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屬官之位（1 / 1）
如今白彥侃侃而談，不知不覺間已然大大動搖莫飛鵬的意念。
莫飛鵬：“白公子所言甚是，既然是對海州城有好處，本官自然是默許的了。”
“謝謝大人！大人明察秋毫、賢明有為，是海州城百姓之福分！”
“哈哈，白公子也不需這般誇讚本官。”莫飛鵬撫著下巴黑胡，看起來十分開心，其後他似乎想到什麼，便是詢問道，“白公子，可有意願成為海州城屬官？”
海州城屬官，掌田糧人口一職，本是由錢六六擔任，但現在他犯了法被革除職位，莫飛鵬自然得尋找另外一人頂替了。
白彥聽得莫飛鵬要賜予自己職位，自然是驚駭了。
只不過驚駭歸驚駭，但這職位卻是不能接，原因簡單，白彥對此職位倍加嫌棄！
古代官吏制度中，“官”與“吏”是尤為不同的。
官，是由朝廷中樞任命，握有重權，他們皆是九品以上，比“吏”要高階多了。
吏，是由官任命，人微言輕，沒有品級，他們是服務於官的。
就算莫飛鵬賜予自己職位，白彥實屬不稀罕，成為屬官不就成為府衙的鷹犬嗎？勞勞碌碌、辛苦操勞，他才不會幹這種蠢事了。
只不過白彥心裡不喜，但也不會拒絕得那麼直白，便是見得他起身鞠躬，委婉說道：“承蒙大人厚愛，在下能力尚且不足，又兼任商會會長，恐是沒有餘力擔此大任。”
“這樣嗎……那實在可惜了。”
“但在下想為大人引薦一人。”
“喔？何人？”
“他名作秦莊，能力傑出、智勇雙全，是難民的統率。若是此人應能擔得屬官一職，為大人所用。”
奈何莫飛鵬聽得秦莊的介紹後，不由皺著眉頭：“秦莊？此人乃是難民出身，身份卑賤，擔不得大任。”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大人，怎能因身份劃分人的貴賤呢？”
“白公子無需多言，門第之見、身份之別，自古有之，本官可不能破了這一個例。”莫飛鵬豪邁一笑，這就舉著酒盞與白彥對碰，顯然他是急急轉移話題並不想與白彥深入討論此事。
看來這屬官之位，白彥是沒法為秦莊爭取的了。
卻是往後一個時辰，兩人舉酒酣暢，閒聊家常，使得氣氛有幾分輕鬆淡然。
時間流轉，月色當空，當白彥離開府衙官邸時，已是深夜時分。
街頭寂靜，人流稀少，白彥走在灰磚街道上，不由沉思起一個問題了。這個莫飛鵬的品行，應是不佳！並非是一名好官！
原因也簡單，今日與莫飛鵬深入接觸，白彥觀察到對方有三個不妥。
首先是在懲治錢六六的問題上，像錢六六這般犯下索賄罪、中飽私囊、敲詐威脅的官吏，結果僅僅是仗打驅逐？這有點輕了！按照律法，應是問斬處死！
莫飛鵬非但沒有殺了錢六六，甚至還不投入監獄，這明顯有失公允、違背律條。
其次，莫飛鵬三番四次敲打白彥，忌諱海州城商業發展，說明對方墨守成規，自私自利，只想保證自己的權力穩固。後在得到白彥承諾賦稅大增，甚至能助對方官運亨通，莫飛鵬這才默許其發展。
這典型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與那些貪官汙吏區別不大。
最後的原因是，莫飛鵬僅僅因為秦莊的出身，而拒絕任用，說明他有嚴重的階級觀念，不辨是分。
白彥憑著這三點，覺得莫飛鵬不適合成為海州城的知府，若任其繼續擔任，必然會妨礙到自己！
“得想個辦法把莫飛鵬給搞走啊……”白彥託著腮幫子思慮道。
奈何白彥對海州城的情況不甚瞭解，對大齊的官吏制度更是懵懂，就算想要整走莫飛鵬也想不出辦法。
得找一個有經驗的人問問看才行。
有了！白彥靈光一閃，這就想到有一人可以幫到他。
半個時辰後，白彥出現在陳氏府邸的正門前，沒錯，他要找陳老爺幫忙！
陳氏府邸的家丁們都認識白彥，經得通傳，白彥在正大堂成功見到陳忠山。
“白會長。”陳忠山十分有禮地拱手作揖，其後命下人上茶遞水，熱情款待。
然而白彥並不是來這裡作客的，待得落座後，就把來意說出。
當然了，白彥表達的隱晦，他可不敢直接說自己不爽莫飛鵬想把對方給拉下臺來，而是先陳述莫飛鵬的所作所為，並委婉表述對方可能會對海州城各大商賈構成影響。
“陳老爺，這知府大人多番約束咱們商業規模，甚至前不久還提高了流通賦稅……若是如此下去，咱們各大商會日子恐怕過得艱難啊。”
陳忠山是圓滑精明之人，一聽就聽出白彥的真實想法，於是便順著白彥的話說道：“白會長所言極是，知府大人墨守成規，確實不利於咱們各大商會氏族發展，只是……想將其易位，也不是容易之事。”
“沒法令知府大人卸任？那……升遷調遣呢？”
“這也是不行的。”
封建制度中，士農工商，商為最末，縱然腰纏萬貫、財力雄厚，但地位權力遠遠比不上官吏。即便海州城各大商族豪門對莫飛鵬有意見，甚至聯名彈劾，恐怕於事無補。
“白公子，今夜之事你與我說也就罷了，萬萬不能與他人說，若是訊息傳到知府大人耳中，只怕大家都會有麻煩。”
“這是當然的。”
沒有辦法將莫飛鵬擠走，令得白彥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往後一炷香時間，白彥在陳氏府邸坐客，陪著陳老爺喝上幾杯清茶後，也就返回到小白商會的客棧休息。
第二天清晨，白彥起床後就尋上劉千文，修書一封，號召眾人前來海州城中開會。
白彥想幹什麼？很簡單，他要建立起一股同盟勢力！
莫飛鵬的存在是一股威脅，雖然他表面上客客氣氣、謙和禮讓，但若他得知白彥與山賊們有聯絡，必然會組織官兵進行圍剿。
另外一方面，白彥組建的“小白商會”大大分化了官府的權力，動搖莫飛鵬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