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命同心(1 / 1)
“你...你怎麼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
江百流瞪大著雙眸,震驚道。
而身邊的血池也不知什麼原因,迅速從江百流身上退了回去,回到了銅鏡裡。
未完成的夫妻對拜,讓拜堂整個儀式似乎失敗了。
而剛剛一切的詭異,也被終止了。
除了面前和江百流一樣臉的人,讓此時,顯得十分邪性。
面前的人,被剛剛江百流突然的動作,給愣了一會兒。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用相同的眼睛,毫無神色的盯著面前的江百流的眸子。
“我是誰?”
“你不是三番兩次,都想掀開我的紅蓋頭嗎?”
江百流聽著那詭異老太太的聲調。
把他心中的猜想,證實了。
面前和自己一樣臉的人,就是馬小腳!
現在的馬小腳,臉雖然是自己的,但是身體卻還是那老化的,充滿了腐爛屍臭。
他在對自己做著什麼毫無人道的詭秘之事。
江百流腦子裡還在懵的狀態的時候,馬小腳道。
“今天是你的紀年劫日。”
從小,江百流就聽馬小腳說自己紀年劫那天,會有厄事發生。
江百流總是會問,那天到底會發生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天有劫難發生?
但馬小腳卻閉口不談,總會搪塞過去。
總是一句。
“還不到時候。”
說著,“那天自然會知道。”
所以,現在雖然身處如此詭異的氛圍,在這昏暗的婚房裡。
但江百流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想知道自己的紀年劫那天,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暫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待在了這裡。
正常情況下,一般人碰到這些詭異的事,會直接出逃。
但江百流碰到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後,這讓他適應能力比普通人,要強一點。
見江百流恢復了平靜,沒有想象中的折騰一番。
馬小腳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是誰,我自己都忘了我是誰,從十二年前,來到這裡,我就已經不是我自己了。“
馬小腳剛剛毫無神采的表情,現在卻變得格外猙獰,對回憶道自己是誰這個問題,很是痛恨。
令人心悸的是,現在她的臉是江百流的。
江百流就像看到鏡子中自己一樣。
馬小腳神色猛然一變,變得再度狂熱起來,兩顆眼珠按耐不住的執迷,讓她顯得幾分可怕。
“但是,你,江百流!卻可以讓我重新拿回,十二年前的樣貌和身體。”
“你知道,我為了今天,等了多久嗎?”
江百流皺起眉頭,聽著馬小腳的瘋言瘋語,自己怎麼幫忙拿回十二年前的東西呢?
心裡想著,這就是個瘋婆子,自己得想辦法溜了。
跪著的雙腿,開始逐漸往後活動,打算起身。
馬小腳拾起掉落在一旁的紅蓋頭,放在手裡,沉迷的撫著。
“你...猜我芳齡多少?”
江百流隨之一愣,“芳齡?”
腿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自己還是讀了幾年書,只有年輕小姑娘說自己年紀的時候,才稱為芳齡。
你這都快八十了吧,雖然現在換了張臉。
“八...八十?”吞吞吐吐道。
馬小腳撲哧一笑,一個怪異老太的腔調,突然來了這一下,讓江百流頓感噁心。
馬小腳神情又變得格外天真起來,嗲聲道。
“我才十八!算上十二年的時間,我已經三十了。”
“十...十八?你在哄小孩呢?”江百流嘴巴沒說出口,心裡唸叨。
果然這是個瘋婆子。
馬小腳看向自己乾枯的手和扁平萎縮的身體,神色低迷起來,自言自語道。
“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十二年前怎麼變成了這樣子呢?”
馬小腳研究起了自己老化腐爛的身體,也不知道她聞到自己身體還散發出屍臭沒有。
一會,她突然微微一笑。
“不過,過了今夜,我又可以回到十八的身體去了。”
“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麼不讓掀蓋頭嗎?”
“因為,蓋頭要是老公掀,你在杏花村的時候,我告訴你,不是時候,就是為了等今天。”
江百流實在受不了這個瘋婆子了,八十多歲老太太在這胡言亂語的。
連忙雙腿發力,起身想要逃出去。
可剛站起來,腳突然無力,一下子又坐了下來。
江百流翻開自己的鞋。
發現自己的布鞋裡,那雙腳,竟然變成了乾枯、滿是褶皺。
就如同一個老人的腳一樣。
江百流一臉驚恐的望向馬小腳。
她不僅偷了自己的臉,還有自己的腳!
馬小腳此刻一臉玩味的望向江百流。
“不是說了嗎?你已經掀了我蓋頭了,它已經證明了。”
指向那塊紅桌上的銅鏡。
“夫妻之間,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與共,同命同心。”
“那塊是姻緣鏡,只要兩個人,身穿大紅喜服同時出現在鏡子裡,姻緣紅線就會死死把兩人捆住,被受到它美好的祝福。”
想必是剛剛江百流昏倒的時候,馬小腳已經和自己同時出現在鏡子裡了。
這哪是美好的祝福,根本就是個恐怖的詛咒!
“其實,我早就死了。”
“要不是這些陰物維持著我的生機,墳頭都草都長几米了。”
從剛進來的時候,馬小腳身上的屍臭味,就已經很是濃郁了。
說著,這個噁心老太太,竟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了。
露出那滿是臭味的爛肉,壽衣變成的紅色喜服,那單隻紅色繡花鞋,纏在左腳的紅布,還有那蓋頭等身上的一切。
直到袒露著令人噁心到吐的身子。
屍臭味,是從爛肉裡發出來,還沒長出爛肉的皮膚,都被屍斑覆蓋住了。
這根本就是一具死屍!
也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遊走和行動的。
馬小腳從脫下那些大紅之物後,生機開始慢慢消散。
但馬小腳卻異常的亢奮,面部透出比之前更加狂熱的神色。
拖著腐爛的身子,爬向那大紅床。
很慢,很費力,馬小腳乾枯的雙臂不停往前扒拉,為了更好的用力,下巴也在往前使勁,在地上不停的蠕動。
直到馬小腳爬到了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上面。
往呆滯癱坐在原地的江百流,微微一笑。
“接下來,你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