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拯救百姓之名（1 / 1）
歐陽家，海州城的名門望族，族人或是富甲一方的豪族、或是掌握權力的高官。
歐陽家的大家主，歐陽老太爺，前不久得知海州城攻陷，白柳國的興起，他有預感白柳國未來會取代齊國成為七國之一的強國，為此早早令祖孫歐陽風前去投靠，成為海州的第一個刺史。
歐陽風本性孝順忠義，不願辜負祖父的心意，為此才參加第一二輪的競選，以望成為海州刺史。
但變故出現了，就在昨日，年邁的祖父壽命已盡，駕鶴西去，歐陽家上下發起奔喪，這使得歐陽風再無心情參加競選刺史一事。
白彥聽得事情來龍去脈後，恍然道：“是因為歐陽老太爺離世了嗎？望得歐陽知府節哀順變……但若是遇上喪事，可適當延遲競選的。”
選舉海州城刺史，事關重大，宜早不宜遲。
但白彥能感知到歐陽風是個人才，謀略過人，神秘莫測，這般能人若是能在麾下辦事，必能使得白柳國興起。
歐陽風能感知到白彥的重視，微微躬身拜謝道：“謝過白公子，白公子是伯樂，奈何我並非是千里馬。”
“此話何解……莫非歐陽知府還有什麼顧慮嗎？”
“下官閒雲野鶴、漂泊不定，之所以走入仕途權且是因為家族所託，長輩所求……如今祖父已死，族中壓力頓少，下官也無意再作升遷。”
“這不是歐陽太老爺的遺願嗎？歐陽知府是有大才之人，應秉承意願為白柳國多多盡力。”
“白公子賞識令下官不勝惶恐，下官淡泊名利，只圖得愜意歡快、三餐之食，無意過多插足官場瑣事。”歐陽風清風雲淡，俊俏臉頰上始終帶著隱隱笑意，令人難以琢磨其心思。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歐陽風本意不想成為刺史，他厭倦官場爭鬥、公務忙碌。
柳眉始終坐在一邊聽著白彥、歐陽風兩人的對話，此時她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猛得舉手一抓就揪起歐陽風的衣領。
“好一個知府，這般狂妄自大、氣焰囂張！”
“你是柳寨主吧？君子動口不動手，切莫這般粗魯。”
“少說廢話！”柳眉前腳一身，雙手一推，一記側翻摔直接就把歐陽風摔翻了，居高臨下，她冷哼說道，“我夫君乃是白柳國君王，高高在上，他這般盛情邀約，你居然還敢推三阻四的，豈不就是不給臉面嗎？”
柳眉生氣了，愛夫心切，她覺得歐陽風不給白彥面子於是直接動手了。
歐陽風摔倒在地上，表情惶恐：“柳寨主名不虛傳……但人意難定，我無心侍從白柳國新君，萬得尊重下官意願。”
“你還敢說！瞧我不打死你！”柳眉揮著拳頭就要揍歐陽風了！
見得情況不對勁，白彥立刻進行阻攔：“等一下娘子，別衝動，別衝動。”
“夫君，你別阻攔我。”
“娘子，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歐陽知府是個讀書人，不宜動手。”白彥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歐陽風，又是繼續求情道，“娘子，此事就這麼算了吧……歐陽知府既然不願，咱們不作勉強。”
“哼！”柳眉顯得生氣，瞪了歐陽風一眼後，便是悻悻離去，“夫君，我就在府外馬車稍等，省的見這虛偽官員感到動氣，這般不識好歹！”
說罷，柳眉已然消失在客堂中。
白彥則是迅速上前將歐陽風攙扶起來，連連致歉：“抱歉，我夫人是性情中人，好打抱不平，見得我受了委屈才這般蠻撞。”
“無妨，早聽說柳寨主之名，有所準備，未感意外，只是……”
“我都明白了。”白彥點點頭，他知曉歐陽風無意成為海州城刺史，自然不再勉強了。
然而歐陽風並非是說不想成為刺史一事，他拱手歉意道：“除了刺史外，在下還想辭去元豐郡知府一職。”
“什麼！”白彥驚駭，敢情歐陽風連著知府也不願作了？當下他迅速詢問著歐陽風原因。
“不日後，齊國境內恐有鉅變，風雲莫測、紛爭不休，在下不願捲入其中。”
雖然歐陽風說得簡單，但白彥也是聽出其意。
白彥發動兵變，占城為王，齊王得知必然派兵討伐，到時海州所有人都會捲入其中，尤其是那些與白彥關係緊密之人。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歐陽風並不願成為池魚。
“歐陽知府，我明白了……若是你執意辭官，在下不坐勉強。”
“謝謝白公子。”
“只是……敢問你如何看待吾國了？汝祖父預料吾白柳國將能取代齊國，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白彥留意到歐陽風先前所言，稱其祖父之所以讓他競選刺史，正是因為看好白柳國的發展。
若是歐陽風也與他祖父所想一致，應不懼怕白柳國與齊國開戰。
歐陽風並未立刻回答，原地踱步陷入深思，緊接著姍姍說道：“祖父睿智、高瞻遠矚，其一生識人無數，料事如神……但在下與其看法頗為不同，我不看好白柳國。”
白柳國麾下兵馬不足三萬，別說要與強橫的齊國作對了，哪怕是其他未正名的諸侯小國也敵不過。單單是軍事實力上，白彥必敗無疑。
除了軍事實力，土地、糧食、後備人口等白柳國也遠遠不如齊國。
白柳國所佔之地，不過是一州之大。齊國佔二十四州，領土遼闊，資源充足。若是兩國交戰，兵力不敵，後方支援也供給不上。
此時歐陽風細細分析著兩國優劣勢，其後語氣停頓，鏗鏘道；“最重要的一點是，白公子未有大名大義。”
“大名大義？”
“正是！白公子打著匡扶社稷、拯救萬民，該名號不順不正，受人非議。”
與白柳國這種由難民、山賊組成的新興小國不同，齊國是泱泱大國，地位尊崇，血統高貴。
單單是統治時間來計算，齊國主宰這片領地近三百年，君王歷經十七世，王權鞏固，民心所向，在旁人看來哪怕白彥打著“拯救百姓”之名，但仍是逆賊反軍一列，為他人所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