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天下太平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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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德聯邦首都君士的中心地帶,有一組巴洛克風格的建築群,這裡便是米蘭德聯邦女王日常起居以及辦公之地——格蘭德宮,取此名字旨在形容它的宏偉、壯麗,不過當地人更喜歡簡稱它為“王宮”。

把格蘭德宮稱為米蘭德聯邦乃至中土大陸最奢華的建築一點也不為過,首先它在建築材料上大量使用了漢白玉作裝飾,房簷、牆柱乃至門廊無一不是能工巧匠們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而建築的縫隙之間都用特製的防水膠填充,外面鑲嵌精美的鍍金花紋,白天在陽光的照耀下,整體看上去金白輝映,更顯皇家氣派。

在主建築的正南方,建有開敞的廣場,廣場各處立著新奇又莊重的名家雕塑,其餘建築之間,則是大量種植了象徵王室的“金月季”,除了寒冷的冬天外,王宮四周都會開滿了一望無際的黃色花朵,遠遠望去,整座王宮宛如建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之上。

在王宮主建築的西側,有一處獨立的三層建築,其外表與其他建築相似,在建築內的一樓有一間長四十米、寬二十米、高十米的宴會廳,是米蘭德女王召開國宴的地方,由於這間宴會廳能容納一千六百人,所以王公貴胄們都習慣稱它為“千人宴會廳”。

今夜,千人宴會廳裡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米蘭德女王正與王公大臣以及各界精英代表在此大開“太平晚宴”!

所謂的“太平晚宴”是米蘭德王室流傳已久的宴會之一,在每年的第一個月圓之夜,米蘭德女王都會與她精挑細選的賓客們齊聚一堂,一面是對舊年成績的稱頌與慶祝,一面是對新年的祈福與展望。

這本是一個莊嚴隆重的宴會,不過今年有些不大一樣。

因為女王的“新寵”紫羅蘭紳士突發奇想,建議女王以“反串舞會”的形式召開今年的“太平晚宴”,提到“反串舞會”,今天的人也許不會陌生,就是女人穿男裝,男人穿女裝,然而在那個時代,卻是一個極為新鮮的大膽之想。

女人穿上男裝倒是沒有什麼,關鍵是男人穿上女裝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就是這麼荒唐的一個決定,米蘭德女王竟然破天荒的批准了,並且下了一道死命令:沒有“反串”的賓客嚴禁入場。

這可害苦那些王公大臣們,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一個五大三粗、鬍子拉碴的糙漢子穿著一件女式晚禮服,擦胭抹粉像什麼樣?

然而女王卻對此事卻樂此不疲,在看到平日熟識的那些王公卿相們踩著高跟鞋、塗著烈焰紅唇、胸口處露著一朵朵濃密的胸毛時,女王總會被逗得前仰後合,笑個不停。

今天米蘭德女王坐在宴會廳最上面的寶座之上,她頭上戴著一頂乾淨整潔的男式貴族假髮套,穿了一套純白色的軍裝,上身戴滿了勳章和綬帶,手裡拿著一把極細的儀仗指揮劍,嘴唇上畫了兩撇小假鬍子,儼然一副海軍元帥的扮相。

陪在她一旁的就是君士老百姓口中的“聯邦首席軟飯男”——紫羅蘭紳士,他現在頭上戴著火紅色的女式假髮,身上穿著一件“紅的發紫”的女式晚禮服,另外紅寶石項鍊、戒指等等配件一樣也不曾少。

雖然他也一樣穿了女裝,但是與其他的男士不同,他的底子長得好,扮成女人後竟然毫無違和感,一出場便引起了轟動,再配上他那故意矯揉造作出來的浪勁,其妖媚比女人還要女人,讓在場的男士們都不禁為他猛吞口水!

至於女王的丈夫道格拉斯親王則是稱病沒有出席,這沒有什麼意外,因為全君士的老百姓都知道,這位“親王殿下”是“全天下第一號‘省事’的男人”,在女王的私生活上他十分識趣——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千人宴會廳裡演奏著歡快的華爾茲,名流們伴著優美的旋律在舒適的地毯上翩翩起舞,牆壁上色彩繽紛的油畫和裝飾品,更能為宴會增添歡樂和興致勃勃的氣氛。

大概是音樂的節奏太過輕快,瑪可欣女王和紫羅蘭紳士共舞一曲之後,便累得氣喘吁吁的跌回到寶座上,比起親自下場跳舞,她更喜歡看那些王公大臣們滑稽的舞姿。

華爾茲本來有快有慢,紫羅蘭紳士為博女王開懷一笑,特意選了旋律最快的那一種,好讓那些穿不慣高跟鞋的男士們出盡洋相。

一個濃妝豔抹的胖大臣在跳舞旋轉時不小心絆了一跤,倒地的同時手正好抓住了另一名侯爵的裙角,巨大的力量把那件粉色的舞裙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露出了舞裙下面印有草莓斑點的內褲和兩片黑絨絨的腿毛。

