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紙人白無常(1 / 1)
剛剛表現凶神惡煞的小女孩,帶著哭腔在那委屈巴拉的哭了起來。
嗩吶聲由遠至近,不僅僅是小女孩。
哪怕是江百流也感到了窒息,這恐怖的聲音宛如百鬼哭墳一樣。
為什麼說是哭墳,這完全就是人死後,馬上要入土,上墳的時候才會有的曲調啊。
無數綠色燈籠形成了一個小道,嗩吶聲從小道深處傳來。
一群人披麻戴孝,前排幾個人舉著一個細長杆子。
杆子上一個白布黑字‘奠’字。
它們頭戴白色帽子,看不清臉上的五官。
接著,一副棺材被身穿白色孝服的人抬著。
古怪的是,這副棺材是白色的,哪有人會用白色棺材。
旁邊圍著一群吹著嗩吶的人,曲調驚悚駭人。
更加詭異的是。
棺材上坐著一個人,那人也是披麻戴孝,只是頭頂上的帽子。
上面寫著‘一見發財’。
這赫然就是民間傳言的——白無常啊。
白無常,穿著白衣服,帶著白色的高帽,手中持有白色哭喪棒。
渾身都是白色。
只有吐出來的長舌頭是鮮紅色的。
坐在棺材上白無常被人抬著往江百流這邊來。
江百流哆嗦的原因。
是黃老四說,黑白無常是這鬼集市的管理者。
之前老鬼婆帶著18路公交車上乘客來到這裡,就遇到了它們。
被黑白無常給用十字架掉綁在了空中。
作為沒有經營執照的小販,是它們管理懲罰的物件。
黃老四是,江百流連帶著也是。
在第一眼看到白無常,江百流立即就想到了。
“完了,跑不掉了。”
白無常伸出血紅的長舌頭,又低頭朝著江百流這邊看,還在咧著嘴在笑。
這種笑僵化又十分詭異。
盯著看了一會,江百流腦子突然一炸。
剛剛太遠了,看不清這幫上墳送喪隊伍。
等它們走近後,這才看清。
它們都是些紙人!
無論是抬著棺材的還是舉著長杆子的。
都是些紙人。
吹著嗩吶的紙人,根本沒有氣兒進入樂器之中,可是裡面還是有聲音傳出,它們配合十分嫻熟。
不止如此,坐在棺材上的白無常,似乎也是紙紮人。
他臉色白的有些可怕,分明就是一個白紙紮起來的。
這墳場鬼集市太多離奇可怕的事情了。
又是小女孩帶著一群說著人話的洋娃娃。
又是吹著嗩吶送喪上墳的紙紮人。
幸好,小女孩此時十分害怕,就像曾經被白無常虐待過一般。
江百流想起了,小女孩就是從大肚男的肚皮裡鑽出來的。
難道,它們兩個詭異之物,今天已經打過交道了,以小女孩戰敗而收尾?
就在奇怪中,江百流又看了看遠處的之人,可能是心裡作用,潛意識中對白無常有了懼怕感。
紙紮人那泛著綠光紙糊的臉,讓一半帶點綠光。
江百流心跳急速了起來,不敢再去對視。
這時候,江百流猛然想起。
好像,最後幾分鐘已經過了。
自己在這鬼集市中,待的時間超過了三個小時。
如果黃老四貓骨復甦的話,現在肯定按照他的預想,已經離開了這裡。
可是小女孩的出現讓黃老四計劃泡湯,並且把最後的時間給浪費了。
直到現在,白無常突然出現,將這場僵局推向了無法預估的層次。
就在此時,江百流連忙將已經解除小女孩襲擊的黃老四,拉了起來,一個過肩,甩到了自己背上。
只有一副骨架子的乾屍,很輕。
直接一個轉身加速,遠離了這裡。
趁著旁邊圍住自己的小女孩沒有反應過來,逃跑健將江百流遠遠離開了這裡。
在這墳場鬼集市中穿行。
手上沒有了綠色燈籠,卻沒有之前那樣的情況出現,那些負面情緒並沒有湧上來。
可是頭上的一盞盞綠色燈籠,就在這個時候。
毫無規律的,一盞一盞開始熄滅。
沒有人去動它,彷彿是裡面的綠色燈芯燃光了。
難道這頭頂上綠色燈籠,也代表著三個小時嗎?
過了三個小時後,燈籠也開始熄滅。
漫無目的的逃跑中,江百流身上的一塊皮膚感覺癢了起來。
用手去摳,卻止不住。
在這個時候,他顧不得琢磨身上這些變化。
逃跑了一會後,江百流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小道旁掛在頂上的燈籠,大部分已經熄滅了,還剩少數,也在熄滅的路上。
失去了視線,江百流可不敢亂走,不然很容易走到哪個墳坑裡去了。
腳步停下,身上傳來的瘙癢感仍然還在。
江百流開始摸向帶來癢的根源。
順手一摸,一張紙條拿了出來。
紙條是送第一個燈籠,那個老者給江百流的。
上面的鬼畫符,按黃老四所說,得出去用專業的陰物才能解讀。
他卻沒說,怎麼這張紙條還會讓皮膚感染呢。
江百流只能湊在還沒熄滅燈籠的杆子底下。
這是附近少數沒有熄滅的燈籠。
再次望向手中的紙條。
江百流如遭雷擊,下意識把紙條要丟出去。
可是一股陰寒牢牢抓住了江百流拿著紙條的手。
這張紙條上面的字,變成了一張手!
那鬼畫符的字,連線著這張人皮紙條。
並且從人皮紙條中,詭變成了一張手。
原來,剛剛讓江百流瘙癢難忍,就是這張鬼手用手指頭撩撥自己皮膚。
江百流一下子丟出去,卻被那張鬼手牢牢抓住,這樣才使紙條沒有脫手。
陰冷從手中襲來,江百流看了一眼,竟然一張黑手抓著自己。
他連忙甩手,想把鬼手甩出去,卻徒勞無功。
“啪”
頭頂上的燈籠熄滅了,江百流失去了所有的光源。
哪怕是手機,早早也沒電了。
那張鬼手依舊抓在江百流的右手。
江百流用左手去撕扯鬼手連線的紙條。
紙條剛好有撕的空間和角度。
而紙條似乎是鬼手的弱點,還沒怎麼用力,就自動鬆開了江百流。
鬆開後,江百流額頭出汗,連忙把他甩得遠遠的。
鬼手順帶著人皮紙條,飛的遠遠的,沉入了黑暗之中。
“白無常,黑無常,集市兒打烊。”
“厲鬼速退,無常索命!”
鬼手飛向的方向,傳來了不曾聽過的生人高昂的音調。
只是突然起奏的嗩吶聲,讓江百流知道了。
白無常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