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解惑(1 / 1)
父子兩人談論了什麼外人不知道,只知道兩人一直談到了天色漸暗。
原本定下要吃的午膳家宴,也變成了晚宴。
此時的承慶殿內,歌舞翩翩,宮樂嫋嫋。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坐在大殿主座之上。
下首分別是宮中各個宮苑的娘娘。
接著便是李承乾和李昱相對而坐。
如今的朝堂之上,李承乾身為太子,地位尊崇,自然是沒有人敢說什麼。
而李昱作為一個在宮外流落多年,一回來就受寵的皇子,堪稱整個後宮皇子皇女的榜樣。
短短几年時間,李昱就從一個王爺進階到了最受陛下寵愛的親王。
如今更是功勳卓著,有些方面就連太子都被壓了一頭。
此時的酒宴上,李承乾規規矩矩,有禮有節的吃著面前的菜餚,明明很是好吃,但卻不能放開手腳大快朵頤,心中總是有些彆扭。
再看對面的李昱,坐姿隨意,大快朵頤,身邊的李治就跟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一樣,纏著李昱給他夾菜吃。
看著這一幕,李承乾心中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當然,他羨慕的不是李治能有李昱餵飯,而是羨慕李昱現在的這個狀態。
他要是敢有樣學樣,怕不是轉瞬間就被父皇責罰了。
此時正在逗弄李治的李昱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抬眼恰好看到了李承乾那羨慕的眼神。
稍稍一琢磨,便猜出來了個大概。
只見那李昱眼睛轉了轉,嘴角一揚,便將面前的酒杯端了起來,朝著李承乾便開始敬酒。
“來,大哥,二弟敬你一杯酒!”
“此番北征如果不是大哥在戶部從中協調,前軍所需的東西也未必能夠及時送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都詫異不已。
尤其是李承乾,更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李昱。
李昱所說的事情,李承乾當然是知道什麼意思,當時前線急需裝火藥的陶罐,調令送來戶部的時候,所有人還在猶豫侯君集和李昱要這東西做什麼。
是李承乾當時無意間看到之後,覺得既然是前線所需要的東西,就儘快備齊送去。
這才沒有耽誤了之後的大戰。
李承乾原本以為李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卻沒有想到,李昱不僅僅是知道了這些東西,還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一時間讓李承乾有些莫名感動起來。
李承乾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急忙端起酒杯笑著說道:“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話就見外了。”
主座上的李世民見此一幕,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這兄友弟恭的場面,他可太喜歡了。
有道是缺什麼補什麼,李世民自己弒兄殺弟上位,自然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們也有樣學樣。
如今有了太子李承乾和晉王李昱這麼一對兄弟,李世民頓覺老懷大慰。
“這一次大軍順利攻伐薛延陀,承乾你也是功不可沒,有道是兄弟齊心,力可斷金,你和昱兒也算是做了一件讓自己兄弟姐妹值得學習的事情。”
“朕前幾日得了一件番邦進貢的玉如意,這一次就作為賞賜之一,賜予你了,平日裡也可以多和昱兒走動走動。”
聽到自己得了賞賜,還是番邦進貢的玉如意,李承乾心中不免很是激動。
玉如意玉如意,豈不是說自己這一次做的事情,讓父皇很是滿意?
“多謝父皇賞賜!”
李昱見狀,心中也忍不住想笑,區區一個玉如意就讓自己這位大哥這麼激動,看樣子這心性還是要練一練,否則日後免不了要吃虧。
“父皇,兒臣覺得大哥做事素來謹慎小心,從未出過差錯,平日裡為人處世,也是禮節有加,對我等兄弟姐妹們也是個表率。”
“但大哥素來只在宮中學習,朝中雖然處理事務繁多,但是對於民間疾苦還是不甚瞭解。”
“有道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父皇倒是可以考慮讓大哥出去走走,巡視一番地方比較好。”
李承乾後來變化,多是被各種規矩和李世民給的壓力逼迫的。
要不是這一次李承乾幫了自己一個小忙,李昱也不會這時候說這些東西幫他一把。
李昱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勸說,讓李世民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承乾則是詫異不已,怔怔的看著李昱。
隨後,便看到李世民微微頷首,開口道:“好一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昱兒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處理朝政終究是經驗所致,想要積累經驗還是要多去看看才行。”
說完便看向李承乾,開口道:“承乾,昱兒替你求了一趟差事,過段時間嶺南耿國公馮盎會入京面聖,途徑陪都洛陽。”
“你過幾日帶著人南下洛陽,一路沿途多看多學,也當是一次歷練了。”
聽到李世民將迎接馮盎的事情交給自己辦,李承乾一時間也是驚訝不已。
但多年來形成的反應讓他立馬躬身領命。
“兒臣遵旨!”
李世民笑著擺了擺手,李承乾和李昱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直至晚宴結束之後,李承乾還是一臉懵逼的模樣。
獨自回到東宮之後,李承乾是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妥當。
可看看天色,宮門已經關閉,這時候哪兒也去不了,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說了。
第二天一早,宮門剛剛開啟,一夜未睡的李承乾便乘著馬車來到了老師李綱府上。
今日有早朝議事,李承乾雖然知道,但也依舊打算在府上等候。
直到下午時分,李承乾才堪堪等來了李綱。
見李承乾在自己書房等候,李綱被管家攙扶著來到書房之後,第一眼便看到了李承乾滿臉的焦急之色。
見狀,李綱似乎明白了什麼,開口問道:“殿下來此,想必是因為晉王李昱而來吧?”
見自己沒說話,就被李綱猜出來了來意,李承乾驚訝之餘點了點頭,開口道:“老師,學生有一事不明,特來討教,還望老師能夠為學生解惑。”
看了一眼李承乾,李綱坐在太師椅上,緩緩問道:“殿下有什麼不明白,儘管問便是了。”
聞言,李承乾便朝著李綱躬身行了一禮,隨即面露疑惑道:“老師,學生要問的是一件昨日發生的事情。”
“二弟自北面回來之後,性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但昨日家宴之上,卻突然向父皇提了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