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結局(下)(1 / 1)
謝硯辭去而復返,不知道為什麼,安昭在這一刻,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很隱秘的竊喜感。
她開啟門,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你怎麼又回來了?”
謝硯辭告訴她,司機臨時有點事把車開走了,他沒法回去,想要在這湊合一晚。
安昭被他的無恥給驚呆了,就算司機把車開走了,難道他就不能打個車回去嗎?非要賴在她這。
沒錯,就是賴!
安昭算看明白了,謝硯辭就是個無賴。
安昭不同意,他就一直站在外面,就是在賭她的心軟。
最後,安昭還是沒狠下心讓他在門口站一晚上,把人給放了進來,把新的洗漱用品拿給他,沒好氣道:“你就睡廁所邊那個最小的房間。”
次臥住著月嫂,謝硯辭住的那個房間很小,床也只有一米二左右。
這樣好酸的住宿條件和他的氣質實在不搭,但是謝硯辭卻很高興,接過洗漱用品,腳步很輕快地去洗漱。
回到臥室後,安昭坐到床上,無奈地敲了敲自己腦袋,嘟囔道:“這都是什麼事啊!”
謝老爺子給安昭看的那幾個影片到底還是影響到了她,現在想完全硬下心腸都不容易了。
謝硯辭就是看中了她的心軟,利用這一點登堂入室。
安昭吃軟不吃硬,謝硯辭恰好拿捏住了她這點。
這一晚,安昭睡得不算好,第二天起來眼睛底下還有片淡淡的青影,與之相反,謝硯辭倒睡得很不錯,精神煥發。
一對比,安昭心裡便有些不忿。
因為他,自己昨晚才沒有睡好,結果這個人睡得比誰都香,偏偏他還特別沒眼色,還來問自己:“昨晚沒休息好?”
當然沒休息好,還都是因為某人。
安昭都不想理他,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吃完早飯後,月嫂讓安昭跟著自己去逛超市買菜買肉。
即便到了孕晚期,也需要適量的運動。
小區消耗就有一個超市,平時人流量也不多,逛這個超市也不怕人太多擠著肚子。
安昭應了聲“好”,把外套穿上和月嫂一起出去,當然,謝硯辭也要離開這,他還得去上班。
結果,人到了小區外,他並沒有像安昭所預想的那般去公司,而是跟在她們身後。
安昭停住腳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還跟著我們幹什麼?不去上班?”
謝硯辭勾了勾唇:“今天休息。”
安昭:“……”行,資本家就是休息自由。
“那你也別跟著我們,你讓司機來接你離開。”
謝硯辭笑了聲:“不急,我陪你們逛逛。”
安昭很無語,她真的不需要好嗎!
但謝硯辭非要陪,她也把他沒辦法,誰叫她臉皮沒有某人厚呢。
逛完超市,月嫂和謝硯辭一人提著兩個袋子,這都是生活用品,還有蔬菜肉類。
到家後也已經十點了,月嫂問安昭:“中午想吃什麼?”
“糖醋排骨,還有清蒸鱸魚吧!”平時都做兩個菜,畢竟也只有兩個人。
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人。
安昭瞄了眼謝硯辭,又添了道菜:“再做一道青椒牛肉絲。”
月嫂還沒說話,謝硯辭就回了個“好”字。
安昭杏眸微瞪:“你來做?”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會做菜的人。
想想也是,日理萬機的大總裁,隨便一個生意都上億,怎麼看都不會與廚房有關。
月嫂是農村出來的人,為人比較節約,對食物看得很重,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想討好女主人,但是也不能讓他糟蹋糧食啊!
“還是我來吧,你們就等著吃好了。”
月嫂話音剛落,手裡拎著的鱸魚已經被男人給提走了。
謝硯辭一手拿著排骨牛肉,一手拎著鱸魚進了廚房。
月嫂看了眼安昭:“真讓他做?”
