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只是突然感嘆而已(1 / 1)
給周巧言應有的懲罰也不是,讓她什麼事都沒有更不是,這簡直就是事情上一大難題之一了。
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安心只覺得自己的心比這天還要暗,沉得沒有一片光亮。
“在想什麼呢?”冷司拓的聲音突然傳來,安心一回頭就看到他站在身後,然後坐到她旁邊。
安心愣了一下,把目光轉向身邊。“啊?你什麼時候來的?”要不是他說話,她真的一點也沒感覺到。
冷司拓不在意的笑笑,“來很久了,你一直在發呆。”
她乾巴巴的跟著笑,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你腳步太輕,我沒聽見。”
冷司拓沒否認,更沒同意她的說法,靜靜的陪她坐著,等她什麼時候想告訴他的時候再說,又或者不說也沒什麼關係,只要可以陪著她,他都沒關係。
就在這樣詭異而又極其安靜的環境裡,持續過了十多分鐘。
安心最後還是沒能忍住,“你怎麼不問我在想什麼了?”
冷司拓輕飄飄的說:“你若是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就在這陪你,等你心情變好。”
聽完這句話,她莫名覺得一天下來哪怕再不好的心情,聽他說完,整個人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
這也讓她更加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不為別的,那些首飾都是他準備的,只不過她一次都沒戴過,所以抽屜裡都是全新的,周巧言偷的不是她的,而是冷司拓的東西。
她該怎麼跟冷司拓說?
於情於理,都不怎麼合理。
可是她又不得不說,如果不說,傷心的人又會變成涵涵了。
“那個……周巧言的事定成盜竊罪了嗎?”安心問。
冷司拓看她的時候,她莫名開始心虛,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實際上她還什麼都沒說,她從他眼睛裡看到她慫慫的模樣。
真沒用!
想歸這麼想,她還是慫!
冷司拓過了幾秒才問:“你是不是想勸我別告她了?”
安心立即用無比驚訝的眼神看著他,被人一下猜中心思的感覺太可怕了,她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從剛才就一直愁眉苦臉的,再加上你還問到有關周巧言的事,隨便想想也能猜得到啦。”冷司拓微笑著說。
安心不好意思的笑笑,原來是這個樣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既然被看出來了,她也沒什麼好支支吾吾的,不如干脆點直接說了。
冷司拓忽然反問她,“如果你是我你會想要怎麼做?”
安心被他問得有點懵,這種事讓她說,她該怎麼說?似乎怎麼說都不對勁,也不對味,所以安心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也沒那麼介意她回不回答,反而是說:“如果你想她受到懲罰,那就讓她受到懲罰,如果你不想,希望她能被放過,那就放過她。”冷司拓語氣很輕鬆,好像在說點什麼與之無關的事。
“可那些東西是你的,你……”
“既然我已經買給你了,那東西就是屬於你的,你想怎麼處置那都是你的事。”冷司拓打斷她說。
不得不承認,她聽這話後,還是覺得很震撼。
她從未想過會被放到這樣一個平等對待的位置上,更沒想過她一直糾結的事情在冷司拓面前是那麼的不值一提,彷彿什麼都不是。
不過,也確實什麼都不是。
很多時候都是我們自己想太多了,事實上也沒多少事,全部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那瞎想出來的。
“謝謝你。”安心感動不已。
被尊重的感覺真好,子然說得沒錯,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冷司拓笑她大驚小怪,“一點小事而已,有什麼好說謝謝的?”
然後兩個人就坐在那裡,並排坐著不說話,在這靜謐的夜裡,似乎不說話也覺得特別美好。
“你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冷司拓看她欲言又止的,就直接提出來了。
他太清楚她了,他沒起這個頭,她一個人能在那裡糾結半天,到最後也嘣不出一個字來,急死人。
安心對他已經不能用驚訝來看了,覺得他簡直就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居然連她要說什麼都能猜得到。
不過……
“你具體要說什麼我可猜不到,就算是讀心術也沒這麼厲害的。”冷司拓立馬否認。
安心放心了些,這才開始問,“我是想問你,你覺得一個母親怎麼做得到丟下自己孩子,不管不顧也就算了,回來還給孩子心裡添堵,這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實在是弄不懂這個道理,更不懂周巧言心裡到底有沒有涵涵這個女兒。
涵涵那麼乖巧,也不知道周巧言圖個什麼,當時孩子還小,她居然能捨得下來,還能一個人在國外好好的生活了四年。
現在回來也沒有一點想補償涵涵的,只是自私的想著自己,只為自己考慮。
“周巧言就是這麼幹的,我有時候都忘了涵涵還有那麼一個媽了,簡直一點為人母的樣子都沒有……”
她滔滔不絕的說著,說起這件事,她就覺得有說不完的話,想一直說下去。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問題是切身感受到的,所以她說得很投入,投入到都沒發現冷司拓早早就難受的低下了頭。
等她發現的時候又不知道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了,也不敢那麼貿然的問,只能小聲問他,“你還好嗎?”
冷司拓很快搖搖頭,“沒什麼事。”
“我想……如果我能有這樣一個糟心的媽煩我,或許也不錯。”冷司拓抬頭望天,眼睛直直的看著天上某一顆很亮的星星,好像透過去能看得到某個人。
安心很快反應過來了,她提什麼不好,偏偏跟他聊了這個話題,她都忘了他母親的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心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異常的突兀。
安心垂下頭真誠的和他道歉。
冷司拓看著她黑乎乎的頭髮垂在兩側,像鬼似的,忽然就笑了,然後她就感覺有隻特別溫暖的大手落在她頭上。
“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我只是……突然感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