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侯?溫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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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主府內,陳珪父子正與車胄把酒言歡。

“車胄將軍真是一表人才,徐州在您的治理下可謂是蒸蒸日上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丞相身邊的大紅人。

來將軍,我敬你一杯。日後見了丞相,還請多多美言幾句。”陳登原本儒雅的臉龐此時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畢恭畢敬地向坐於主位上的車胄敬酒道。

“元龍多禮了,都是分內之事罷了。一個小小的徐州,我還是打理的了的。”車胄何時被人如此奉承過,不免有些飄飄然。

“是是是,車胄將軍為政有方,武力更是超群,日後必然能成就大事,讓您治理小小的徐州,真是屈才了啊,老朽也敬您一杯。”一旁的陳珪也應聲附和道。

“哈哈哈,過獎過獎。陳家父子果然也是人中龍鳳……”

“車胄將軍早晚封侯拜相……”

“這徐州城內的女子可都對將軍仰慕不已啊……”

……

在陳登陳珪的一唱一和中,車胄已經完全迷失了自我。

就這樣,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車胄感到頭有點迷糊了。

模糊間,他聽到一聲聲呼喊。

“車胄將軍?將軍還好嗎?還,提的動刀嗎,呵呵呵呵……”

與此同時,他聽到屋外好像傳來慘叫,屋內也突然出現了好多人。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感到四肢無力,腦袋無比昏沉。

“陳登……”車胄還沒說完,就感到脖子處一陣溫熱,隨後天旋地轉。我這是,喝太多了?

陳登擦拭著匕首上的血漬,臉上諂媚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譏諷。

“蠢貨。”

“元龍,城內曹軍都已經被徐州兵控制,其他世家全都表示站我們這邊,你打算怎麼處理?”陳珪問道。

“怎麼處理?”陳登抓起桌上的酒杯,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又嫌棄地用腳尖把車胄的屍體從主位上踢開。

隨後坐上主位,淡淡道:“徐州當日被屠了二十萬人,這三萬曹軍,先下去陪著!”

……

“陳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我投降,饒了我,饒了啊啊……”

“兄弟們隨我噗……”

城內,原本曹軍駐紮的軍營此刻如人間煉獄一般,一顆顆猙獰的曹軍頭顱被割下,營內鮮血已經漫過了腳踝。他們也想反抗,但手中兵器,身上鐵甲根本來不及拿,面對全副武裝的徐州兵,又怎麼會是對手?

漆黑的夜,此刻蒙上了一層令人戰慄的血光。眼見昔日同袍一個個無力的倒下,曹營內,一股絕望無助的氣氛蔓延開來。

就這樣憋屈的死了嗎?

“嘭!”

“啊啊啊……”

突然,曹營一處軍帳內,傳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七八名身穿重甲,手持兵器的徐州兵就這麼被扔了出來,如垃圾般疊在一起,最底下的三名徐州兵更是奄奄一息。

那是……

一些腦袋靈光的曹軍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但全身卻是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咚……咚……嘩啦……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腳鏈拖過土地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好像看到了一頭猛虎從黑暗中緩緩出現,待到那猛虎完全走到光亮下,抬起頭時,無論是徐州兵還是曹軍,都停下了一切動作,原本慘烈的屠宰場,此刻卻詭異的鴉雀無聲。

終於,一名曹軍將士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溫……溫侯?”

呂布淡漠地掃視著周圍,看向一旁斷了一臂的看守軍士,他有佩劍。

“還不給我解開?想讓我帶著手銬幫你們麼?”

此聲一出,全場如投入一顆炸彈一般炸開。

“我……我沒聽錯?呂布……不,溫侯要幫我們?”

“快!他現在手無寸鐵,趁現在殺了他!”

“擋住這些崽種!老子給溫侯開鎖!”那斷了一臂的看守軍士一咬牙,衝周圍大吼道。

隨後,他衝到呂布身前,拼儘自己最後的勇氣說道:“呂布,我命賤,為了兄弟們信你一次。你要是出爾反爾,就真的畜生不如!”說著,一劍砍斷手銬,又一劍斬斷腳鏈。

一陣寒徹骨髓的兵家煞氣散發開來,那獨臂軍士顫抖的抬起頭,只見呂布英武的臉上勾起一個猙獰的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到最後,呂布直接大聲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公臺真是神機妙算啊。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來了啊。

桀桀桀……陳珪,陳登,張飛,劉大耳,老子來找你們了!”

說完,便一把搶過獨臂軍士手中的佩劍,將他擋於身後,而後大吼道:“不想死的,都隨本侯殺出去!把那陳珪父子千刀萬剮!殺!”