安昭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們反對又沒用,你看他都拿進去了,你根本就插不了手。”
月嫂笑了聲:“那行,今天就跟著沾個光吃個現成。”
就算難吃,待會兒也得吃下去,可不能浪費食物。
安昭對謝硯辭的廚藝其實沒什麼信心,因為他看著就不像廚藝好的人,也許最多才能飯菜煮熟,至於味道,那就沒必要要求了。
半個小時後,當廚房的香味傳到客廳裡時,安昭才覺得自己犯了以貌取人的大錯。
糖醋排骨獨有的香味讓安昭不自禁地分泌著唾液,自從懷孕後,她就特別喜歡吃,四肢比之前圓潤了些。
不過她以前偏瘦,現在倒是正好。
饞蟲叫囂得格外厲害,安昭沒忍住,起身去了廚房。
謝硯辭剛把糖醋排骨起鍋裝進盤子裡。
安昭嚥了咽口水,盯著那盤糖醋排骨:“沒想到,你的廚藝還不錯。”
至少色香俱全,至於味道,那得嚐嚐才能知道。
話音剛落,就見謝硯辭用筷子夾了快排骨湊到安昭唇邊。
灶臺偷食,這是小孩子的行為。
安昭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地拒絕:“我才不吃。”
謝硯辭笑了聲:“那我吃了。”
他直接將排骨扔進自己嘴裡,安昭見他吃了,饞蟲更是蠢蠢欲動。
謝硯辭又從盤子裡夾了快排骨出來遞到安昭唇邊,挑著眉問:“真的不吃?”
安昭:“……”
算了,就吃一塊!
安昭不再做掙扎,張唇將排骨吃了進去,果真好吃極了。
“再來一塊?”
安昭趕緊搖頭,一塊還能說試試味,多了就是饞嘴,外面還有月嫂,她不好意思。
謝硯辭知道她臉皮薄,輕輕笑了聲,將另一個鍋裡蒸好的鱸魚裝盤。
這頓飯,比安昭預期的美味多了,月嫂也笑得合不攏嘴,白撿一個現成吃,她可太高興了。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吃了謝硯辭做的飯,安昭倒不好再對他冷著個臉。
所以,在謝硯辭提議要跟她談談的時候,安昭沒有拒絕。
月嫂自覺地出了門,不打擾兩個小年輕談心。
“啪嗒——”門被關上,客廳裡,安昭和謝硯辭坐在沙發上,前者看似表情淡漠,實際上心裡並不平靜。
謝硯辭道:“我之前說過想跟你復婚……”
話還沒說要就被安昭打斷了:“我也告訴過你,我不同意。”
謝硯辭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不願意,之前我做的那些事傷害了你,你不同意很正常,我想跟你復婚也確實在強人所難。”
安昭沒忍住懟了一句:“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想要一步到位我的確在痴心妄想,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謝硯辭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甚至可以用“懇求”來形容,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他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是這個樣子,一定會大吃一驚。
“我想重新追求你……”他見安昭紅唇微張,又立刻道:“別那麼快拒絕我。”
安昭只好默默地把話給嚥下去。
謝硯辭誘惑道:“你如果很厭惡我之前做的混賬事,那就更應該答應我,現在,掌握主權的人是你,你可以對我呼之即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想要怎樣報復我都沒關係。”
“或者你可以假意答應我,然後再狠狠地拋棄我,我之前那麼對你,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
不得不說,謝硯辭為了能和安昭重新開始,什麼都豁得出去,連這種話都能毫不猶豫地說出來。
安昭可恥地心動了。
實際上,她一直都沒真的放下過謝硯辭,嘴上再怎麼逞能,心裡是騙不了人的。
她恨謝硯辭之前的別有目的,但又放不下對他的愛,而對他年幼時的遭遇又心疼至極,種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沒辦法真的放下他。
也許,謝爺爺說得對,她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這次的結果不好,那她也認了,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對謝硯辭有任何期望。
謝硯辭看出了安昭的意動,又說了好些話,終於說動了她。
安昭道:“既然這樣,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一定會跟你復婚。”
“我明白。”
但是隻要按昭給機會,謝硯辭就能抓住這個機會,復婚,那是遲早的事。
做過一次錯誤決定的謝硯辭,絕對不會讓自己犯第二次錯誤。
安昭還不知道,自己又掉進了謝硯辭的陷阱裡,她這輩子,註定是謝硯辭的女人。
兩個月後,安昭生下女兒後才琢磨透這件事,在面對謝硯辭的求婚時,她釋然地笑了:“我願意。”
這一次,她相信自己一定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