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海(1 / 1)
烏火隱士一直坐在高高的屋頂,黑色的衣襟在風的吹拂下如掃帚般划走瓦上的灰塵。這房子太龐大,樓下卻空無一人。屋裡的人也望不見他那鑲在煙囪旁的魁梧身影。
不知為什麼,他一路上悄悄地跟隨者楊霄凌,卻沒有被楊霄凌發覺。但只能怪自己馬術不精,只能跟隨著楊霄凌的馬蹄印過了好幾天才來到這兒,甚至沒有時間一睹昨晚那場精彩的戰鬥。
房子裡,郭露薇為靈翼魔猿受傷的左翼套上了繃帶。楊霄凌和穆戰雲似乎捂著被子,正在和周公作激烈的鬥爭。劉雨蕉拿著那本厚厚的《魔瞳法典》,專心致志地閱讀著。
“阿蕉,學會這本書的內容後,你真的能掌握你族人的生殺大權嗎?”郭露薇一邊問,一邊將揉如細紗的魔力輕輕地推進靈翼魔猿的傷口。
“其實我並不想掌握任何人的生殺大權。昨晚雖然霄凌封印了劉天陽,但我總覺得這一個籌碼還不足以讓劉氏一族乖乖地交出我二哥。”說罷那雙黑色的瞳孔立刻變得細長如貓眼,眼珠還透出血寶石般的紅光。
她的視野穿越了高山與流水,穿越了綠地與雪原,穿越了箭塔與城牆。她看到了玄雷堡的監獄中,劉天月還活著。他被綁成了蠶繭,痛苦地蜷縮在牢房的角落。
她失望地搖了搖頭,瞳孔變回了原來的褐色,那酸楚的淚水稀里嘩啦地從眼中湧出,哭聲將楊霄凌與穆戰雲吵醒。
穆戰雲走下樓梯,拍了拍這位愛哭的女孩的肩膀,含情脈脈地說道:“放心吧,等魔導籠修補好了,我便和你一起去玄雷堡救出你二哥,然後我們便結婚,一起落地生根。一切都會好的。”說罷穆戰雲用兩瓣薄薄的嘴唇在劉雨蕉額頭上輕輕地蓋了個“公章”。
雕刀羅盤上的冰雕刀和骨雕刀依舊指向著同一個方向,那方向是茫茫的大海。楊霄凌瞅了瞅羅盤說道:“等結了婚再慢慢恩愛吧,大哥你現在應該發動你的漁船了不是嗎?”
戴著面具的烏火隱士依然在高高的屋簷上悠閒地掏著耳朵。恬靜而又悠閒。
但這份安詳很快便被打破了這份寧靜,一群穿著湛藍色布甲的魔法師走到這高大的房子前,他們的袖口繡著劉氏的家徽,一隻雷爪飛鷹。他們看到這房子有太多戰鬥的痕跡,便衝了進去,大聲叫道“我家劉天陽公爵呢?”
穆戰雲和楊霄凌立刻握緊了八荒灼巨劍和六合崩大刀,準備與他們大戰八百回合。
惡煞的年輕人看到劉雨蕉正坐在沙發上,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立刻退了兩步,臉色立刻露出懼色。
“劉雨蕉,難道你的魔瞳已經提前開眼,也掌握了《魔瞳法典》,把劉天陽公爵殺掉了?”
開眼倒是真的,但劉雨蕉並沒有學會魔瞳法典。劉天陽只是被楊霄凌封印到了八荒灼巨劍之中。但是為了威嚇這些找上門來的族人,她只有決定承認自己掌握了劉氏的生殺大權。
但她還沒開口,一團黑色的火焰便在眼前瞬間燃起,卻又瞬間消失,眼前這些人立刻化為一團骨灰。
楊霄凌知道這火是誰放的火,衝出房子便向四周東張西望,卻沒發現烏火隱士的半個人影。
“這烏火居士究竟跟我有什麼關係,竟然這樣幫我,不止一次了。”楊霄凌想了半天,依然和上次一樣,沒摸到任何頭緒。
“施放這把火的人不是敵人,我和他有過交流。我們放心地上船吧。”楊霄凌過頭望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穆戰雲一邊開船一邊聽楊霄凌講述他和烏火隱士只見發生的事情,但誰也講不出個道理。時間不知不覺就這樣在暢談中過了好幾天天。在郭露薇的引導下,時間也將靈翼魔猿的傷口慢慢填塗。
當視野中逐漸顯現出一座小島的時候,骨雕雕刀和冰雕刀便開始振動起來。
“應該就是那座島了,我們開過去。”穆戰雲加快了速度,船如梭般衝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漁船終於靠岸了。羅盤上骨雕雕刀和冰雕雕刀振動得更加劇烈,他們也繼續挪動著急促的步伐
這島上的植物十分原始,卻生意盎然。林間群蟲四飛,萬鳥齊鳴,還時不時地傳來幾聲猛烈的獸吼。
靈翼魔猿嗅覺異常敏銳,它揪了揪大鼻子說道:“怎麼有股微弱的焦味。”
劉雨蕉張開了幻世魔瞳,目光穿過一顆顆大樹。回答道:“那兒炊煙裊裊升入萬丈晴空,火苗在鮮肉下舞蹈。那兒還有一位寬肩男子和一位十三歲左右的乖巧少女。小屋屋頂茅草厚實,更重要的是牆上靠著兩把兵器。長槍晶瑩剔透,由罕見的萬年不化的堅冰製成。長弓彎如蛇影,弓身所用材料為彈性與硬度最佳的四眼海龍龍角,弓弦為張力最好的旋風飛龍龍鬚。兩把兵器皆由難以得手的罕見材料做成,若賣掉,可保他們的後代十世富豪。”
郭露薇和楊霄凌望頓時呆圓了雙眼,壓根就沒想到劉雨蕉不僅曈力驚人,學識也如此淵博。但靈翼魔猿和穆戰雲卻對此已經習慣了。
靈翼魔猿解下了翅膀上的繃帶:“多虧郭露薇小姐高超的醫術,我的翅膀已經規範了,我帶你們飛過去吧。那兩把武器應該是青天寒舞和十面蕩長弓了。”
四人一起騎到了它的背上。只見靈翼魔猿巨翼一扇,刮出一陣陣大風。周圍的大樹立刻變得跟甘蔗似得,脆弱地搖晃著。
楊霄凌望著幻世魔瞳的主人,興奮地說道:“阿蕉,等以後有了機會,你一定要幫我看下烏火隱士,看他那副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張什麼樣的鬼臉。”
劉雨蕉抿著嘴笑了笑。“好啊,但是如果他長得怪的話,你得有心理準備啊。”
“呵呵,好的。”
這時的烏火隱士卻還在漁港裡,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秘密地跟蹤楊霄凌,像個神經病,但這次他顯然又沒追上楊霄凌。
他坐在港口便的河灘上,一邊無所事事地向水裡丟石子兒,一邊發牢騷:“臭小子,又一口氣溜得這麼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