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伴君如伴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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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雪兒卻疑惑道:“大人,您在說什麼啊。”

陳宮見雪兒一臉無辜,接著說道:“今晚,其實都是早就安排好了對吧。宮雖不才,但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今晚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首先,為什麼奉孝酒宴後專門在曹公府外守著我?我雖然和奉孝聊得較為投機,但還不至於讓他拉下身架,專門帶我尋歡作樂。

其次,為何去酒樓後,能正好趕上雪兒姑娘難能一見的演奏?而且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當然,如果以上都能用巧合解釋,那你們的大老闆居然也出現了。這下就算宮再愚笨,也能察覺出十之八九了。

我想,那位大老闆,就是曹公吧。而且若是沒猜錯,就算宮作出多爛的詩來,雪兒姑娘還是會選擇宮吧。”

說完,陳宮目光如炬,眼中再無半點柔情,緊緊盯著床上的雪兒,道:“雪兒姑娘,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跟曹公多少年了。”

在陳宮的推理下,床上的雪兒面色急劇變化,最終低下頭來,聲音如山澗清泉般流出:“自雪兒十四喪門開始,已有七年。”

“七年。”陳宮重複一遍,微微皺眉,自言自語道:“二十一了啊,這在古代,已經不小了。”

雪兒聽見了陳宮的呢喃,緩緩抬頭,清澈的雙眼看向陳宮:“大人,可是嫌雪兒……”

“不不不。”陳宮搖搖頭,,在古人看來雪兒可以說是老姑娘了,但對陳宮來說卻是剛剛好,少一歲陳宮都會感到罪惡,畢竟他可不想被人叫陳籤。

“哎,殺降一事,曹公最終還是惦記住了啊。”陳宮搖搖頭。

在面具人出現的那一刻,陳宮雖說只是掃一眼,看起來似乎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但別忘了,陳宮之前可是吃了智丹,加上原本就對曹操映像深刻,又如何看不出來?

事到如今,今晚的一切已經被陳宮捋清。

自從白門樓救下呂布,而後一夜變年輕以來,曹老闆表面看起來沒什麼,但心裡其實還是有所懷疑。

當日在徐州,沒有經過曹老闆同意就擅自殺降,雖說曹操不會因此降罪於陳宮,但還是在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

而郭嘉身為曹操近臣,又如何看不出曹操所想?

於是今晚酒宴,郭嘉便趁機暗示曹操,在酒宴結束後,又特意在府外攔下陳宮,為的就是告訴曹操他們要去幹什麼了。

至於郭嘉不知道怡紅樓老闆是誰……陳宮覺得自己腦袋還沒被驢踢過。

接著,曹操便安排了今晚的一切。什麼賭約,鬥詩博佳人芳心,都是幌子。

為的就是讓陳宮上鉤,將雪兒姑娘帶回家,娶其為妾,作為曹操安插在陳宮身邊的一枚棋子!時刻盯著陳宮,防止陳宮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並且,從此也可以掌握陳宮的日常去向,甚至將陳宮的隱私都瞭解的一清二楚!

陳宮看著床榻上楚楚動人的雪兒,語氣又變得柔和起來:“雪兒姑娘,不必害怕,宮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誰知雪兒聽到這話,雙眼卻瞬間被恐懼覆蓋,當即爬起來,跪在床榻上,對陳宮苦苦哀求道:“陳大人,請您要了雪兒吧,雪兒……雪兒願意為陳大人當牛做馬,雪兒什麼都願意做!

雪兒,雪兒可以當奴婢。只求陳大人不要丟下雪兒,那樣的話……曹丞相就算不殺了雪兒,

雪兒也只能淪為風塵女子,生不如死的。陳大人,您就可憐可憐雪兒吧,嗚嗚嗚……”

聽著耳邊佳人的啜泣,陳宮坐到床邊,捧起雪兒下巴,輕輕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道:

“姑娘,你還真是傻啊。事已至此,我必須裝作一切都不知道,不僅不會不要你,還會娶你。

否則就是打丞相的臉,丞相也會越發猜忌我。在這亂世,身不由己的,可不只有你一個啊。”

雪兒嗚咽道:“對,對不起。陳大人,雪兒也不想的。”

陳宮將雪兒抱入懷,輕聲安慰著:“無妨,待明天,丞相應該就會‘得知’今晚之事,然後給我們選個良辰吉日,娶你當妾。”

燭火搖曳,在這烽火亂世之中,兩個被束縛著的靈魂,此刻相擁在一起,享受著這片刻安寧。

伴君,如伴虎。

……

次日,陳宮起了個大早,看向一旁還在熟睡的雪兒,沒有打擾她,輕輕下床,他如今是大官了,自然是要準備上早朝。

昨晚,他並沒有對雪兒做些什麼,而是思索著今後該如何在曹營內行事。畢竟曹老闆生性多疑,一個不慎,說不定就會萬劫不復。

思索半宿,陳宮還是決定,只要別人不去招惹他,就儘量低調行事。

說起來,這還是陳宮穿越以來第一次參加早朝,即使知道那大漢天子只是個傀儡,但當看到文武百官跪拜的場面,心中難免也有點緊張。

早朝並沒有什麼要事,陳宮也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最後甚至打起了哈欠。

“聽聞陳愛卿昨晚作出一首絕妙好詩,只為博得這許都中一女子芳心,愛卿可真是風雅。”正當陳宮百無聊賴的觀賞著大殿內部時,卻聽劉協突然提到了他。

陳宮當即走出佇列道:“不過臨時起意的拙作,陛下過獎了。”

劉協看了一眼曹操,接著說道:“愛卿謙虛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昨晚就傳遍了京城,就連曹丞相都讚歎不已。

既然愛卿為了那女子作出如此佳作,想必也是真心喜歡吧。

正好丞相閒來無事,不如就由丞相來當媒人,成全愛卿這門喜事?”

陳宮連忙拜道:“陛下如此掛念微臣,微臣豈有推辭之理?微臣,謝陛下和丞相隆恩。”

曹操也道:“公臺與臣乃為多年至交,由臣來主持喜事,自然再好不過了。”

……

早朝下來過後,陳宮特意放慢腳步,果然,曹操大笑的聲音傳來:“公臺,想不到啊,你與郭奉孝居然因為這事瞞著我,我當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呢。”

陳宮轉身回道:“曹公說笑了,此事畢竟不像是大丈夫該掛念的,說出來實在有點羞恥。”

“欸,”曹操拍了拍陳宮的肩膀,道,“婚姻之事,豈是兒戲。我也聽聞了那女子。雖說在那種風塵之處,但這些年來幾乎從不拋頭露面,納回來做妾還是可以的。”

接著,曹操道:“公臺,去我府上,把奉孝子和他們幾個也喊上,咱們好好討論討論你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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