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本官必死無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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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聽到這些話之後,臉上也隨之綻放出來一抹笑容。

自己想要的已經全都拿到手了!

李昱伸出手來,一旁負責記錄的口供的人便將其遞到了李昱手中,只是掃了一眼,李昱就將其放在了趙雙全的面前。

“確認一下,然後簽字畫押。”

趙雙全顫顫巍巍的拿起那口供,隨後小心翼翼的看向李昱,遲疑道:“殿下當真會放過小人的家人?”

“那是自然,本王最喜歡的就是配合的人。”

此刻的李昱臉上笑容滿面,那笑容甚至於看起來有些燦爛。

趙雙全這才點了點頭,隨後提筆簽字畫押。

口供到手,李昱便揮了揮手,趙雙全三人這才被帶了下去。

李昱起身來到還被壓著的王亶望面前,示意讓人將其嘴裡的布糰子拿出來,隨後笑著說道:“如何?王大人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此時的王亶望早已經放棄了掙扎,看著李昱手中的口供面若死灰,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從一開始李昱就沒想著放過自己,現如今更是一口氣拿到了自己所有的罪狀。

若是隻死自己一個人那還好說,這一次怕不是要連累更多的人。

見王亶望一言不發,李昱輕笑一聲,面帶不屑的看著王亶望說道:“便是不說,本王這一次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你仗著自己出身王氏,又是幷州刺史,當真以為這幷州是你王亶望的天下了不成?”

“這一次大災當前,你卻視幷州百姓之性命如草芥,本王若是不讓你伏法,豈不是對不起那些被你害死的災民?”

似乎是不甘心就這麼死了,王亶望那面若死灰的神色間突然浮現出來一抹莫名的笑容。

“晉王殿下好手段,但本官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本官乃是朝廷大員,若是受審,也需要去長安的吏部。”

“晉王殿下貴為皇室宗親,卻也沒有現在就處置本官的權力!”

“加上當下暴民四起,殿下還是想一想如何安全離開晉陽才是王道。”

此時的王亶望心有不甘,雖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萬事沒有絕對。

這一次暴亂突發,如果說李昱在這時候出現意外,他王亶望未必沒有保住性命的可能。

想到這裡,王亶望臉上的灰敗之色瞬間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則是漸漸浮現出來的自得之色。

宛若看到了李昱遇險,而自己也從中脫困的景象。

見王亶望面露興奮之色,此時的李昱卻也是一臉開心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對視笑著,漸漸王亶望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想不明白為什麼李昱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之色。

就在此時,只見那王亶望拍了拍手,臉上滿是笑容的搖了搖頭,緩緩道:“王大人心態就是好,這時候了還能白日做夢,本王確實是有些望塵莫及。”

“實話告訴你吧,王大人怕是看不到本王遇險這一遭了。”

聽到這話,王亶望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看著王亶望臉上那戛然而止的笑容,李昱微微一笑,開口道:“因為這祁縣暴亂一事,本就是本王傳出來的謠言。”

“幷州如今四方太平,並無暴民作亂,要不然本王拿什麼封鎖晉陽,讓你變成瞎子聾子?”

“這一切,不過是本王給你設的一個局而已。”

李昱的最後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瞬間讓王亶望呆立在了原地,睜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昱。

“假、假的!?”

“祁縣暴亂是假的?”

看著已經一臉懵逼的王亶望,李昱面露不屑。

“本王是欽差,還未來幷州之前都沒有暴亂,這來了之後自然也不會讓暴亂髮生。”

“你莫不是覺得本王年幼,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和兇險?”

“來到這幷州之後,本王就在一直避免這類事情發生,這一次如果不是為了套你手中的糧食,本王也不至於放出這種流言來。”

王亶望此時才知道,李昱是有多狠。

當初祁縣暴亂傳出,他雖然有過懷疑,但也只是懷疑規模到底有沒有這麼大。

畢竟先前幷州一地雖有旱災,但卻並沒有暴亂髮生。

而且,一旦有暴亂髮生,那首要擔責的便是欽差和刺史。

王亶望做夢也想不到,這暴亂居然是李昱放出來的流言。

怪不得當初晉陽城封鎖的那麼快。

自己還以為是暴民勢大,誰曾想只是李昱為了封鎖自己的訊息!

想到這裡,王亶望心中愈發的冰冷起來。

就李昱這種手段,當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童!?

看向李昱,王亶望由心至外的打了個寒顫,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來了恐懼之色……

良久之後,才聽到王亶望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

“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昱大費周章抓自己,絕不會簡單的因為這糧倉當中十三萬石糧食,絕對是有更大的圖謀才對。

聽到王亶望這麼說,李昱頓時面露一抹笑容。

“我就喜歡聰明人,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不費勁。”

目光冷冷的看向王亶望,李昱開口道:“說說吧,你主政幷州近十年時間,自武德年間到現在,你說你只貪墨了十三萬石糧食,本王可是不信。”

“畢竟只做一次就被本王抓住了,你這運氣可坐不了這個位置這麼長時間。”

王亶望身體一顫,但還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晉王殿下,本官貪墨那是本官的事兒,您想要從本官這裡知道一些官場之外的東西,怕是要失望了。”

聽到這話,李昱並未有絲毫意外。

這年頭忠君愛國不假,但就王亶望這種出身,說這個還是有些扯淡了。

他可是太原王氏出身。

李昱嗤笑一聲,看著王亶望搖了搖頭。

“王亶望,你食君祿,卻不行忠君之事,都到了這時候,腦子裡還想著同姓家族。”

“怎麼?真以為只要他們在,你就死不了了?”

王亶望搖搖頭,聲音低沉道:“本官必死無疑,這沒有什麼需要質疑的。”

“至於晉王殿下說的,本官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說完,王亶望就眼睛微合,變得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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