賓客們見此哈哈大笑,女王更是捂著肚子險些笑倒,就在這詼諧又胡鬧的場景中,一名侍者託著一個黑檀木托盤來到了女王的身旁。

托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漆罐,漆罐和缽盂差不多大,外形也很相像,唯一不同的是漆罐上面蓋著一個密封的蓋子,外人完全看不到漆罐裡面裝的是什麼。

侍者把漆罐輕輕的擺在女王面前的桌上,並向女王優雅的鞠了一躬。

女王此刻還沒從剛才的笑料中恢復過來,指著這個奇怪的罐子隨口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回陛下的話,是從濱海郡送來的,說是給女王陛下的賀禮。”

“賀禮?”瑪可欣女王來了興致,示意身旁的侍女開啟。

一名扮成男水兵的少女麻利的開啟了罐子,當她看到罐子裡的東西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漆罐裡放著滿滿一罐、黑乎乎、像是木炭粉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瑪可欣女王指著罐子向侍者問道。

拿罐子來的侍者看到那堆“木炭粉”也懵了,指著外面語無倫次的回答道:“是羅塞爾男爵讓我送進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羅塞爾?他人呢?”女王疑惑的問。

“在外面,他因為沒有化妝,禁衛沒讓他進來。”

“傳我的命令,讓他進來直接見我。”

“遵命。”

侍者去而復返,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穿著高階公務員制服的男人,與別人不同,他的這套制服又髒又破,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洗了。

只見這人一見到女王便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同時哭著說道:“陛下,出大事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滿臉塵土,好似乞丐一般,女王費了好大的勁才認出來這是她年前派往東大倉的特使,於是問道:“羅塞爾,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羅塞爾用手指著身後哭道:“陛下,東大倉、東大倉被火給燒光了。”

由於宴會廳裡喧鬧嘈雜,女王沒有聽清羅塞爾的話,只隱隱約約聽到“東大倉”、“燒光”幾個單詞,急怒之下,直接叫停了音樂和賓客們的喧鬧,向羅塞爾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女王一下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半個月前發生的事,你怎麼現在才來稟報?”

羅塞爾指著桌子上的“漆罐”道:“事發當天我就寫了直接呈送陛下的加急密函,然後帶著這罐東大倉被燒燬的糧食,日夜兼程,直到今天傍晚才趕了回來,回來之後我發現王都裡毫無動靜,立刻意識陛下可能未得到訊息,於是冒死前來覲見陛下。”

女王聽到有“密函”,轉頭看向身後的王宮總管,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總管也慌了,用手指著坐在一旁的紫羅蘭紳士道:“我把那封密信交給紫羅蘭先生了,他說他會轉交給陛下的。”

紫羅蘭紳士傻了眼,站起來,磕磕巴巴的問道:“什、什麼樣的密信?”

羅塞爾道:“一封正面寫有‘女王親啟’,封口處出標有‘特急’的信。”

紫羅蘭恍然大悟,對著瑪可欣女王哭喪著臉解釋道:“我拿了那封信直接放進了衣兜,後來換了套衣服,就給忘了。”

女王聽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頭對羅塞爾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頭開始講?”

羅塞爾嚥了咽口水:“我奉了陛下的命令,去聯邦東部糧食儲備庫去清查糧食庫存,到了那裡之後,收到線報有恐怖份子要襲擊東大倉,結果韓格爾,就是東大倉的那個糧庫總管他不信,出於防患於未然,還是我去哈波維亞港調的守軍···”

“撿重點說!”

“是,我調來守軍後,便著手佈置防禦,哪知,哪知道那天早上突然降下來一顆隕石,把我辛苦佈置的防禦全給摧毀了。”

“隕石,什麼隕石?”

“隕石,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把東大倉還有哈波維亞港的很多房子都給震倒了,等等,陛下,這件事您還不知道?”

在米蘭德聯邦,自然災害統歸防疫大臣管,瑪可欣女王當即叫來了防疫大臣,就是之前跳舞時摔倒的那個胖子。

那個胖子被嚇得滿頭大汗,面對女王的詢問只能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到底有沒有?”

胖子把心一橫,開始胡編道:“的確有這麼回事,不過那顆隕石破壞極小,沒有造成什麼重大損失,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報告給陛下您。”

如果放在平時,羅塞爾是不會揭穿防疫大臣這種謊言的,但是今天他害怕自己擔責,當場向女王實話實說道:“陛下,據我所知,那顆隕石正好落在了阿特蘭行省和濱海郡的交界處,附近的幾個城鎮全部化為了廢墟,就連哈波維亞港三分之一的房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而且在我回來途經符迪達沃斯時,聽到那裡的人說符迪達沃斯也有震感。”

米蘭德女王聽完羅塞爾的話,把手指顫微微的指向了防疫大臣,口中吐出兩個字:“你····滾!”

那個胖子聽完當場躺在地上滾出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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