“殺!”

在場的曹軍全都興奮了起來,別的不說,這可是呂布啊,當今的戰神,如果他不能帶他們殺出重圍,試問還有誰能?

“不要慌!穩住!排好陣形!他們都沒有兵器,一個呂布有什麼好怕的!給我宰了他們!”

一名徐州軍官怒吼道。但隨著列在最前方的幾名徐州兵被呂布輕而易舉的斬成兩半後,呂布給他們印在骨子裡的恐懼瞬間爆發。

“要去你去!俺才不要送死。”

“啊啊啊……”

“救命,救命,我錯了啊。”

“快跑!”

原本獰笑著屠宰曹軍的徐州兵,此刻卻如一盤散沙般各自逃命。

那軍官還想再說什麼,一隻大手突然將他拎起。

“你說,我有什麼好怕的?”

“噗……”

呂布將那軍官屍體隨手一扔,回過頭來,火光的照耀著那被敵人的血染紅的半張臉,真如一位魔神降臨於此。

“諸位,抄起兵器,穿起盔甲,隨我殺!”

……

城主府內,陳登和陳珪相對而坐。

“父親,那劉玄德,真的值得我們下如此大的賭注嗎?”

“元龍放心吧,為父這輩子,看人還沒走過眼。”陳珪撫須笑道。

“元龍啊,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家族都是第一位的。至於這徐州的主人,你管他姓陶,姓劉還是姓曹呢。誰對我們有利,我們就幫誰,懂嗎?”

“元龍知道。可是父親,我們這樣,豈不是比那呂布還要……”

“還要什麼?”陳珪打斷了陳登的話,似笑非笑地說道,“元龍,我陳家乃徐州世家大族,無論是誰,想要拿下徐州,都得過我們陳家這一關。

就算是當今天子來了徐州,只要我陳家不點頭,他也得趴著!”

“元龍,明白了。”

陳珪自顧自地在府中踱步,語重心長的對陳登說道:“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啊。

我陳家,不求名垂青史,只求,萬世香火延綿!”

就在這時,一名家兵突然闖進來,慌亂的跪倒在陳登面前,急促的說道:“大人,曹營那邊出事了!呂布出來了!”

“什麼,呂布?!”陳登大驚失色。

“他不是被關著嗎!怎麼出來了,還站在曹軍那邊!”

“小,小人不知……”

“快,快傳衛兵!把所有精銳都調過來,絕不能讓他們闖過來!”陳登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即下令道。

“現在才下令?來不及了。”陳登身軀一顫,這熟悉的聲音。

“呂……額……嗚……”

陳登猛然回頭,剛才還在豪言壯語的陳珪此刻卻被呂布單手抓著脖子提起:“陳登,你家與本侯的帳,先從你爹算起。”

說罷,呂布猛一用力,捏碎了陳珪的脖子。

“萬世……”這位志向遠大的老人,就此斷了氣。

“呂布,你……你想要什麼,我陳家都可以給!啊咳……”呂布突然衝上來,一拳將陳登打到在地,又狠狠的踩在了陳登頭上。

“都可以給?這麼好,那當初為什麼要背叛我呢?

現在說給,那好,我要你全家性命,給不給?不說話我就當答應了。”沒有多餘廢話,呂布一腳將陳登腦袋踩碎。地上紅白的液體交雜著流了一地。

呂布走到府外,半個時辰前還在耀武揚威的徐州兵,此刻卻在曹軍的包圍下瑟瑟發抖。

城內大部分已經被控制,只有少數地方還在傳來喊殺聲.

府門外,參與此次謀反的徐州世家被綁作一團,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他們,此刻卻好像豬圈裡的肥豬般任人宰割。

“呵,這就是,名門望族?”呂布冷笑著,他隨性的坐在府門前的臺階上,拿出一封皺巴巴的書信,再次看了起來。

“奉先,這些時日多多留意,只要好好為曹公做事,一切麻煩都會解決。現在稍安勿躁,靜候天時。再見時,殺豬給你吃。——陳宮公臺”

“公臺真乃神人也,當初悔不聽你之言啊。”呂布苦笑道,又看向信件末尾,“殺豬?真的?那我可要親自殺。”呂布再次露出獰笑。

隨後,他站起身子,看向周圍正等待他發號施令的曹軍。

“諸位,麻煩解決了。”呂布大笑道。

曹軍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不知誰大吼道:“溫侯!”

接著,曹軍皆用自己平生最大的嗓門吼了起來,

“溫侯!”

“溫侯!”

“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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