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乾打雷不下雨(1 / 1)
她是想過嫂子來的目的不單純,也預想她眼紅,但沒想到她上來就獅子大開口,別說五百萬,她現在就是五萬也拿不出來。
“我沒有,再說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安心質疑道:“媽從進醫院到現在,哥雖然也出了錢,但都是那段時間臨時的工錢,我記得嫂子當時說得很明白,要想動你家的錢,你就跟我哥離婚。”
周巧言沒想到她現在翻陳年舊賬,臉青一陣白一陣。
安心不想讓親人難堪,嫂子再不是,也不好讓哥哥在家不舒心。
“就算是因為媽的病,現在也不需要出醫藥費,我說這話的意思沒別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嫂子要這麼多錢到底想做什麼?”
儘管安心說得很和氣,也說了事實,但落到周巧言耳朵裡,她分明就是在指責自己。
好歹自個兒大小也是個長輩,平日在家,趙光耀也不得跟她這麼說話,她倒是想讓趙光耀過來看看他嘴裡唸的好妹妹,才有好歸宿,就忘了孃家人。
只是從上次酒吧那件事,她就看出苗頭來了,錢揣在兜裡不肯拿出來。
“安心,做人不能忘本,冷家再好怎麼比得上咱們?”周巧言語氣過激。
“……”安心無言以對。
有時候她都覺得哥哥很厲害,不知道這些年都是怎麼忍受過來的,兩個三觀還有見地都不同的人,居然能相安無事在一塊過這麼多年。
不過即便她再覺得嫂子讓她反感,但他們親人的身份如何都改變不了。
想必嫂子今天過來,哥哥是不知道的。
安心有些頭疼,這比面對王豔還有安然都要糟心。
周巧言以為她在想怎麼逃避這個問題,音調頓時高了八度,“就算你現在嫁到冷家,那也磨滅不了你是光耀妹妹的事實,要不是那天我聽說你跟冷總到家裡,我還不知道有這回事。”
本來趙光耀跟她結婚就是倒插門的,自然不能一直住在老趙家,她在電話裡頭叫不動人,就直接上門。
也多虧她親自去看了,不然怎麼知道他們老趙家藏私?
趙光耀沒用,她不能放著不做點什麼!
“你幾天前就知道回趙家,你哥的家就不是家了?”周巧言尖著嗓門。
看到安心皺起的眉頭,周巧言知道不能太過激,起碼現在她還想從安心那裡拿一大筆錢,得罪不起。
“嫂子沒有別的意思,儘管現在日子比以前好了,也不能嫌貧愛富,我們也是你家人,現在要這點錢,對你來說不是九牛一毛的事麼?”
“你是沒當過家,不知道家裡柴米油鹽貴,更何況家裡有個小孩,這開銷就像流水,還有我跟你哥還想給兩家留個後,中藥錢也是一大筆錢,在家哪裡不需要花錢的?”
她就覺得耳邊太吵,嫂子會眼紅是遲早的事,今天不鬧,總有一天會為了錢來跟她理論。
至於留後這話,在農村很正常,重男輕女也是普遍現象。
哪怕有的人家生了四五個女孩,還是按照老思想繼續生,說什麼也要生個男孩,鄉下沒有男孩的人家,鄰里間免不了有些閒言碎語。
可說到底,嫂子還是覺得她嫁的人家有錢,連帶著她也應該有錢。
“嫂子,你真覺得五百萬是小錢?”安心氣不打一處來,“回趙家那是因為媽在那,嫂子你不覺得你過分了?”
拿親媽跟她比,也虧得她說得出口。
對媽媽是養育之恩,而且沒有誰能負責誰的一生,也沒有那個義務,哪怕是很親近的親戚,想要不勞而獲,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安心呼了口氣,不想太激動,“還有,冷家再有錢,那也不是我的錢。”
周巧言哪想到她這麼快翻臉,看意思還是一分錢都不想給。
這怎麼能行?她今天專程過來,跑了這麼多路,就是想要狠撈一筆,現在說不想給就不給,那她不是白瞎功夫?
“我可是聽到那些人叫你太太,說你沒錢誰信?”周巧言也不把話說死,“你真不捨得,那就先給一部分。”
“……”她也是無語了。
整得好像欠了錢似的,還分期給。
“我真的沒錢。”安心不偏不移正視著她。
周巧言早在心裡將她罵了千百回,奈何錢在她手上,她就是大爺,換做以前哪能這麼好脾氣,不當面將她數落一頓就是不錯的了。
“安心,你就是這樣對親人的?你哥要是知道一直護著的妹妹,居然連這點蠅頭小利都不捨得拿出來,肯定很傷心……”
周巧言說到動情處,還用手抹臉,不過也是乾打雷不下雨,裝裝樣子。
安心一個頭兩個大,雖然現在就她們兩,這幅模樣讓別墅裡過往的傭人看到,不定覺得她在欺負人。
可這種被人掐著給錢的要法,她是真覺得不舒服。
看周巧言不依不饒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安心嚴肅問她,“我憑什麼給?”
一句憑什麼問得周巧言愣了好半天。
安心不給她一點機會,開門見山道,“有錢拿出來幫襯親人沒錯,但沒錢也不至於被嫂子指著罵,嫂子想必忘了點事,當初為了媽住院的事,嫂子可是說跟我無親無故的,媽也不是你親婆婆,憑什麼要出錢?”
“如果嫂子覺得我不給錢就是忘恩負義,那我可以很明確的說,我從來就沒從嫂子那裡得到任何恩惠,更加談不上什麼恩情。”
周巧言那臉像燒熱的鍋貼。
她那時候哪知道安心那麼大本事,不光有個有錢的爹,還有個豪門老公。
當初要知道,也不會那麼對她。
“妹子,嫂子也是情急才沒了遮攔,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做什麼?”周巧言的笑容裡多了些討好的意味。
“也不是嫂子要敲你,公公年紀大了,現在還要照顧婆婆,光耀不放心老往那邊跑,自然就沒時間接活,現在又是農忙的季節,我一個女人家家的,身體又不是很好,還得看著小孩……”
周巧言越說越傷心,最後只把所有的一切不幸全部歸結到沒錢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