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契機(1 / 1)
聽到這話,王圭蹙眉看了一眼王敬直,隨即低頭朝著自己兒子所指的那篇文章看了過去。
只是掃了幾眼,王圭臉色就是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韋挺。
而此時的韋挺也注意到了王圭的眼神,一時間心中有些不解。
這好端端的看個文章,怎麼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就在韋挺心中不解的時候,王圭將報紙遞到了韋挺面前。
“季玉,你看看吧……”
見狀,韋挺心中滿是疑惑的伸手將王圭手中的報紙接了過來。
當韋挺看著那報紙上影射自己的文章時,韋挺臉上的神色,起初還是有些不解,但隨後便是有些難看起來。
“啪!”
只見那韋挺狠狠的將手中的報紙拍在桌面上,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暴怒狀態。
“一派胡言!叔玠!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寫這文章的人著實可惡,全都是在影射老夫!”
看著暴怒不已的韋挺,王圭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沒有辦法,因為他知道這上面寫的是真是假,因為那日他也在青樓當中。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文中沒有出現自己……
來不及安慰韋挺,王圭看向自己的兒子,沉聲道:“這長安時報是什麼東西?何種來歷?”
王敬直吞了吞口水,解釋道:“具體的兒子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東西今天一早,突然出現在長安市面上。”
“百姓學子,官員勳貴多有購買,為的便是這報紙上的那篇文章。”
“這報紙,一張就要十文錢,國子監內不少學生都買了。”
聽到這話,只見那韋挺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上,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好在王圭和王敬直眼疾手快,伸手將韋挺扶了下來。
只見那韋挺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這才氣咻咻的說道:“王大人!印製此物的人實在可惡!隨意編排朝廷官員,應當處以極刑!”
“下官要參奏此獠!”
看著被氣得不輕的韋挺,王圭此時也是有些無語,看著自己的兒子詢問道:“可知道這報紙是誰刊印的?”
王敬直聞言,瞬間沉默下來,而看著這一幕王圭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說!”
見狀,王敬直低聲道:“是四海書坊。”
這名字剛剛說出來,只見王圭和韋挺瞬間就沉默下來。
四海書坊……這可是聞名大唐的書坊。
因為背後站的不是旁人,正是晉王李昱。
也就是這段時間,韋挺和王圭玩命一樣參奏的那位……
現在看來這事情也並非是突如其來了,而是晉王李昱的手段。
人家壓根沒有和你在朝堂上爭鋒的打算,僅僅憑藉一張紙,就讓韋挺聞名長安城。
說到底,還沒開始交手呢,自己就先輸了一城。
韋挺此時只覺得胸口氣悶不已,喘了幾口氣之後,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隨後便看到韋挺一臉無助的看向王圭,那眼神中滿是委屈。
見狀,王圭無奈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韋大人放心,本官明日就在早朝上上奏陛下,下旨將這報紙給停了。”
韋挺聽到這話之後,也是滿心無奈。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被人擺了一道,韋挺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心思,道了一聲告辭之後,便起身離開了王圭府上。
……
與此同時,掀起波瀾的不僅僅是王圭一家。
京城裡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看到了那份突然冒出來的長安時報。
坊間百姓也是如此,茶餘飯後都在討論韋挺在青樓裡如何調戲女子的。
此時的常府內。
回到府上的常何看著馬周遞過來的報紙,看的是一頭霧水。
直到看到那有關青樓的橋段之後,常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指著那報紙看向馬周詢問道:“你們文人還有這種情趣?”
馬周臉色一紅,輕咳一聲開口道:“將軍,屬下不是讓你看這個的,而是這文章中說的人。”
“韋亭?這是何人?”
馬周無奈,常何打仗是一把好手,這琢磨事情實在是不能高估。
“將軍,這文章中除了韋亭這個人之外,地點時間可有印象?”
得到提醒,常何這才一臉狐疑的看向報紙,仔細想了想之後,一拍大腿道:“想起來了!這他娘不是長安西市的那家望春樓嗎!?”
“這‘韋亭’似乎也有些眼熟,莫不是上次咱們碰到的御史大夫韋挺?”
見常何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馬周這才鬆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常何。
“將軍,不知道你從這報紙上可看出來些什麼?”
常何沉默了一下,遲疑道:“這韋挺被人搞了?”
馬周點了點頭,開口道:“若是在下沒有記錯的話,這幾日朝堂上有人在參奏晉王,而這件事情牽頭之人便有韋挺。”
常何點了點頭,臉上也滿是無奈之色。
“這事兒咱看著迷糊,搞不明白為什麼朝堂上的這群人就不放手晉王。”
“搞得好像晉王刨了他們家的祖墳一樣。”
常何身為軍中將領,同朝中大部分武將一樣,對於晉王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晉王參與過征討高句麗一戰。
而且還發明瞭火藥這東西,朝中武將對於晉王那是相當信服。
因此對於這段時間一些人參奏晉王,不少人看在眼裡,卻並沒有參與。
而聽到這話的馬周,自然是知道常何站在哪一邊的,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將軍,其實這事兒也沒複雜。”
“這報紙出自四海書坊,而四海書坊又是晉王的產業,這報紙說不定背後就有晉王的影子。”
聽到這話的常何猛地一拍大腿,一臉興奮道:“你是說這報紙是晉王報復的手段?”
見馬周點了點頭,常何搓了搓手,開口道:“有點意思,晉王這手段好生陰險啊!”
但這話剛一出口,常何便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搖搖頭說道:“也不能這麼說,晉王這也算是反擊了。”
隨後常何看了一眼馬周,開口問道:“你和我說這件事情作甚?難不成想讓我也下場?”
馬周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遲疑道:“將軍,這件事情或許是個契機也說不定。”
“看晉王這一次的手段,絕非是小打小鬧,而是要從根子上搞臭這一次上奏的人。”
“以晉王殿下過往那寬厚的性子來看,這一次絕對是真的怒了。”
“朝中必定會迎來洗牌,屆時參奏晉王的人,怕是一個都跑不了。”