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村餓鬼(1 / 1)
眼白佔滿了整個眼眶,上下兩排牙齒還在反覆碰撞,上面的生肉還在掉落。
要不是馬小腳反應快,把門關上,老闆就直接把兩人撲倒了。
兩人費力推門,把老闆的腦袋夾在門之間。
僵持了一下,兩人的後背就已溼透。
江百流喘息幾口粗氣,朝四周望去。
不知何時,天上烏雲遮月,剛剛還有點點星光,現在卻無半點星辰。
小店鋪外狂風大作,立在小路的樹枝吹得吱嘎作響。
伴隨著廚房內刺耳的聲音,讓人身上發毛。
馬小腳想把挎包裡的三寸繡花鞋拿出來,做些什麼,但騰不出手來。
門內老闆不會累一般,只要兩人洩一點力,就要衝出來,啃食兩人。
就在兩人陷入死局時。
接下來的事,讓當時情況更加窒息。
空中一道炸雷,整個村子都亮了起來。
在電閃的瞬間,兩人看到一些村民,邁著蹣跚的步子,向這邊圍過來。
莫非是幫忙的?江百流心喜。
緊接著,大雨傾瀉而下,猛烈的雨勢瞬間吞噬了整個杏花村。
一條黑狗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往這跑了過來,到了江百流腳下。
黑狗毛色淋溼,上面還有些血跡慢慢被沖刷,渾身抖慄得蹲在腳下,動彈不得。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咣噹一聲,兩人堵的門,吹開了。
如同餓死鬼的老闆,一下子衝了出來,好在馬小腳和江百流反應快。
在門被吹開的一瞬間,連忙側身。
而黑狗卻一下子被老闆撲在身下,開始啃食,發出了痛楚的嗚咽聲。
呼呼的風聲,隱隱約約間還有鬼哭狼嚎般在耳邊炸響。
聲音來源之處,竟是不遠處的村民。
他們雙眼無神,空洞洞的看向兩人,嘴邊好像還有鮮血。
不過在大雨之中看的並不是很清晰。
兩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可不是來幫忙的,是聞著肉味,來吃他們的。
“快跑!”馬小腳趕緊拉著江百流往後跑去。
江百流回頭望去,那條黑狗身上,趴著的現在不止是老闆,還有一些村民也在分食。
整個村子一條水泥路貫穿。
村口已經被患了吃人病的村民,堵住了。
在雨中,兩人只能往村子深處跑去。
雨勢愈發得猛烈,現在根本不知道村子現在發生了什麼。
那些患了吃人病的村民不停增多,只能選擇躲避。
水泥路上,時不時會有血跡隨著雨水流淌著。
望向四周,不停有餓死鬼村民從家裡出來,有的嘴裡還叼著一些殘肢。
江百流攙扶著馬小腳,來到一條小路上,往杏花村邊緣走去。
遠離主路,就能少碰到點,患了吃人病的村民。
兩人打算隨便找了個房屋,躲個雨,等到天亮,或者從農田裡越過去。
驀地,馬小腳停在了原地。
江百流問起,怎麼不跑了。
馬小腳沒有反應,整個腦袋開始不停抽搐,嘴巴在不斷的痙攣。
毫無保留的貪婪,視線緩緩望向江百流。
眼白開始蔓延整個眼眶。
江百流下意識往後一步,仔細打量,發現馬小腳與那些村民症狀一樣,也患了吃人病。
雨,開始淅淅瀝瀝。
江百流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馬小腳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
他盡力控制自己僅有的支配權,手伸進了自己的挎包。
本以為,掏出來的是那經常出現的三寸繡花鞋。
可這次,從挎包裡拿出的是一件灰白色的馬甲,上面縫繡著捧壽祥雲圖案和菊.花紋飾。
江百流見到這花紋,在店裡待了幾年,對此不陌生。
這竟是給死人穿的壽衣。
馬小腳艱難穿上後,臉色比剛剛更加煞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在旁的江百流隱約之間,還感覺到了一絲死人的氣息。
可他的眼白以肉眼的速度,變成正常人的狀態。
江百流想問些什麼,此刻卻被一陣慘叫打斷。
離他們也就兩棟樓遠,馬小腳此刻有氣無力的。
江百流攙扶著這個穿壽衣的馬小腳,往慘叫處走去。
有慘叫,說明活人。
門是開的,裡面的慘叫聲還伴隨著一些器物的摔打聲。
兩人站在院子裡,過了兩三分鐘,聲音小了很多。
這才悄悄靠近,裡面黑燈瞎火。
屋內傳出了抽泣和喘息聲。
江百流敲了敲門。
裡面頓時靜了下來。
“是活人。”馬小腳道,但江百流卻發現此時,馬小腳聲音也比以往尖銳了幾分。
裡面這才慢慢開啟了門,他們怕是患病的村民,才沒回應。
剛剛給江百流開門的人,在他們進來的之後,把頭探出去,四處偷瞄了幾眼。
然後引著他們來到內屋,他們只敢打著油燈,窗簾封得嚴嚴實實。
仔細一看,裡面的人,竟是江百流的熟人。
就是今天下午見過的同學們,還有他們的家人也在這屋裡。
剛剛的慘叫應該就是從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發出的。
他還沒斷氣,捂著脖子上被撕裂的傷口,是之前白天嘲笑江百流的同學。
旁邊有一個已經斷氣的婦人,從那滿嘴的血肉和扭曲的四肢能看出,死之前他是個患吃人病的人。
不過婦人剛剛應該被屋內的人,用器物活生生的打死了。
屋內四、五個壯漢,手裡都拿著一些鐵鍬或拖把。
護在他們身後的女人和小孩,蜷縮在角落裡。
江百流發現,在這裡面都是些縣裡的人,也就是些晚上才來的人。
可還沒坐下,江百流的一個同學卻大叫起來。
因為他發現,馬小腳穿的是死人衣服。
本來屋內的人,光線較弱,只看到一個老者穿著黑色馬甲,沒注意上面的怪異之處。
仔細一看卻發現,竟是壽衣!
對於剛剛經歷過詭變之事的屋內人,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幾位壯漢把手裡得武器舉了起來。
今天晚上的一切,把他們精神早已擊垮。
江百流本來想解釋什麼,馬小腳卻拉著江百流出門去。
江百流很是不解,但不得不跟著走。
難道不是人在一起,活下去機率更大嗎?
雨,已經停了,那周圍的黑暗顯得更加詭異,除了他們的聲音之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出門後,馬小腳帶著江百流快速離開了那個房屋。
路上,再也沒碰到患病的村民了。
直到來到了田邊。
馬小腳今晚一直在逃跑,本來就是跛腳,而且還是個快入土的老人。
精力早就枯竭了。
直接癱倒在田裡的一條深溝裡。
江百流心疼著這個撫養自己長大的老人,幫他按捏起來。
馬小腳緩了好一會兒,隨後手慢慢摸向了自己左臂上的奠字套袖。
驀地。
江百流發現,馬小腳臂膀上的奠字,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血紅色,
而自己的,顏色卻沒有一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