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佛像肉山(1 / 1)
早上四、五點的時候,被擠了一晚上的江百流很是惱火,不過卻有火發不出。
在他認知中,馬鳳嬌是個搶被子的壞女人。
就乾脆起身,自己一個人去歸元寺先去看看,心裡不知從什麼時候,變得不踏實起來。
而且當夜,青面巨臉總是在揹包裡時不時異動,讓江百流很是恐懼不安。
江百流將心中的不適歸於異動的青面巨臉,琢磨著歸元寺倒是個可以尋求安全的地方。
剛起身,睡的正香的馬鳳嬌也醒了。
沒辦法擺脫這個牛皮糖,穿上一雙布鞋,倆人就出門去了。
偷偷去隔壁房看了大黃,看的睡得香甜,沒忍心叫醒。
倆人走進了黑暗之中。
過了紀年劫後,死人鞋對江百流的壓制也消失了。
度過了死相劫難,如今的江百流已然不會無意釋放出路引的能力。
再就是從縫鞋廠裡,江百流除了布鞋,實在沒有其他型別的鞋子了。
所以還是穿的是布鞋,也沒管是不是死人身下扒下來的。
到達歸元寺門口,天色還沒亮。
歸元寺門口也沒開,不過門口的一些小攤已經開始推出小車來抖面、炸油條,提前做著早飯的準備。
江百流透過歸元寺門縫裡望去,裡面一片漆黑,估計那些胖和尚們還沒醒。
真是一群懶和尚,這個時候都沒動靜。
不到一個小時,可就到了香客燒香祈福的時間了。
就打算準備先帶點早飯回去給大黃,然後再過來一起參加受戒齋。
不料,背上的青面巨臉像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異動動靜比之前都大,在揹包裡按耐不住。
江百流把揹包放下,想開啟看看,是不是老魁首又復活了還是隻是簡單的異動。
在這之前,青面巨臉輕微異動的時候,江百流開啟過,發現只是簡單的抽搐而已,沒有那種死相復甦的跡象。
揹包都被撞擊的肉眼可見的到處起伏。
恐怕,這次的異動不和之前是一樣的了。
江百流可不敢在這裡開啟,自己現在是一點應付手段都沒有了。
陰嘴詛咒也被鏡子裡的厲鬼吞掉了。
幸好提前來到了歸元寺。
雖然現在寺廟大門是關閉的,好在外牆不高。
江百流覺得自己應該能爬進去。
在歸元寺裡,去檢視揹包裡青面巨臉,是最安全的辦法了。
江百流身形靈活的翻越了進去,他沒想到的是馬鳳嬌比他攀越的速度比他還快。
提前落在了歸元寺裡面。
江百流揹著揹包,馬鳳嬌在後面緊隨。
兩人的步伐輕盈,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唯有揹包裡傳出的摩擦聲,很是輕微。
潛行的兩人來到了昨天的大殿後面。
江百流沒敢往寺院去,雖說空無一人,但是要是偷摸進來被抓到,也不好解釋。
只能躲在一所偏殿後面,偷偷的開啟揹包。
江百流手放在拉鍊上,一點點的拉動,隨著鎖釦的開啟。
江百流的心早就被提到嗓子眼了。
這次江百流很小心,也很害怕。
可是,他還是要去開啟揹包,要是真的復活了,只希望寺廟裡的胖和尚們或者歸元寺這個佛門重地,能夠壓制住它這個邪物。
鎖釦開啟了三分之一,因為摸著黑,從露出的縫裡,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只能全部開啟,江百流覺得索性一次直接拉完,剛要發力。
大雄寶殿的後面傳出了聲音。
是人的腳步聲,而且人數很多。
連忙把揹包重新拉緊,拉著馬鳳嬌,一動不動。
江百流從偏殿能看到大雄寶殿的後面。
歸元寺裡的規矩,是香客們不能到大雄寶殿的後面,那是僧侶們生活的地方,禁行禁止。
“他們這個時候才醒,天都快亮了。”
江百流當時還以為,寺廟中的和尚現在正在起居。
誰知,接下來,徹底顛覆了他對寺廟和尚的認知。
……
他準備趁著胖和尚還沒發現倆人,先把揹包開啟看看,趕緊離開這裡。
不知不覺中經歷了各種事情後,江百流承受能力已經提高了很多。
他表情十分凝重,果斷開啟了揹包的所有鎖釦。
重新見到那張瘮人的巨臉,仔細一瞧,五官還和江百流一樣的五官。
之前的異動又消失了,見到青面巨臉沒有復活,江百流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卻知道,處理這個詭異之物,不能再拖了。
也沒有時間去別的地方了,只能把希望寄託了歸元寺裡。
本來對明天參加受戒齋沒有那麼堅定,經過這下,江百流必須參加了。
拉好揹包,就要翻牆出去。
沒成想,大雄寶殿在後面。
突然聽到傳來誦經唸佛的聲音。
是一群和尚敲著木魚,發出的佛祖梵音。
在寺廟裡本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當聽到這些誦經的聲音時。
馬小腳的頭顱開始從竅孔裡,流出紅血,倒在地上抽搐。
這不是普通的七竅流血,這些紅色的血是之前可以縫製拼湊肢體的詭異人血。
現在人血就重新往外面開始流出,沒有了人血的詭異拼湊。
馬鳳嬌的頭顱和身體就會斷裂。
江百流扯掉掛在馬鳳嬌脖子上的圍巾。
果然,斷裂的痕跡開始變深。
江百流此時十分焦急。
只能看著馬鳳嬌腦中的人血慢慢流出,隨著殿後傳來誦經聲,情況愈發的危機。
江百流靈機一動。
從地上找到兩塊石子,塞到馬鳳嬌流血的耳朵裡,抽搐消失了。
消停了下來,不過還沒有醒來。
江百流犯難了,覺得馬鳳嬌真是個拖油瓶。
現在怎麼揹著她翻牆出去。
只能等著胖和尚把大門開啟,趁著香客的湧入,混跡在人群中。
這樣誰也不知道,他們從大門進來的,還是翻牆進來的了。
可是在那之前,還是要躲得好好的,可不能被胖和尚發現。
本想幫忙把馬鳳嬌臉上的血跡擦乾淨的,一看,那些人血開始往回留,重新鑽進了她的頭顱裡,只是很是緩慢。
江百流就不敢去擦拭那些人血了。
就默默坐著地上守著。
黑漆漆的寺廟,晨光還沒有出來。
驀地,前方出現一點亮光,亮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江百流拉著馬鳳嬌往裡面再拱了拱,希望這個死角沒有被發現。
湊著腦袋往那望去,等到幾米遠的時候。
他才看清楚,亮光源頭。原來是一隻白色紙燈籠。
而提燈籠的人,是一個著騷糞衣和尚。
為什麼和尚要提白色紙燈籠?
隨著走進,燈籠也在變多,八盞燈籠,八個胖和尚。
旁邊也有幾個胖和尚開始敲著木魚。
不僅如此,江百流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地震山搖。
接下來,江百流看到。
四個一米九左右,肥胖的體型比提燈籠的胖和尚大了兩三倍。
寬大的袈裟穿在他們身上還顯得擁擠,和旁邊騷糞衣的和尚不一樣,他們地位更高。
就像幾座小土堆一樣。
更讓江百流震驚的是。
他們一人佔據一角,肩上抬著著一個竹椅。
竹椅嘎吱嘎吱作響,感覺下一秒就要崩潰,在潰爛的邊緣。
如果說他們是一對小土堆,那麼竹椅上坐著的就是個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