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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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陳宮這邊,原本正領近兩萬援軍往官渡趕來,正好遇上了戰敗後撤的夏侯惇許褚等人。

得知張郃高覽二人領三萬人馬在此劫糧,徐晃身陷重圍時,還沒等陳宮出聲,呂布便率先一步,對陳宮說道:“公臺,布願為先鋒,將那袁軍小賊斬於馬下。”

陳宮微微點頭,心裡明白,呂布這個小心眼,到現在還對袁紹當初想要暗殺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如今對方送上門來,呂布自然不會放過報復的機會。

陳宮便答應道:“溫侯小心,先領五千騎突襲……”

“何須五千騎。”呂布大笑道,“區區螻蟻,布一人便足矣。”

“溫侯……”還沒等陳宮說完,呂布便一夾馬腹,赤兔一騎絕塵,轉眼間便衝了出去。

如此莽撞狂妄,難怪空有一身武力,卻無法在亂世立足。陳宮內心嘆息,好在現在是自己做主,呂布再怎麼莽,影響也不會那麼大了。

“文遠,子龍,你二人各領三千騎,跟上溫侯,火速支援徐將軍。”

“諾。”二將同時應聲道。

一旁剛剛得以喘息的夏侯惇也忙道:“陳將軍,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曹公可就危險了。”

陳宮淡淡的掃了夏侯惇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繼續下令道:“文和文長,你二人各領四千軍,隨二位將軍在後跟著。

宮和高將軍,領餘下六千軍,先將賊軍給端了。”

“陳將軍,袁軍可是有三萬啊,你這一萬多人……”

“夏侯將軍,你是不信宮,還是不信溫侯?”陳宮冷冷的打斷了夏侯惇的話語。

夏侯惇不明白為什麼陳宮對他有這麼大的火氣,心中也是有些不滿,氣道:“好,好,好。既然陳將軍如此自信,那某就不多囉嗦了。”

陳宮也不答話,自領六千軍衝了過去。

……

高覽痛苦的躺在地上,胸前盔甲和護心鏡全部碎裂,手中大刀也斷成兩半,已然沒了絲毫戰力。

呂布輕蔑的看了看高覽,卻是懶得補刀,身後趙雲和張遼已經殺了過來,所過之處,無人可敵。

“文遠,這傢伙好像是個袁將,你把他綁了。”用戟尖指了指地上快要昏死過去高覽,呂布又策馬衝向張郃。

張郃自然也注意到了呂布,看到高覽被一戟擊下馬來後,心中大驚,也不再強攻被圍困著的徐晃了,而是大聲下令道:

“左軍聽令,結陣舉盾,攔下他!”

左部袁軍應聲而動,在呂布即將衝來時,已經做好了防禦陣形。

層層疊起的盾牆,從間隙中伸出的長槍泛出點點寒芒,讓呂布無從下手,只得強行止住馬蹄,看著如臨大敵的張郃,嘲諷道:

“你叫張郃對吧,本侯記得你。當初破黑山賊張燕的時候,你也算是員猛將。怎麼,見到本侯了,卻只敢龜縮在後面?”

“哼。”張郃撇撇嘴,不與呂布爭辯。單挑打不過你,群毆總行了吧。

徐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向一邊全身是血的部將史渙,強笑道:“聽這口氣,應該是那莽夫來了。

公劉,咱們今天指不定還死不了了呢。”

“渙,必會跟隨將軍至最後一刻。”史渙沉聲道。

徐晃微微把手中的大斧放下,斧刃上面滿是鮮血,還帶有一點血肉和內臟,有些部位已經被崩出了缺口。

共同征戰多年的同袍戰友拋棄了我,最後卻是虎狼之徒呂布,和只有點頭之交的陳宮來援,真是諷刺啊。

不管徐晃有何感想,張郃卻有些慌張,看到戰場上所有袁軍都往這邊靠攏,才稍微感到心安。

曹軍長途奔波,人馬俱疲,我軍新勝,銳不可當,並且已經結好防禦陣形。

這麼一看,優勢在我。

陳宮和高順已經趕了過來,見呂布等人與張郃僵持不下,便對高順問道:“能不能破?”

高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陳宮會心一笑。這種時候,高順可比呂布可靠得多。

只見高順挺起陌刀,低吼道:“陷陣營。”

“在!”

“陷陣。”

“諾!”

高順一揮陌刀,八百陷陣死士緊緊相隨,一頭扎向了袁軍的盾牆之中。

只見明晃晃的陌刀不斷揮舞,所過之處,袁軍長槍皆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陷陣死士突到面前。

“斬!”

八百陷陣發出戰吼,看起來牢不可破的盾牆瞬間被砍出了一個窟窿,堅硬的盾牌在陌刀面前,如豆腐般被斬碎。

“陷陣!”伴隨著高順的吼聲,袁軍組成的防線如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諸位,隨本侯衝!”呂布抓住機會,一馬當先,衝入袁軍陣中。

趙雲和張遼緊跟其後,六千鐵蹄踏碎袁軍,將這道口子不斷擴大,直到最後,袁軍的臨時防線完全崩潰。

“不要慌,敵軍後面支援未到,優勢在我!”張郃還想挽回局面,高呼道,“不準逃!臨陣脫逃者斬!”

“斬你祖宗!”一聲爆呵響起,張郃感到一股腥風鋪面而來,連忙挺搶擋住,倉促之間,竟直接被擊落下馬。

他還想起身,一輪有些殘破的血腥大斧卻已經抵在了張郃的脖子上,使張郃一動也不能動。

徐晃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無比暢快道:“某說過,要斬了你這廝的頭顱再走。”

說罷,舉起大斧,便要斬下。

張郃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剛剛升任中郎將,就要死了嗎。

但過了許久,想象中兵刃入肉的聲音並沒有傳來,張郃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一名頭系白帶,身著白衣的儒士,正站在他面前。

但看到這儒士右手拿著丈八蛇矛,頂住了徐晃的戰斧時,張郃腦子有些迷糊。

這人……到底是謀士還是武將?

“足下,便是張郃,張儁乂?”那儒士帶著淡淡的笑容問道。

“是,是我。”張郃見這儒士似乎沒有想殺自己的意思,便掙扎著坐了起來,看他想要幹什麼。

讓自己投降?也不是不行……

然而,陳宮在確定了張郃的身份後,卻不再多說,只是吩咐道:“押下去,和高覽綁在一塊,帶著。”

???張郃又蒙圈了,還想再問,卻被趙雲綁了起來,直接拽著了離開了。

周圍的袁軍已經四散逃離,再也構不成威脅。

“公臺,接下來幹什麼?”雖然贏了,但呂布卻覺得有些不痛快,有點期待的向陳宮問道。

陳宮重新上馬,目光卻投向了遠方。

“幹什麼?他們不是喜歡劫糧嗎?既然如此。

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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