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二生（1 / 1）
夜色看不清，從墳場的深處，一道年邁的身影在遠去緩緩走來。
頭頂之上數之不盡的人皮燈籠，發出的綠色光亮也開始忽閃起來。
每盞燈籠都在有頻率得，同步進行閃爍熄滅，每一次的熄滅都將江百流心中的不安逐步加劇，周圍的環境在燈籠忽閃之下，越發的暗淡。
閃爍的熄滅下，那道身影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在瞬移過來，逐漸靠近。
上次忽閃還在遠點墳包旁邊，熄滅再亮的時候，明明只有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
卻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上。
鬼已經出現了。
或者黃老四口中說的，它就是買家，看中了在這鬼集市提著燈籠賣貨的江百流。
數十秒過後，等到老者走到燈籠之下，綠色光亮使他看起來增添了幾分恐怖。
不過，可以看清他的身影。
有著陌生而又僵硬的臉，那臉和之前墓碑上的遺像一模一樣，之前墓碑裡慈祥和藹的表情，此刻變得麻木，死寂。
詭異的是這張臉卻有一些不該有的情緒，透露出一絲絲人性化。
他身著長袖格子衫，是老舊的款式，褲子是普通素布。
奇怪的是，已經死去的他，沒有穿著死人的壽衣，江百流腦中冒出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江百流目光動了動。
望向旁邊的黃老四。
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做，如果這是種交易方式，那就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麼交的是什麼錢，拿的什麼的貨呢？
死去的老者步履蹣跚的走到兩人面前。
在走的路上，這個老者嘴巴嘟囔著什麼。
不過從擬人化的神情和語氣，猜的出來，不是什麼好話，罵罵咧咧的。
他的樣子很奇怪，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就是個鬼。
可是他卻沒有鬼的那種可怕，反而像一個受了委屈的老頭。
含糊不清間，他似乎在罵一個女人。
罵她水性楊花，給他戴得綠帽子都頂穿天花板了。
那他來找黃老四和江百流，又是做什麼交易呢？
他那渾濁顯有褐色的眼球，盯著江百流。
“你就是禁忌怪談人？”
“看樣子不像啊？”
江百流此時心驚，這個老者竟然也知道禁忌怪談人。
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向旁邊的黃老四。
黃老四接話。
“我才是禁忌怪談人。”
老者猛地抬起頭，看向黃老四。
又低頭看了眼江百流手上的人皮燈籠。
隨後，他從長袖格子衫胸前口袋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張。
放在江百流面前。
“拿著！”
黃老四在旁邊催著江百流。
接過紙條，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不知道什麼字型，看不懂。
說是字型，不如說是幾個符號。
也不知道用什麼筆墨寫出來，光盯著字跡就感覺到了不詳的氣息。
江百流不敢多言，也不敢亂動。
可是面前的老者，卻用褐色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江百流。
似乎在等什麼。
“鼗,曩，顬,鰨，鯔,耱”黃老四猛地一下大喊聲，猶如鎮鍾。
嘴巴在嘟噥，說著聽不懂的話，這些聲音經過扭曲語調的變化，成為了一種江百流從未聽過的語言。
而對面的老者聽到這些話，開始笑了起來。
那種笑，讓人感覺頭皮發麻，就好像一個精神病一樣，笑的很病態。
嘻嘻嘻...咳咳咳
回了句。
“可耐。”這句話感覺是句方言，聽不大懂。
老者僵直的轉過身去，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百流。
讓他渾身不自在，就像被鬼盯上了一般，被下了一種詭異的詛咒。
逐漸消失在墳場裡。
等到老者的身影已經看不清的時候，頭頂上的燈籠也不再閃爍熄滅。
雖然還是在墳場之中，沒有了老鬼的墳場，讓江百流覺得此時墳場裡顯得沒有那麼恐怖了。
黃老四突然彎腰嘔吐了起來。
那張沒有皮包裹的嘴唇上面沾滿了黑泥。
一大坨黑黢黢的黏糊東西從他的喉嚨裡吐了出來。
在旁邊的江百流聞到了一股惡臭味。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噁心。”
黃老四喘著粗氣，嘴角還有黑泥在往下滴。
“這是死人泥，要是和它們進行交易，得學它們說話才行，這是規矩。”
民間之中，奇事異聞很多，鬼食泥這種怪談也在流傳，沒想到還真存在著。
“那個老頭子是……什麼人？”
江百流問道。
“人？你看那些像人嗎！！”黃老四喉嚨艱難的發出聲音。
果然如此，那個字剛要出口，突然想到了三個禁忌，又把那個字憋了回去。
“那...你們剛剛聊了什麼？”
黃老四招呼著江百流繼續往前走去，邊走邊說道。
“我們部門名為‘十二生’，是專門買賣陰物的組織。”
“來到這陰物市場就是來送貨和進貨的。”
“剛剛那個老頭，是在網上下了訂單，我來到這裡，就是專門給他送貨。”
江百流不禁啞然，鬼都會上網購物了？
好傢伙，緊跟時代潮流啊。
黃老四繼續解釋道。
“為了更好的宣傳物品，我們利用禁忌怪談人這個短影片，來進行廣泛宣傳。”
江百流順著黃老四的話，問道。
“你們發到網上，就不怕被普通人看到引起恐慌，或者有人順著網線把你們全抓了？”
黃老四那張沒有人皮的臉，嘴角肌肉往上提了幾分，勉強看得出是在笑。
“這禁忌怪談人發的那些照片，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江百流回憶起，自己看到公交車駕駛位，也是有兩種相片的呈像，一種是骷髏司機，一種呈現的無人的公交車。
“而且網上這麼多恐怖怪事的短影片，被賦予偽裝的照片混入其中，很難會被發現的。”
黃老四的解答，這才讓江百流明白了一些不解的事情。
這麼說...就在剛剛它們已經完成了交易。
一手交了錢，一手交了貨。
可是，江百流卻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
莫非‘十二生’和這些詭異之物，交易的並不是普遍認知的錢和貨物？
江百流望了眼自己手上的紙條，它是自己唯一能夠見得到的東西。
重新開啟紙條，上面的古怪符號依然在上面，第二次看到依然會讓人有不適的感覺。
江百流開始懷疑這些看不懂的符號，並不是哪個時代，哪個國家的文字。
而是鬼字，專門給鬼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