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梅竹馬(1 / 1)
從我嘴裡發出女人尖銳的叫聲,把我爸嚇得差點摔在地上,只有倪山海表現得一臉淡定,他從口袋摸出一根菸來,不慌不忙地點上。
“你鑽進人家身體裡,該滾出去的是你吧。”倪山海吞雲吐霧,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針來回地搓揉著,並說道,“再一針下去,你得掉層皮。”
大概是倪山海的鬼門十三針真的很厲害,那女鬼不再亂叫,而是指著我爸,讓他出去。
“你是讓他滾出去?”倪山海望了眼我爸,給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等我爸出去後,女鬼從我身體裡爬出來,由於忌憚倪山海的針灸,所以老老實實告訴了他實情。
原來它很久之前就在我身上了。
我是在墓裡出生的,出生的時候剛好是在一口棺槨上,棺槨上見了血,也見了陽氣,就把棺槨裡的女屍的魂給驚醒了。
女屍是給墓主人陪葬的,算是家奴,見有人闖進它的地盤,便開始攻擊我父母。
但我父母也不是吃乾飯的,能帶著身孕去墓裡,也不是省油的燈。三下五除二把女鬼給趕跑了。
女鬼怨恨難平,在我父母死後救寄生在我身上,再後來我被黃皮子叼出墓,它也就跟著出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小時候我總是身體病怏怏的,身上陰氣太重,駝背也是因為身上有個成年女鬼,壓得我直不起身子。
它剛剛喊的“滾出去”,其實是讓我父母從墓裡滾出去,它到現在還記恨著呢。
在女鬼說出緣由後,倪山海已經抽了好幾根菸,似乎在思索什麼。
其實倪山海知道女鬼所說的那個墓,是某朝一個大將軍的墓,他隔三差五進山不是去別的地方,就是去墓裡找東西。
那個墓已經被倪山海摸熟了,各個角落他都很熟悉,可是並沒有看到我父母的屍體,他懷疑女鬼在編謊話。
結果女鬼卻說出一個讓他很震驚的事情,它說他知道他在墓裡找什麼,找一口黑色的棺材。
倪山海少有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之後倪山海便帶著女鬼回山裡,打算將它重新送回墓裡,我也因此得以康復。
沒過幾天,村裡傳來訊息,倪山海瘋了。
倪山海拿著石頭把山神廟裡的山龍王給砸了個稀巴爛,這事兒可嚴重了,村裡都對山神老爺恭恭敬敬,每年都會舉行祭祀山神的活動,對山神不敢有一點不敬。
村裡把倪山海給逮了,結果倪山海掙脫繩子,像只壁虎一樣在牆上爬來爬去,嚇壞了村裡人。
倪望江不得不出面,他這次畫了幾張符,可是都不靈。
實在沒辦法,他求助饅頭村的李婆婆,兩人合力將倪山海體內的女鬼給逼了出來,並且讓村裡人重塑山神像,把女鬼封印在山神像裡。
講完後“二叔”打了個哈欠。
而我則在努力梳理他說的每句話,總感覺怪怪的,那個倪山海明明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為什麼後來會被女鬼上身?
“之後坎兒村消停了一段時間,倪山海也不知去向,但是事情到這裡還沒完。”“二叔”說道,“不久前,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山神廟又被人砸了,女鬼被人放了出來,再接下來就是你的李舒涵死了,你回來這裡。”
“為什麼要害死李舒涵?”我不太理解。
“我也是聽說,村裡前不久死了個姑娘,山神像就是那姑娘砸的,具體發生了什麼還得回村裡問問。不過,你真的記不起以前發生的事情?”他似乎有點懷疑,看他那樣子好像以為我在裝傻騙他。
“死的誰?”我感覺自己有些焦躁。
“好像叫楊什麼,楊曉?我記不太清楚,你沒點印象?”他問道。
“我怎麼會有印象?我根本不知道叫什麼楊曉的,操!”我用手搓揉著臉,一股無名火莫名其妙上了頭。
“那難怪了,換作是我我也生氣。”他搖搖頭。
“什麼意思?”我問他。
“小時候你有一個青梅竹馬,就是楊曉,村裡人都知道。”他笑了笑,“可以這麼想,你和楊曉青梅竹馬,但是後來你離開坎兒村背叛了她,喜歡上了李舒涵。楊曉因愛生恨,現在來報復你。”
“臥槽!你少說胡話,我怎麼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怒了,說到這兒我忽然想起李婆婆之前的一句話,便問他,“你真實的樣子,左眼角是不是有顆痣?”
“二叔”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很奇怪的笑了一下。
“你們這幫人都不靠譜,我得回去問我爸。”我不敢輕易相信他。
“馮大牛就靠譜了?有時候騙你最深的往往就是你最親的人,小夥子,你有沒有壓歲錢被你爸保管的經歷?後來壓歲錢都哪兒去了?”他樂呵呵地說道。
我沒搭理他,而是在想那個叫楊曉的事。
這人雖然說的挺離譜,我也根本記不起來有個叫楊曉的青梅竹馬,可是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在饅頭村的時候,小清被一個邪祟附身了,那時候的小清對我的態度很奇怪,或者說是那邪祟的態度對我很反常。
而且那時候她對我講了一個故事,說她小時候喜歡過一個同村的男孩,男孩說長大後會娶她,可是男孩沒有信守承諾,並且離開村子了。
……
想到這兒,我頭皮開始發麻,身上也起了雞皮疙瘩。
難道當時附身在小清身上的,是楊曉?
她故事裡的那個渣男,是我?
“喂,你怎麼一臉便秘的樣子,千萬別拉車裡。”大概是見我一臉痛苦的樣子,“二叔”問道,“你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你好像沒說假話,好像真的有個叫楊曉的……”我用手捂著頭,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感覺腦子裡有個擋板,在防止我回憶。
這種感覺非常痛苦,不一會兒我就開始頭疼。
“你可能一時間聽了太多資訊,腦子處理不過來了,休息會兒。”他說道。
“沒什麼,就是有點頭疼。對了,你當初給我扎針,扎的那叫什麼十三針來著?”我用手揉著太陽穴,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他。
“鬼門十三針,想學啊?我教……”說到這兒的時候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