銅鏡前,仔細打量木霜霜的身材。

細腰窈窕,眼波含秋,除了一雙桃花眸與拒霜相似外,其餘皆比拒霜成熟好看多了。

今晚黑夜黃燈,不若換上一身紅衣,如硃砂痣一般讓人心動最好。

念此,拒霜從新進的衣櫥中換上了一件水紅對襟薄紗廣袖榴花裙,配上侍婢們為拒霜梳的海棠髻,在銅鏡前描出柳葉長眉,薄施脂粉,眉間再點上硃砂。

這是九天上仙子們都喜歡的妝容打扮,這凡間卻不常見,或許能有撩漢奇效?

看著鏡子裡如仙子一般的木霜霜,不僅凹凸有致,還唇紅齒白的,瘦弱乾癟的自己什麼時候能這麼好看就好了。拒霜滿意地點點頭,看著都覺得不輸那什麼傾城公主了,莫名自我陶醉。

晚膳過後,拒霜一如初見般坐在檀窗前翻著書卷打發時間順便等他,之前他並未約定時間,拒霜便一直端坐著等,不知等了多久,迷糊中,趴著睡著了。

子時,風和光才姍姍來遲,他翻窗而入,看見一紅衣女子趴在案前一動不動。走近細看,原是那個公主睡著了。

風和光沒有喊她,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前人的睡顏,今天她十分美麗,黛眉如葉、硃砂似血,跟初次相見時有些不同。

身旁的探子自然有打聽幽國後宮之事,聽聞她忽然得到了幽國太后的垂憐,現在看來確實有個公主該有的樣子。

他望著眼前女子如玉光滑如月皎潔的肌膚,忽然上手輕柔觸碰,心中只覺十分熟悉。

但他心裡也確信,他們從未見過。

不過上次,她哭著喊他師傅,這是為何?

......

拒霜又一次夢見墨離遷渾身是血的模樣,她從睡夢中驚醒,恍惚看見風和光已經站在旁邊,莫名其妙地看著拒霜。

天啊,她怎麼睡著了?!本還想著彈個琴唱個歌,展示自己的魅力,結果...

拒霜訕訕站起身,有些失落,尷尬地說了聲“師傅好。”

風和光也不理會,背過身去,“穿成這樣如何習武?趕緊換了。”

拒霜只覺得更加難受,她這身不夠美嗎?風和光竟然對自己的美貌無動於衷!

“師師傅,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子啊?”

“這與你無關,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竟是柳下惠?還是說......

“難道說你喜歡男子......”

“你想死嗎?”

......

拒霜換上了套玄黑短褐,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面前。“怎麼學?這兒?”

風和光無語地看著她,二話不說便將她攔腰抱起,從窗欞飛了出去。

夜色下,皇宮燈火幢幢,雖沒有九天那般耀眼奪目,卻別有一種幽深神秘。

記得很多次,拒霜也是和墨離遷一起看著九天的夜色,詭譎的星海,都比不上他的眼眸。

一想到墨離遷,拒霜鼻子感覺酸酸的,便將風和光抱得更緊。

其實她遠比墨離遷喜歡她之前,她就喜歡他了,或許是他站在樹下,紫花落在髮間的時候;或許是他在崑崙山中笑著說‘皓腕凝霜雪’的時候,又或許是那次被毒,昏迷後第一個看到他的時候。

自己明明應該也堅定地告訴他,‘我也喜歡你’。但自己卻在關鍵之時,膽怯地後退了一步。

如今在這不知是真是幻的世界裡,他彷彿近在眼前卻又好像完全是個夢。

“你不要抱我那麼緊”風和光的冷語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怕會掉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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